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趴在桌子上滿臉含笑的看著蘇孟吃著冰沙,正在這時,掛在店門上的鈴鐺突然的響了起來,宋菲聽到鈴聲後連忙坐直了身子,向著門口望了一眼,然後又迅速俯下了身子,小聲的對蘇孟說道:“店裡來客人了,我過去招呼一下,一會再回來陪你。”
見到蘇孟點頭以後,宋菲又對著蘇孟笑了一下,然後才起身走向了吧台,招呼客人去了。
蘇孟看著宋菲離開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杓子扔在了盛放冰沙的碗裡,便下意識的往自己的口袋裡摸去。
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打開一看,發現居然是空的,蘇孟苦笑了一下,將空煙盒攥成一團,隨手扔在桌上,然後也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路過吧台的時候,宋菲看到蘇孟正往店外走去,就有些好奇的問道:“蘇孟,你這是要出去嗎?上哪去?”
蘇孟停下腳步,回頭笑著解釋道:“煙抽完了,我打算出去買一包,對了,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賣煙的嗎?”
宋菲皺了下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了,說道:“你要買煙呀,讓我想想,嗯,馬路對面往左走三百米就有一家便利商店,那裡應該有煙賣的。”
蘇孟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便又轉身往門外走去。
“蘇孟!你等等!”
蘇孟再次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看著宋菲笑著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順路帶給你的?”
宋菲遲疑了一下,才笑著囑咐道:“倒是沒有什麽需要你帶的,我只是想提醒你,門口那條路上的車還是挺多的,你過馬路的時候可要多注意。還有,香煙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能少抽點還是少抽點的好。”
聽著宋菲的囑托,蘇孟有些無語,等宋菲說完,才無奈的苦笑道:“不是吧?我都這麽大了,你難道還擔心我不會過馬路嗎?”
沒想到宋菲居然一怕額頭,然後有些無奈的說:“你還是這個樣子,老是把握不住人家話裡的重點。我是在擔心你不會過馬路嗎?我所說的重點是讓你少抽點煙,那玩意也不知道有什麽好抽的,臭死人了。”
額!
蘇孟聽的滿頭黑線,連忙一邊往外走一邊討饒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會少抽點的,這總行了吧?”說完這話,也不等宋菲再開口,就急忙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出了“甜美夏日”的店門,蘇孟總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宋菲哪裡都好,就是控制欲太強,什麽都要管這點讓人很受不了,蘇孟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找的不是女朋友,而是給自己又找了個媽一樣。
向前走了兩步,蘇孟站在馬路牙子上向著對面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宋菲所說的那家便利商店。
這家便利商店的門臉看上去雖然不是太大,但所在的地段卻非常的好,它開在一座寫字樓的下面,而馬路對面就是一條步行街。並且最為關鍵的是,附近一公裡的范圍內,似乎只有這一家便利商店,所以生意應該不錯!
蘇孟在穿過馬路以後,就向著便利商店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剛走到商店的門口,感應門便適時的打開了,然後蘇孟就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唱和道:“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循聲望去,蘇孟就看見一個身穿藍色製服的年輕女孩正站在櫃台的後邊,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蘇孟走上前去,對著年輕的女孩說道:“麻煩你給我拿一包哈門好嗎?”
從便利店裡出來,蘇孟拆開了煙盒的包裝,從裡邊抽出一根煙放進嘴了,又從口袋裡摸出了打火機,可等他將火打著以後,卻並沒有立刻去點煙,而是微微的皺了下眉。
就在蘇孟剛才將打火機打著的時候,打火機的火苗先是像被風吹過一般的忽閃了幾下,然後才穩定了下來。
這本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出奇指出,但就在剛才火苗不穩定的時候,蘇孟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在那一刹那,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鎖定了他。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並且稍瞬即逝,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惜羽給他詳細講解過,然後又讓他親身體驗了一回,或許他就會將其當成幻覺忽略過去。
蘇孟只是短暫的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一般,繼續點燃了嘴裡叼著的香煙。
抽了口煙,蘇孟就走到便利店為顧客提供吃便當的桌子旁坐了下來,一邊抽著煙,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起附近有沒有可疑的人來。
在小心的觀察之後,他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上班族打扮的男人,他正站在馬路對面的公交站台上,抬頭看著公交站牌。
蘇孟之所以會懷疑他,是因為蘇孟的目光剛落到那人的身上,對方在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也將目光轉向了蘇孟,並且兩人的目光交會後,蘇孟的心裡就沒來由的一顫。
那個男人的目光雖然平和,並且看向蘇孟的時候,嘴角上還掛著一抹笑意,但不知道為什麽,蘇孟就是覺得這個男人一定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在與對方經過短暫的對視以後,蘇孟很快就將自己的目光從那個男人的身上移開了。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即將燃盡的煙頭,蘇孟的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好像不是,那個男人雖然剛才用殺意鎖定了自己,但那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與其說是有意針對自己,倒不如說是一種無差別的試探。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要知道這種行為對職業者來說,可是很容易引起誤會的。
蘇孟在腦海裡將那個男人周圍的環境回憶了一遍,心中突然一驚,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距離那個男人所在的站台不遠處,就是一家銀行的門面。
不會是有人要搶銀行吧?如果真是那樣,那公交站台上的家夥就應該是在放風,他對周圍的人進行無差別的試探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想明白這個,蘇孟就打算起身離開。他並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通常只要麻煩不是針對自己而來的,那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懶得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