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壇酒,幾個小菜,卻是用的小酒杯。
“你玩呢?”
倪曲思瞠目結舌,這喝的是什麽酒。
“夜太長,找點事做。”
李業說完,一手拍開酒壇,然後,滿上。
“抬頭望穿雲思念
燈火闌珊如詩篇
我欲舉頭望明月
思緒縈繞山水間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樹下飲酒空對月”
然後李業喝掉杯中酒,像是對以往告別,月光下,西樓頂,李業遺世獨立。
“你問明月幾時有
我無言獨上西樓
問君能有幾多愁
心如湖面月如鉤”
“向以往告別,我已經不再孤獨了。”
李業站在西樓之頂,看著彎彎的月牙,孤獨,已經不屬於他了。
“這小子怎麽回事,走火入魔了不成。”
倪曲思嘀嘀咕咕的,這小子像瘋了一樣,突然之間要喝酒,又突然之間吟什麽狗屁不通的詩,真是奇了怪了。
李業站在樓頂,提起酒壇就往嘴裡灌,他控制得很好,酒流如瀑,卻似涓涓細流一流一樣進入他的口中,一壇酒喝完,李業對著月色輕歎。
“這世界,走一遭又如何,遲早我回去給你看看,我的家,我的父母,您還好嗎?”
李業不是孤身一人,他有父母,有親人,卻來到了這個世界,甚至建了一個不是家的家,從倪曲思口中得知有另一個世界後,李業就有如找準了方向,不管來到這裡如何,但他會回去,回去看看那已鬢角發白的父母。
子欲孝而親不在,可知他一直忍受著多大的痛苦,但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將心緒壓下,在今朝,終是忍受不住爆發了出來,不是他突然發瘋,而是心裡的痛無人述說而已。
每個人都會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不是他願意這樣,而是他心緒難平,就如李業一樣,實在是太久了,也孤獨了太久。
李業下得樓,將心緒藏在心底,現在不是感懷的時候,實力才是最根本。
“曲老,今晚我們什麽都不談,喝酒如何?”
倪曲思是老江湖了,又怎能看不出李業是有心事,但看破不說破是基本原則,他沉吟了一下,目光閃動間就已將事情看明白七七八八。
“好,來,給我倒滿。”
倪曲思指著桌上的小酒杯,以玩笑的口吻說出這句話。
李業看了看,也笑了起來,以他們的實力喝小酒杯,也是搞笑了。
“曲老別急,我去取大碗來,那才痛快。”
說話間,李業就已去了七八米遠,實際上他只要從空間中拿出來就行,但他不敢,隻得找借口去拿,有時候還真心累。
天未亮,李業就走了,不能再安逸下去,十多天后他就得去其他世界,也不知道去哪,但不管去哪,有實力在哪都不怕。
荒澤,在破曉前是那麽安靜,蟲鳴聲漸漸停歇,它們在等候陽光的到來。
細風簌簌而過,樹上的葉片沙沙作響,踢踏聲響起,若是在黎明定是聽不到的,可在黑夜包裹下卻是清晰可聞,一頭青鱗蟒刷的睜開眼睛,血紅而冰冷,蛇信吞吐,看著沒多遠的身影仿佛就是一個早點。
早點上門,又為何不取,熟不知,來的不是早點,是獵手,要命的獵手。
盤繞一圈的青鱗蟒如閃電般彈射而起,身軀龐大的它有著力量上的優勢,一擊勢在必得。
李業白如雪的長袍隨微風輕輕舞動,揚起一指向青鱗蟒點出,水桶大的蛇頭就像是自己撞上李業的手指一樣,無法閃避,蛇頭爆開,輕易取了它的性命。
李業手一揮,繼續往前走,這裡的凶獸太弱,給他提供不了任何戰鬥經驗。
隨著越來越深入,李業遇到的凶獸越來越少,凡是實力強的凶獸都有領地意識,並不會成堆的在一起,除非是群居動物,比如荒狼群,爆蠻牛這類群居動物。
踏踏踏
只聽到李業的腳步聲,周圍靜得出去,就連細小的昆蟲叫聲都沒有,不正常,不應該是這樣的。
李業停下腳步,雙耳微動,依然沒聽到聲響。
簌簌簌………
異響傳來,雖不見其物,卻聞到一股血腥氣撲鼻而來,很淡,卻漸漸變得愈發濃重。
一道黑點出現,本來還在極遠處,下一秒就直接映入李業眼簾,那是一個人,但是什麽人卻是不知道了。
身影再一近,李業終於看清楚了,這是一個很美的人,或者不可以用美來形容,因為李業見過他,雖只是一撇,但已經映在李業的腦海裡,不是因為他的美,而是這人在貧民窟出現過。
此人一身染血,但李業看得清楚,應是殺凶獸時來不及避讓才被弄了一身,原本的青衣變成墨黑色,這就是血腥味的來源。
“你用劍?”
