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微風吹過,古奇動了。
風,無形無跡,不可捉摸,就如虛幻,不真實。
但嶼風劍派的祖師孤逐雲卻另辟蹊徑,以大宗師之修為在嶼山之巔站立十天十夜,不管風吹日曬,狂雷大雨,竟是一動不動的體悟自然之風,在第十個夜晚的清晨,也就是第十一個白天。
於雲遮霧繞之中領悟風之意,一朝頓悟,孤逐雲趁此良機將自身所有劍法去蕪存菁,留下最適合之招式整合為隨風劍法,招式演練之時更是靈機一動,將所學輕功身法融入劍法招式之中,最終得到兩門功法,一為身法,二為劍法,以風而悟,以風而行,意為隨風。
孤逐雲那時已經二百余歲,實力在領悟風之意後得以突破,又得壽二十年,但畢竟年事已高,再想活得性命就必須突破,但潛力已盡,自知無法再突破,就在嶼山建立一派,不想一身所學失傳,然後收徒,孤逐雲二十年後殯天。
二代祖師得孤逐雲真傳,以嶼山為基,建立嶼風劍派,傳承五百多年,在北域,也是大名鼎鼎。
而古奇得傳的只是弱化版的隨風劍法身法,但畢竟是大宗師一生心血所創,再弱也弱不到哪去。
真正的隨風劍法身法乃是二品功法,而弱化的有著七品之列,也有五品的,但古奇沒能學到,原因是他只是先天境,若是到達宗師,五品的自然唾手可得。
古奇隨風而動,而車烈卻是以自身宗派的冥魂幽靈步左右閃躲。
冥魂幽靈步,步如其名,如幽靈般騰轉挪移,所留影之地似鬼魂飄蕩,迷惑人心,若不小心進入其中還會迷失方向,屆時就如萬魂纏身,如墜冥獄之中。
但任何功法都有弱點,隨風劍法和隨風身法就如同冥魂幽靈步的克星一樣,只要有風,心堅志強,冥魂幽靈步對古奇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所以車烈就只有躲。
若用撒魂爪去擋,笑話,血肉之軀去擋古奇手中真氣灌輸的六品兵器,那跟找死沒區別,就算撕魂爪圓滿,最多也就可擋七品兵刃,六品,那已經是可以真氣灌輸其中達到一成增幅的寶兵,用手去擋,當他白癡啊。
此刻的車烈有些後悔沒有修煉兵器的武技,不然也不用如此被動,一身功夫都在手上,被人追著打還不能還手,這種感覺真是太憋屈了,車烈下定決心,這次過後一定要找些刀法劍法什麽的武技來修煉,哪怕差一點也沒關系,能還手就行。
兩人你來我往的追了幾條街,古奇長劍一抖,身體停止下來。
“真不知道榜單是怎麽排的,居然把你放在我前面,一個連還手都不能的家夥在我前面,這種情況一想起來就…………就…………”
古奇不知道怎麽形容,但總是不好的情緒。
“就像吃了屎一樣。”
車烈慢悠悠的說出這句話,話氣輕挑邪意。
不待古奇發怒,車烈倏忽之間就閃出幾丈之外,聲音遠遠來。
“這是命,你羨慕不來。”
說起這排名也是令古奇無語,車烈完全就是走了好運道。
吾山宗,以練體而名聞北域,一本吾體如山法為北域練體之最。
吾山宗一真傳弟子,修煉吾體如山法才幾年時間就就達到了銅體鏡,再一年達到銀體,比對先天,可人家才十七歲,一身精肉,皮膚閃著銀光,加上一部以筋骨肌肉發力的爆岩九步,以強橫的肉身橫衝直撞,戰鬥起來霸道無比。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遇到了二十出頭的車烈,車烈可不是什麽好鳥,吾山宗那名弟子一出山就直接被放到了潛龍榜第九十八位,車烈看人家年齡小,就以冥魂幽靈步法引著吾山宗弟子到處跑。
而那名弟子常年修煉,又無經驗,硬是被車烈引得精疲力盡,然後不廢吹灰之力的取勝,自此達到了第九十八名,氣得古奇七竅生煙,這事擱誰誰難受。
打也沒意思,見車烈已走,古奇身如柳絮般飄風而去,如風撫面。
兩人剛走,周圍就露出一雙雙眼睛,剛才兩人相鬥,這些人自然樂得看戲,先天高手的戰鬥可不多見,可誰知兩人只是飄來飄去,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到是讓人覺得好生無趣,而剛才李業與易家戰鬥的地方,已經圍滿了人。
方圓上百丈之內一片狼藉,八個後天巔峰與兩個先天所造成的破壞力可想而知,房屋倒塌,地面像洗過一樣乾淨,唯一存在的,只有一具屍體。
“這人是誰?先天高手所戰鬥的地方也能死在這,實力定然不弱。”
“何止不弱,這人是易家族長易中仁,幾個月前傳出他已是先天實力,看來剛才與另一人戰鬥的也是先天實力,不然不會死在。”
“另一人是誰,看易族長的模樣是被一劍所殺,傷口不大,甚至只有一條細線,快,準,想必傷口也是極深,好可怕的實力。”
來這的都是老江湖,一個人是怎麽死的,一看就知,但死的是易家當代族長,情況就不是那麽輕松了,怕是這邊城的天會變上一變。
“易家人來了,好多人,前面的那是…………易中天?”
“居然是易家大長老, 他來幹什麽,為易中仁收屍?”
“快閃開,別擋了路,不然情況絕不會太好。”
人群騷動,易家人足有上百,一名白發垂鬢,幾寸長的白胡子隨風細蕩,臉色紅潤,微圓,讓人一看就如鄰家老爺爺似的,但他的身份卻是易家大長老,與毒蛇易中仁爭過族長之位的人,所以這位老爺爺絕不普通。
易中天在易中仁屍體旁站定,像是在回憶,又似在感懷往事。
“我的好表弟,你怎麽就死了,我倆還沒好好聚一聚呢,我準備了許多東西給你,但現在已經用不到了,死得好,死得好哇,不然妻子兒子離你而去的時候你會很傷心,雖然你不愛她,不過她的滋味你一定沒有好好品嘗過,很美味,招式很多哦。”
易中天笑道說完這句話,甚至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美食一樣。
不過,卻是比易中仁還毒,看來他準備的東西絕對很多。
“來,把我的好表弟抬回去,厚葬,一定要風光一點,哈哈哈哈。”
易中天一甩袖子,大笑著離去。
“給我查,殺我表弟的人在哪,我要當面給他一份大禮,殺我易家的人,好大的膽,就算要殺也得我來殺,哼。”
聲音很大,來圍觀之人聽得一清二楚。
“這大長老,怕是巴不得易中仁死,當年他的妻子就是死在易中仁手上,被他傳出,看來他想殺易中仁很久了,不想現在被外人所殺,看不懂啊。”
其他人暗暗點頭,他們也知道這事,當下也不再留,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