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去的,可當他被鬧鍾吵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躺椅上。清晨和煦的陽光此時正灑在他的臉上,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在躺椅上睡了一夜,自然不會太舒服,蘇孟隻覺得全身僵硬,在這一刻,他有一種身體不屬於自己的感覺。
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脖脛,無意間便看到了自己肩頭的那朵梅花,這讓蘇孟明顯的愣了一下。
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肩頭的這朵梅花,蘇孟的眼中泛起了一絲無奈,這朵暗紅色的梅花就像是一個紋身,烙印在了他的肩頭,默默的提示著,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覺。
蘇孟坐了起來,神情有些恍惚的發了一會兒愣,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他叫周航,本來生活在一個叫一元宇宙的地方,後來他奉命穿越到了神州世界,在這個世界經過投胎以後,他成為了現在的蘇孟。
在這個世界裡,他已經度過了將近20年的時光.,這具身體的父親叫做李遠山,母親則是孟夕月。
蘇孟才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回到房間裡打開衣櫃,隨意的找了一套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然後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走到樓梯口,蘇孟就看見李遠山正坐在餐桌前悠閑的看著報紙。
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盤金燦燦的油條,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還有一杯牛奶。而他的對面,是一份同樣的早餐,只不過與李遠山的那份相比,這份多了一個荷包蛋。
聽到蘇孟下樓的聲音,李遠山從報紙裡微微的抬起了頭,看了蘇孟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轉了回去。
“老爺子,早上好!”
蘇孟有氣無力的打了聲招呼,便拉開了李遠山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就在這時,報紙後面傳來了李遠山的聲音:“刷牙了嗎?”
“啊?”
“我是問你早上刷牙了嗎?”李遠山提高了語調,再次問道。
蘇孟本想撒謊說刷過了,可等他看到李遠山那雙似乎明察秋毫的眼睛以後,又不由心虛的低下了頭來。
蘇孟迪這頭小聲道:“忘了。”
“忘了?那你下來吃飯?還不快刷去!”
蘇孟無奈,隻好起身去了樓下的衛生間。
走進衛生間以後,蘇孟就看到了洗漱台上已經接好了水的杯子,還有擠了牙膏的牙刷,這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在一元宇宙的時候,因為父母的工作很忙,蘇孟的童年是跟姥姥在鄉下度過的,一直到了他快入學的年紀才回到了父母的身邊。
等到上學以後,他有多是住校,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和父母團聚,這種人生經歷,讓他對一元宇宙的父母難免有了幾分疏離之感。
可在神州世界卻有所不同,在這20年裡,蘇孟一直同這個世界的父母生活在一起。
蘇孟的母親名叫孟夕月,是一名非常溫柔而有耐心的小學老師,在蘇孟的生活中一直扮演著慈母的角色,而作為職業者的李遠山則無疑是一位嚴父。
蘇孟雖然知道自己作為一名穿越者應該應該與李遠山夫婦保持距離,可多年的共同生活還是讓他不由得對這個世界的父母生出了親近之感。
刷好牙後,蘇孟回到了餐桌前,這時李遠山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吃起餐桌上自己的那份早餐來。
蘇孟見父親李遠山動了筷子以後,才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面前的油條放進自己的粥碗裡。
因為出身士族的原因,家裡吃飯時的規矩也很嚴,絕大多數吃飯的時候都講究食不言,所以父子倆就這麽沉默的對坐著,細爵慢咽的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份早餐。
十分鍾以後,蘇孟見李遠山放下了筷子,連忙將最後一節油條塞進了嘴裡,然後端起了牛奶一口喝乾。
李遠山就這麽安靜的看著蘇孟,直到蘇孟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才開口問道:“你今天都打算幹什麽?”
蘇孟想了想道:“上午冥想半個小時,下午可能出去轉轉。”
聽到蘇孟這麽說,李遠山不由皺起了眉,問道:“你下午是不是又要去圖書館?”
