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天的東躲西 . 藏,今天李業卻是不打算再跑了,他不是迂腐的人,打不贏自然會跑,而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李業就不信過不去,只要過去了,李業就有了退路,到時還不是天高任鳥飛。
李業就站在一個小山包上,等待易家人的到來,一人一槍,會戰眾強。
李業升了火,烤著剛殺不久的熊掌,這一舉動如同黑夜中的明燈,指引著路人。
油脂絲絲的在篝火上燃燒,天邊的太陽漸漸落下,如同一個人走向終點,但太陽還會升,而死人卻是爬不起來了。
天色說變就變,上一刻還有太陽余暉,下一刻就狂風大做,山包上的小樹被壓彎了腰,火堆也在狂風中搖曳,好似風中燭,隨時會熄滅。
熊掌落入口中,入口即化,山包上來一個人,全身黑色,李業掛起微笑,因為那人手中拿著一隻皮袋,那裡面有李業要的東西,也有崔牛鼻要的希望。
“熊掌,嘗嘗?”
黑衣人沒有回答李業的話,放下皮袋就開了口。
“少主讓我告訴你,易家出了五個後天巔峰,讓你小心,還說,一年後,別忘了你的承諾。”
李業繼續啃著熊掌,看著下方不斷接近的人群,火把照亮了昏黃的夜色。
李業的眼神始終沒有變過,深邃,明亮,允滿了殺意。
黑衣人走了,正如來時一樣無聲無息,李業沒有管他,將一袋獸丹收進了空間,後天巔峰所要的資源完全夠了。
聰明人自然不會問他拿獸丹幹什麽,就如他沒有問崔牛鼻一樣,至始至終都不過一場交易而已,至於誰賺了,這已經不重要。
將啃了一半的熊掌扔掉,李業握緊了手中的槍,心中升起無限豪情,敵人再多,我自一槍滅之,哪怕,它是全世界。
火光映照在李業的臉上,讓人無法看出他在想什麽,而易家人已經來到了山腰,然後停止不前,大概在他們看來,李業已經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了吧。
一行五人,以凜冽的氣勢向李業衝來,李業觀其氣息,這就是五個後天巔峰了吧,果然很強。
“就是你?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嘛,死在我們手裡也不算辱沒了你槍客的名號。”
“別廢話了,一起上,戰利品到時候再說。”
他們口中的戰利品自然不是李業的東西,而是易家開出的獎勵。
五把長劍向李業逼近,腳步一錯,避開五人的攻擊,一槍似慢實快的擊出,在人眼中很慢,實際那只是速度太快留下的虛影,真正的槍鋒已經穿出了一大截。
五人心中的寒意大升,面對李業的攻擊不敢怠慢,紛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槍合鳴,一人看著心臟處的長槍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他避開了的。
血液從傷口處流出,拔出長槍,另外四人的攻擊再次來到,卻沒有接近李業,有形無質的內力從四面向李業擊去,他的神情凝重,不能近身,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簡單的殺人了。
滅絕一切的內力灌注槍身,嘭嘭幾聲擋下四人的攻擊,李業倒退十多步才停了下來,對方四個人,內力比他深厚,而且還能遠程攻擊,事情,麻煩了。
將內力催發到極致,不管有多少內力形成的攻擊,我自全部打碎。
風更急了,閃電狂舞,如滅世之災。
閃電形成的光亮在李業臉上閃爍,猙獰的面容如呂厲鬼,沒有人說話,所有的精氣神都在用來戰鬥,至於在戰鬥中還能說話的人,只能歸為實力相差巨大而應付起來遊刃有余才能見到。
不知道打破了多少攻擊,李業的臉色也逐漸發白,身上也多了許多傷口,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下,就連揮舞長槍的速度也慢了許多,四人也不好受,內力的極劇消耗,讓他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都明白,困獸還猶鬥,更何況戰鬥力幾乎與他們相當的李業,打了那麽久,卻連近身都不敢,不得不說是很憋屈的事情。
槍變得越來越沉重,一道掌印襲來,李業抬槍去擋,卻慢了半拍,一拍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胸膛上,血肉翻卷,李業沒有退,他拄著槍半跪於地,嘴角的血跡滲出,四人都看得出來,李業已是強弩之末。
苦盡甘來,四人的臉色雖然發白,但卻依然哈哈大笑,四個人,後天巔峰,說出去已經很丟人,差不多一個半時辰還沒有拿下一個毛頭小子,說出去他們的臉往哪放。
李業也在笑,天色更昏暗了,閃電幾乎照亮了一個世界,凡是被打中的東西都變成了焦炭,李業感悟著,毀滅,極致的毀滅,與他的湮天內力何其相像,而李業卻是在這時才明白過來。
毀滅,無物可擋,無物可存,無物不破,不管是什麽,我也如一道雷霆落下,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阻擋。
李業大吼一聲,聲震十裡,壓過了雷聲,蓋過了閃電,四人一驚,一種寒氣直達本心,危險。
李業的心中如同有什麽破裂,天地元氣匯聚,一槍點出,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無形,無跡,令人無法琢磨。
四人大駭,一個詞脫口而出:“槍意……”
“不對,只是半步,怎麽可能,你才後天境界而已。”
沒人回答他,只有一把槍,一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喉嚨的槍。
那人亡魂皆冒,舉劍就想擋,然而已經遲了,喉嚨上多了個洞,槍卻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消失。
李業獰笑:“第二個。”
如惡魔的話語回蕩在耳邊,但沒人知道,李業已經是強駑之末,內力幾乎被抽乾,這種狀態雖強,但消耗卻是恐怖無比,只是一擊,李業就沒了再戰之力。
這時的他完全是靠意志強撐才沒有倒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他現在要的正是時間。
大雨傾盆而下,洗去了一天的塵埃,也洗去了一地的血腥。
狂風呼嘯,大雨傾盆,閃電狂舞,山包上有四個人,分立兩方,雨滴順著兵刅落下,沒人去在意,抓緊時間恢復內力才是正理。
李業舉槍向天,他不是要日天,而是要給自己一個消失的理由,找雷劈。
閃電不認人,而系統的聲音正在這個時候傳來。
“宿主可進入空間進行穿梭世界的準備,該功能不可疊加,請宿主做決定。”
李業露齒一笑,他等的機會已經來了。
閃電落下,閃瞎了眼,三人不禁捂眼,而李業已經進入了空間,留下被電得渾身冒煙的三人,看情況應該是沒死。
說好的一起裝逼,你卻悄悄躲一邊,一場大戰以戲劇的形式落幕,但這已經不是李業該考慮的了,他正坐在空間中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