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孟的問題以後,車裡的女人先是一陣愕然,不明白蘇孟為什麽會這麽問。
但聰慧如她,想要想明白其中的關竅那也不過是轉念之間的事。
女人很快就推測出了蘇孟的想法,這小子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會暴露,是因為他這次任務領隊的出賣?
看著蘇孟一本正經的樣子,車裡的女人心中不禁覺得好笑,這小子還真敢想!
他不會是覺得他這次任務的領隊不但已經變節,甚至都有可能已經被策反,成為了一名雙面間諜了吧?
如果他真是這麽想的,那他也不算一無是處,至少這腦洞就開的足夠的大!
“雙面間諜”這個想法雖然不錯,可這小子卻不知道這種想法其實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一元宇宙自從實施“靈魂穿越計劃”以來,已經不知道往其他位面世界派遣過多少“靈魂穿越者”了,在這方面可以說是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一元宇宙以此起家,對間諜可能造成的危害更是比誰都看的明白,所以又怎麽會不在反間諜這方面下足功夫?
再說,既然敢把數以千計的“靈魂穿越者”派出去,讓這些人獨自在孤立無援的異界獨自打拚,又怎麽會沒有控制他們的手段?
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反水的情況,但那些背叛者卻無一例外的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在穿越的老鳥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死亡並不是一切的終結,有時候它只是一個開始。
也只有像蘇孟這樣什麽都不懂的菜鳥,才會亂開腦洞,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他,作為一名菜鳥新人,又沒什麽背景,自然缺乏足夠的情報來源。
在不知道那些只有老鳥們才會知道的辛密之前,他對於“位面戰爭委員會”的認識恐怕還隻停留在接受培訓時的那些糊弄鬼的教材上。
車裡的女人本想開口嘲笑蘇孟幾句,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隨即又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裡。
蘇孟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女人的面部表情,女人欲言又止的模樣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得不說,他從一開始就跑偏了,而此刻更是在這條已經跑偏的路上策馬揚鞭,越跑越遠了。
女人想了想,等她想到自己今天能在這裡堵住蘇孟,的確是有人向她泄露了蘇孟的身份信息,所以蘇孟的猜測也並非完全不著邊際。所以這裡可以適當的加分!
只不過蘇孟懷疑錯了人選,泄露他身份的那人的身份可比他領隊的地位要高的多!
以此看來,蘇孟的腦洞開的又不夠大了。
“你是覺得你之所以暴露,是因為你這次任務的領隊出賣了你?”車裡的女人神情古怪的問。
“是的。”
“理由呢?你懷疑他總該有一個理由,總不會只是胡亂猜測的吧?”
蘇孟沉默了片刻,才抬起了頭說道:“我當然有自己的依據,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
車裡的女人想了想道:“我們可以交換呀,你肯定還有想不明白的地方,而我卻可以給你解惑。即使你對這些不敢興趣,那也可以提別的條件,比如說你以後的待遇,畢竟俘虜或許會得到優待,但間諜卻肯定不在獲得優待的名單之列。”
蘇孟想了想,問道:“小姐,你為什麽對這個問題這麽感興趣?”
“因為在我看來,任何計劃都不可能完美無缺,在實施的過程中都需要不斷的改進,這才能讓計劃日趨完美。”
“我明白了。”蘇孟點了點頭道:“小姐是想知道你們的破綻在哪裡,也好及時將其補上。”
“你可以這麽想!說實話,在我看來,你的這個疑問恐怕是你這次任務的唯一亮點了,所以你可要把握住了。畢竟我們不是慈善機構,是不養閑人的,如果你的身上沒有我們所需要的東西,那你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女人說這話時笑的頗有些意味深長,蘇孟自然是看到了,但因為他的思路早已跑偏,所以對車裡女人的言外之意也跟著繼續跑偏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以後是吃肉還是喝湯,就看接下來我怎麽說了?”
“不錯!”
“小姐,那你為什麽要和我做交易呢?”蘇孟不解的問:“我現在已經落到了你的手裡,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獲得你想知道的東西。”
“你是說拷問嗎?”
車裡的女人笑了,笑的嫵媚而動人。
“你應該不了解我,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我是不喜歡使用暴力的。暴力雖然簡單有效,但其實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如果能通過交換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那不是更有效率嗎?”
蘇孟考慮了片刻, 覺得車裡的女人說的不錯,即使就是自己現在不說,對方只要將來龍去脈捋一遍,也能想明白,無非是多花點功夫罷了,那還不如讓自己換點有用的信息呢。
“我剛才仔細回憶過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經歷,在與領隊接頭之前,我因為胎中之迷的原因,一直處於被動靜默狀態,而領隊回歸之後,我就化身成為了一名守望者。”說到這裡,蘇孟頓了頓問:“小姐,你知道守望者是什麽嗎?”
車裡的女人知道蘇孟這麽問是在試探自己,可她又怎會在意?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果然,蘇孟見她點頭,明顯的愣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成為守望者以後我就按照規定一直處於主動靜默狀態了。”
“所以你覺得自己唯一可能造成你身份暴露的就是那次接頭了?”
蘇孟點了點頭。
“但這並不足以讓你對你的領隊產生懷疑呀?那難道不可能是你的領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暴露了,而你後來因為和他接頭,所以才讓自己也暴露了?”
“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但其中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
“什麽問題?”車裡的女人有些好奇。
“領隊的傷勢太輕了!”
“什麽?太輕了?”
聽到蘇孟的回答,車裡的女人著實吃了一驚,而且神情不似作偽,顯然蘇孟這次的回答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車裡的女人皺著眉想了好一會,才隱約想到了破綻的所在,至於蘇孟和自己所想的是否相同,則還有待於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