那人開口,看著李業手中的黑色長劍,仿佛見到了多年不見的好友打了聲招呼。
李業點頭,並未答話,來人身上的氣勢在提升,甚至能聽到他血管中如大河拍擊的聲音,身上一股白氣飄過,帶起血氣進入李業鼻中。
血如汞,血氣狼煙,此人的實力不低,肉身實力也不弱,不然不會出現這種異像,先天實力,至於是那一個層次,沒試過,李業也不得而知。
沒什麽好說的,對方見獵心喜,癡於劍,所以見到持劍之人都想比試一番,但李業毫不懷疑,輸的人都死了,對方還會收回劍後說一句“你不配用劍。”
江湖就是這麽殘酷,實力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可憐一聲,除非聖母女。
李業靈機一動,面對這種人,首先就要震住他,李業有信心將這人留在這,即便他很年輕,是天才也一樣,他的劍,從不弱於他人。
這是一段台詞,相信在這個世界沒有人用過。
“此劍乃鋼精所鑄,劍入七品,重二十斤十七兩,曾殺過一位先天強者。”
李業面容冷酷,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台詞被他用了出來,武界又多了一個比鬥方式,只是還未有人得知。
那人一愣,這種話,這種氣勢,高興得他全身顫抖,以後比劍,他也要這樣說,他也要這麽冷酷。
不過他是愛劍的人,對方能這樣說,實力想必不差,愛它,就要懂它,所以他懂他的劍。
“此劍乃帥級凶獸之骨所鑄,劍入六品,重二十一斤七兩,用之殺先天五人。”
劍乃君子, 而報劍,是尊重對手的行為,君子坦蕩蕩,報劍而知之。
李業持劍在手,一股劍意流出,周圍仿佛更靜了,隻留李業一人所立,那人手中之劍顫抖,乃劍意所引而發。
“劍意!你是貧民窟殺易家族長之人?”
李業沒有說話,已是默認。
那人手按長劍,劍身回復平靜,但他的心卻平靜不下來,沒想到只是見獵心喜也能碰上正主,此行不虛。
“你的心不靜,你沒資格跟我動手。”
李業的話讓對方頭皮一炸,恍如驚覺,這話,他從未聽過,也從沒想過。
“你的心不靜,劍不穩,拿什麽跟我比。”
那人駭然,又是從未聽過的,這人,真的如此之高?看來,能領悟意之人,都不是等閑。
李業沒有動手而是反常的說了這麽多話,不是他好好心,而是………
“天才資質,身負劍心,百萬人中無一。”
這就是李業花了十兌換點弄來的結果,如果,這人能為我所用………
那人平靜下來,片刻功夫就已是這般,果然不凡。
“嶼風劍派古奇,謝過指教,但是,我想與你一戰,不論輸贏,我也想見識一下意為何物。”
“憑什麽?”
古奇一愣,對啊,對方憑什麽要幫他,不一劍殺了他已是手下留情,他相信對方能,嘴角有些苦澀,好不容複提起的戰意又退了下去,動手?他還沒到想死的時候。
李業將一切收入眼中,知道時間已經成熟,該下套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