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徐銘留下一句話,就退出書評區,合上電腦,離開了寢室。
外面天色已晚,晚間的校園,比白天熱鬧了許多,無論是血氣方剛的男學生,還是正值如花歲月的女生,都如同出籠的飛鳥一樣,在校園裡徜徉肆恣的談笑、聊天,輕松、自然。
微風陣陣,夜色清涼如水,徐銘行走在夜幕下的學院裡,目光茫然的望著來來往往的學生,見他們或是埋頭走路,或是你儂我儂,心中升起一種寂寥的感覺。
天下我一人,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徐銘終於體會到了那些獲得系統的主角,一個人的時候,心裡的感受。
似乎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說,你,邀天之幸,得到舉世無雙的全系統供應商,和芸芸眾生不一樣,真的是這樣嘛?徐銘在心中疑問。
走到人跡稀少的後山,徐銘望著滿天的星辰,神色不屬,仿佛在經歷某種蛻變。
他,一個曾經的普通學生,突然獲得這麽強大的系統,他的未來會是什麽樣,他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一個聖賢,一個魔王,這幾天,他一直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
可要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如果一個人慢慢的走上巔峰,他的心裡會有一個接受的過程,徐銘不然,他是一下子就獲得了這麽強大的系統。
這次製作的是神豪系統、廚神系統,下次可能就是驚世駭俗的系統。
想想那些系統流的小說主角,動輒毀天滅地,他身為系統製作者,牽繩子的人,更加恐怖,到時候,還能否保持一顆平常心。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到時候,他是做一個玩弄天地於股掌的魔王,還是做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這是一個值得提前深思的問題。
一陣涼風吹來,徐銘從沉思中驚醒,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遠處的行人變得稀少。
在回宿舍的路上,徐銘做出決定,做一個冷靜的旁觀者,當然,偶爾玩一玩也可以,但要有底線。
如果要找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的超然境界。
回到寢室,室友們都沒有回來,徐銘看了一會兒書,洗了一個熱水澡,就上床睡了。
一夜無事。
翌日,晴空萬裡,春風沉醉,徐銘和蕭懷起床梳洗一番,前往學校大門口和同學們會合。
到校門口的時候,專業的大部分同學都到了,帶的東西不少,看起來,像是去旅遊。
和大包小包的女生不同,男生們帶的東西都很少。
站在女生群裡的陳雅涵和夏晨,看到徐銘和蕭懷更誇張,什麽都沒帶,不解的說道。
“男生裡邊什麽都不帶的,也就你們了,到了地方,沒有生活用品,怎麽辦?”
徐銘笑道:“到地方買就是了,帶著東西,太麻煩,我和蕭懷都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的人”
陳雅涵、夏晨同時嘁了一聲。
“全都到齊了嘛?”
一個女人從汽車上走了下來,正是輔導員張幼儀。
張幼儀是個三十不到的女人,一米七五左右,長發及腰,瘦削,白皙,遺憾的是相貌並不十分出眾,只能算是清秀。
或許是教師這份工作的緣故,她給人的印象很刻板,很少笑,所以她一出來,眾人就安靜了下來。
“到齊了”
身為班長的陳雅涵,應了一聲。
張幼儀聞言掃視眾人一番,點點頭。
“分兩撥,
一班上前面的車,二班上後面的車” 於是,廣播電視編導專業六十余人,一分為二,上了前後兩輛車,徐銘、蕭懷、陳雅涵等人都是二班的人,自然是後面的車。
徐銘因為暈車,坐到了前面,和輔導員張幼儀坐在了一起。
第一次和輔導員肩靠著肩坐在一起,徐銘感覺怪怪的,作為一個低調的學生,徐銘和輔導員的交流僅限於上課的時候,偶爾的眼神交流。
不同於後面同學們的亢奮聊天,徐銘和張幼儀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時間裡,一句話也沒說。
這就尷尬了。
“徐銘,你是哪裡人?”終於,張幼儀出聲,打破了寧靜。
徐銘微微一笑。
“太湖邊上,一個很美的小鎮。”
“聽起來讓人很向往”張幼儀露出難得的笑容。
她來自西北乾旱地區,不發達省份,在社會上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博士,成為江南大學講師,她十分向往江南水鄉的生活。
“我家是做水產的,我的童年是在水邊渡過的,我熟悉每一種淡水魚類……”
徐銘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了家鄉的事。
張幼儀聽得很入神,只有不明白,才會出聲詢問。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除了個別幾個同學在玩手機,大部分同學都睡著了。
張幼儀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著了,且十分不雅的歪在徐銘的肩膀上,嘴角還有晶瑩的口水。
徐銘表情有點懵,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輔導員睡著的時候,有點毀三觀啊。
突然,車廂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張幼儀從歪在徐銘的肩膀上,變成枕著徐銘的腿。
四目相對,張幼儀蹭一下子坐好,若無其事的擦掉嘴角的口水。
徐銘伸手摸了摸肩膀上,被張幼儀口水弄濕的地方,滿心的傷感。
張幼儀湊到徐銘耳邊,低聲說:“徐銘,別跟別人說我流口水的事,不然你懂得”
“我懂”徐銘點點頭。
張幼儀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倚著車窗又睡了。
徐銘也閉上眼睛,不多時,也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汽車在一個綠蔭環繞的鄉間旅館前停了下來,徐銘和蕭懷下車,發現旅館門口站著一個瘦削的女孩,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蒼白的面龐、精致的五官、湖藍色的雙眸、修長的雙腿。
這裡怎麽會有一個混血兒,就在徐銘和蕭懷面面相覷的時候。
輔導員張幼儀迎了上去,握住女孩的手說道:
“您就是這家旅館的老板,袁小舟小姐吧,我是之前給您打電話的張幼儀,我和我的學生會在這裡住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