蘇孟了一下,他知道李遠山為什麽會這麽問,在昨天之前,蘇孟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裡,因為作為一名信息采集員,他覺得要想獲得一個文明的精華,最好的辦法就是閱讀這個文明的書籍。
蘇孟愣了一下,他知道李遠山為什麽會這麽問。在昨天以前,只要一有時間,蘇孟最喜歡乾的就是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裡。
書籍不但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也是人類思想的寶庫,更是文明最直接的載體。
在當初接受培訓的時候,蘇孟就看到過這樣一個案例,一位信息采集員在一個投影位面中背誦了大量的經典,等到回歸以後,他將這些經典默寫了下來,從而換取了大量的功勳點。
蘇孟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多聰明,既然有前輩的珠玉在前,自己只要效仿就是了。並且作為一名菜鳥級別的信息采集員,這也是收集信息最安全的做法,所以他在神州世界便養成了看書的習慣。
可在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他對繼續閱讀書籍已經有些意興闌珊。
蘇孟輕輕地搖了搖頭,“今天就不去圖書館了,我只是想到處轉轉。”
這個回答讓李遠山有些意外,在李遠山看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對書籍的癡迷已經到了一種魔怔的地步,平常只要稍有時間,他就會捧著書看個不停,可今天居然主動說不去圖書館了,看來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對她造成的影響的確是有些大呀。
李遠山沉吟了片刻,便點頭道:“這樣也好,既然今天下午你打算到處逛逛,那不妨讓宋菲陪你一起逛,你們兩個也好有個伴。對了,你身上的錢夠嗎?”
蘇孟抬起了頭,有些系外的看著李遠山,李遠山不喜歡宋菲他是知道的,可今天居然主動讓自己叫上宋菲,這也有些太反常了吧?
李遠山似乎是看出了蘇孟的心思,便板著臉解釋道:“關於你和宋菲的事情,我和你母親談過了,她的意見是以你現在的年紀正處於叛逆期,如果要強行拆散你們可能反而會引起你的逆反心理,所以堵不如疏,我想了一下,覺得你母親說的有些道理。”
蘇孟恍然。
李遠山繼續道:“我雖然同意你們繼續交往,可這只是因為你現在的年紀已經不小,你母親覺得我們也應該適當的尊重你的意見。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接受了宋菲那小妮子,我的意見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丫頭雖然長得還不錯,但終究不是你的良配!”
“爸,你的擔心完全就是多余!”蘇孟沒好氣道:“我和宋菲現在不過是男女朋友,雖然正在交往中,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我又沒說要非她不娶,你擔心個什麽勁兒啊?”
聽蘇孟這麽說,李遠山點了點頭,但還是囑咐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有一句話我還是要囑咐你,如果你沒有下定決心娶人家,那最好是不要輕易禍害人家。即使以後到了分手的時候,我也希望你們好聚好散!明白嗎?”
蘇孟點了點頭,認真道:“爸,我知道了。我今天下午會多練半個小時的刀法的,練完以後我再去找宋菲。”
李遠山不悅道:“你這是什麽話?你當我和你做交易呢?”
蘇孟嘻嘻笑道:“爸, 你別這麽敏感好不好?我這可不是在和你做交易,其實我對修煉也不是不喜歡,只不過以前你一直都像個暴君似的,就只知道逼著我修煉,那我當然要反抗啦,不過現在你竟然變得這麽開明了,那我還反抗個什麽勁兒?所以以後我也會好好修煉的,你放心啦!”
說到這裡,蘇孟頓了頓才繼續道:“不過有一點咱們可要先說好,我以後會認真修煉的,但你對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以我的資質,這輩子恐怕都六級無望!所以到時候你可別跟我急眼!”
李遠山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指望你最後能修煉到六階,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樣,修煉完全是為了應付我,我就滿足了。”
“這個要求倒是不高,那老爺子,咱們可就這麽說定了。誰反悔誰是小狗!”
李遠山訓斥道:“有你這麽跟你老子說話的嗎?如果我是狗,那你是什麽?”
蘇孟嘿嘿的笑了幾聲,但隨即又幽幽的歎了口氣。
“你歎氣是什麽意思?”李遠山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是在想老爺子你怎麽沒修煉到六階呀?如果你老人家是一位六階,那即使我成不了六階,可有一個六階的高手當老子,那恐怕也是很威風的吧?老爺子,你跟我說句實話,咱們家傳的功法修到最後真能修到六階?不會是你編出來糊弄我的吧?”
李遠山一聽這話頓時大怒。
“滾!”
“好咧!”
蘇孟答應了一聲,然後便高高興興的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