指芒破空,這只是一戳死神指中最低威力的一招,憑李業現在的真氣強度已經沒辦法再發出滅肺一擊了,但對付車烈已是綽綽有余,這是功法強勢碾壓,完全不講道理。
車烈剛開始松一口氣,結果第二道攻擊又來,暗道儲元石中的宗師一擊無用的同時也快速應對起來。
冥魂幽靈步法運轉間已多了十幾個影子,卻不是毫無攻擊力,消除對手意志,甚至侵入對方精神中讓人變得癡呆,但在李業的一指面前,再迷幻,再厲害,毀滅之力所過都將化為烏有。
指芒以閃電之勢出現在車烈前方,嚇得他肝膽俱裂,這是什麽鬼功法,居然直接穿過冥魂幽靈步向他襲來。
“撕魂爪。”
車烈就不信了,以他現在的全盛狀態會對付不了一道指芒,那他撕魂手的名號就真是白來的了。
灰白色手指呈爪狀向滅腎指抓去,足以抗衡七品兵刅的手爪帶起空氣中的嗤嗤聲。
眼見就要得手,以他的心性也不禁高興了一下,看來這西樓樓主也就只能這樣了,想起李業剛才對抗宗師攻擊的那一招他就心頭火熱,至少四品功法,誰不想要,只要是江湖人,做夢都想。
但凡江湖人,就沒有一個是將功法帶在身上的,不然每天因為殺人搶功法的事就將屢見不鮮,那麽,只能將他生擒活捉才可以逼問出來了。
車烈想了很多,但也只是三分之一息的時間而已,勝利,還是在他的手中。
李業笑,這等指法又豈是你能抓住的,當時就是用這一招將易中行點爆當場,神奇的還在後面呢。
果然,破空的滅腎指在他爪力將要觸碰到時居然,居然拐彎了,這完全違背常理,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會有這麽一出。
“真氣成罩。”
丹田中的真氣極速湧動,很快就在滅腎指前進的路上布下一層厚厚的真氣罩。
然後指芒一穿而過,在車烈驚恐的眼神中結結實實的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的一聲。
車烈胸前的衣裳炸開,露出裡面一層同樣灰色的內甲,七品內甲,可擋先天中期之人一擊。
所以他擋住了,髒腑卻是一陣劇顫,一縷鮮血掛在嘴邊,已是受了內傷,體內的五髒六腑就似移位了一樣,一個小小的爆炸之力在他體中發作,車烈當場就是一口鮮血吐出。
深深的看了李業一眼,見李業還是穩穩的站在哪,車烈心中閃過退意,眼中出現忌憚之意,身受重傷,看對方的情況好似沒事人似的,也許他是裝的,但車烈不敢賭,加上又已重傷,最終放下了念頭,轉身離去。
見車烈已走,已經來不及想什麽殺人滅口的事了,他也沒有那個力氣去追。
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然後找個地方調養生息,荒澤中太不安全,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蹦出一頭凶獸,還是先走為妙。
李業剛走,車烈居然又返了回來,他確定,李業戰鬥一場後真氣一定所剩不多,剛才的兩擊定是李業調動了所有真氣才造成的,這樣一想,剛才若是拚命,自己也不會這麽跑掉。
“該死,居然讓他騙走,然後跑掉了。”
“唔……”
車烈一怒,然後牽動了傷勢,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小子的真氣好生奇怪,竟然有那麽強的破壞力,現在體內一團糟,得找地方療傷才行。”
車烈說完,也顧不上李業了,他的傷勢雖然不致命,但長久下去也會損傷根擊,甚至有長時間不能動功的情況發生,他的仇家不少,加上冥魂宗也不是什麽正派,還是保命要緊。
而李業,在一處山壁上發現了一個山洞,藤蔓如蛛網一樣密布,有活動過的痕跡,不是人類,地上被壓出一道深卻平滑的小徑,是蛇,又或是蟒?
一腳踹起邊上的大石,嘭的一聲落入洞中,過了一刻鍾左右,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再看地面,泥土是翻新的,剛走過不長時間,看來是出去了。
李業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他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這麽一個山洞,要是再找他也不願意,或者說是身體狀況不允許他再繼續下去。
進,怕個屁啊,待凶獸回來他也恢復了點實力,大不了殺了它將山洞據為己有。
李業撥開藤蔓,一步步走入洞中,雖然黑,但黑夜視物的能力他還是有的,裡面很乾淨,甚至樹枝落葉都沒有,難道成精了不成,還會自己打掃?打死李業他也不會相信,凶獸有這智商也就不用在荒澤混了。
洞內很大,光看外面凶獸弄出的小徑就可以明白,要是小了它也住不下。
滴答聲響起,斷斷續續的,應該是洞中的石鍾乳所發出,看來這洞裡還有水可以用,就是不知有沒有小說中進入山洞發現石鍾乳落下的水滴居然是天地精華這樣的事情發生,李業自嘲一笑,想什麽呢,恢復實力要緊。
功法運轉,元氣進入李業身體之中,提純出一絲絲真氣,李業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的邊城又熱鬧了起來, 不用想,肯定跟古奇有關。
“聽說西樓樓主在荒澤之中殺了嶼風劍派的真傳弟子青衣劍古奇。”
“還用你說,現在全城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了。”
“你說這事是不是真的?”
“當然了,撕魂手車烈都看見了,而且看他身受重傷的樣子也做不了假。”
眾人點頭,然後開始腦補,說是李業在荒澤中見到古奇和車烈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然後古奇一時不慎被殺,車烈也被打得重傷而逃。
群眾的想象力是豐富的,說什麽的都有,有說李業想借兩人成名,有人說李業建了西樓開始膨脹起來,想要讓西樓做大,最需要的就是名聲,然後西樓樓主找上來到邊城的兩大勢力真傳弟子,還把人給殺了。
說他是不顧後果還是狂妄到能抗衡嶼風劍派,這些已經眾說紛紜。
而車烈,現在正藏在一密室中養傷,當他留在外面的人給他帶來這個消息時,車烈是很高興的。
“弄不死你我就毀了你的西樓,有宗師又如何,嶼風劍派可是有不少,不用感謝我,我只是報一指之仇而已。”
車烈傳出桀桀桀的聲音,說不出的詭異,嚇得傳話之人冷汗直冒,這位,可不是他能說閑話。
車烈揮手讓那人退下,正是用人之時,他可不會像白癡一樣一掌將那人拍死,這等於自己做死,一日三餐也得有人送才行。
那人退下,密室中又恢復了安靜,無聲勝有聲。
而李業所在的山洞外,一條黑色巨蟒緩緩遊動著,巨大的身體讓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