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體內基因融合完畢後,吳天啟周身散發出一圈圈血紅色的光暈,渾身血液狂暴地循環著,竟發出轟鳴之聲,以至於他脆弱的身體直接禁受不住,體表出現道道傷口,皮開肉綻!
幸好,似乎融合後的血液擁有著神奇的修複力量,流淌至全身,每流淌到一處,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但修複後的身體仍承受不住血液中的狂暴力量,又紛紛裂開,繼而修複,就這樣,在無數次崩裂修複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強度以一種令人怎舌的速度提升著。
而下方祭壇也不甘寂寞,底部祭台一陣抖動,偌大的祭壇竟漸漸虛化透明,仿佛融化了一般,化為無數道暗金色的神秘符文,瞬間包裹住吳天啟全身,同時竟也在緩緩向裡滲透,似乎這神秘符文也要進入他的身體!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加強烈的疼痛,哪怕是陷入昏迷中的他都面露痛苦之色,血液本能的想把這暗金符文往外排斥,暴動的更加厲害,將剛剛滲透了一絲的暗金符文直接逼出,暗金符文光芒陣陣閃爍,卻始終滲透不進他的身體,最終,似乎覺察到事不可違,暗金符文隻得不甘地凝成一道極其複雜的紋路,好似紋身一般烙印在他的胸口,偶爾冒出一絲光芒,仿佛在鎮封著什麽。
自紋身出現後,吳天啟的身體便不再變化,緩緩降落在了地上,至此,這神秘的地底空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再沒有一絲光芒,安靜之極,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變化,亙古不變。
除了一絲不掛的吳天啟靜靜地躺在那已經乾涸的深坑,距他身邊不遠處,還有一條斷成兩截的龐大蛇屍陳列在旁。
……
花市,早上八點,吳天啟的家中,他的父母徹底急壞了,昨天下午他們知道了兒子被單位停職,打了好多電話,一直沒人接聽,終於等到他回電話,誰知隻說了半個字就突然掛掉,然後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無論怎麽也聯系不上!
他們身邊坐著的是薑宇跟陳小橙,昨天整整一夜,二人一直陪著吳天啟父母到處尋找他的下落。
“叔,沒事的,天啟這小子不是個混人,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他最近真的是受到太多打擊了,讓他一個人安靜一下,說不定等會就自己回來了。”薑宇溫聲安慰著好哥們的父母。
陳小橙心裡同樣很擔心,但也還是勉強開口安慰道:“叔叔,要不咱們先把銀行撤訴的事情處理好,等銀行到法院撤了訴,天啟哥回來還能給他一個驚喜呢。”
語氣看似冷靜,其實她心裡萬分焦急委屈,說好了下班來接她的,可等到下班後,她在單位門口站了好久,卻怎麽也聯系不上吳天啟,一直等到了天黑,她愈發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從來都不是這麽脫線的人,所以,她顧不得那麽許多,趕緊回到辦公室,從電腦裡的通訊錄上找到了吳天啟父母的聯系方式。
果然,聯系了之後才發現,吳天啟竟然真的失去了聯系。
這下可把陳小橙給急壞了,急急忙忙跑到吳天啟家中,隨著他的父母一起出去尋找,整整找了一夜,卻絲毫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她那略顯憔悴的小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隻不過,在他們焦急彷徨之際,卻根本不會想到,這一夜過後,吳天啟整個人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鬥轉星移,空間變換。
清晨,明媚的陽光灑在吳天啟身上,他慵懶地睜開了雙眼,良久沒有動作,保持著雙眼無神,
呆呆傻傻的狀態,他還沒有從剛才的夢境中回過神來,他發誓,他從來沒有做過如此奇怪卻又如此清晰的夢,那感覺,仿佛是自己的身臨其境一般,每一絲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在夢境裡他變身神魔,飛天遁地,無所不能,口吞山河,摘星拿月,威壓一方世界,不料一尊不世大敵攜滅世之威跨界而來,強勢非常,與之爭鬥萬年,天地間充斥著血色光芒與暗金色光芒的激烈碰撞,大地破碎,山河倒流,星光暗淡,最後,竟好似打裂了世界般,兩道偉岸如神明的身影紛紛消失無蹤,至此,夢境中的畫面也隨著兩道身影的消失而消散。
吳天啟用力地搖了搖頭,想要把這怪異的夢境甩出腦海,良久才回過神來,待他回神之後,卻驚訝地發現,此時,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衣服,手機還有錢包都哪裡去了?難道昨天被人下了什麽迷幻藥?!
回憶起昨晚地底空間那一幕幕聳人聽聞的畫面後,他已經可以確認了,昨晚肯定是被人下藥迷暈了!
這可是二十一世紀,科學的世界!
不過,當他眼睛余光掃了一眼周圍環境之後,仿佛被雷劈到了一般,眼裡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只見自己身邊不遠處,那條大蟒蛇斷成兩截的屍體赫然在目!
昨晚經歷的所有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地底空間在哪?
他現在明明躺在地上,蔚藍的天空中,偶爾飛過幾隻麻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不到一絲深秋的寒冷,他連忙起身往四周地面看去,根本沒有昨晚記憶裡那道讓他驚駭欲絕的大裂縫!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胡亂地抓了抓頭髮,努力地回想著昨晚失去意識之前的畫面,對了!那滴神秘液體!他記得,當時他剛一接觸那液體,液體便直接化成一團血霧籠罩住自己,接著便是一陣潮水般的劇痛傳來,好似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同時刺向自己,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那麽,失去意識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低下頭,滿臉狐疑地看向自己的身體,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塊塊棱角分明的肌肉,身上竟然沒有了一絲贅肉,入眼望去盡是一塊塊流線型的,看上去極具衝擊力的肌肉,所謂的黃金比例最多怕也就是這樣吧?
吳天啟可以肯定,雖然自己並不胖,但也不算瘦,尤其是腹部,還是有不少脂肪存在的,現在這些肌肉是什麽鬼?!胸口也多了個巴掌大小及其複雜的暗金色紋身,這紋身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腦中一團亂麻,努力整理著思緒,眼睛無意識地盯著不遠處那具已經僵硬了的蛇屍,他看到地上已經有一些螞蟻爬到了蛇屍上,不停地啃噬著,牙齒上滿是細密的絨毛,看得他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等一下?牙齒上的絨毛?!
吳天啟的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近視兩百多度的他,雖然平時不帶眼鏡也能正常生活工作,但看東西還是會有些模糊的,更別說現在看清地上一隻隻小小的螞蟻,還有螞蟻牙齒上的,細密絨毛?!
這......就是那滴液體創造的奇跡嗎?
那神秘的液體究竟是什麽?難道真的是那滿湖的血液凝聚而成的嗎?還有,那滿湖的血液又是從哪裡來的?那座巨大的祭壇又去了哪裡?
太多的問題,太多的不解,可惜沒有人能夠回答他,他絞盡腦汁,想破了腦袋也沒有理出一絲頭緒。
無奈,他再次觀察起地上的蛇屍跟螞蟻,想要看看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隨著他刻意觀察,整個世界好似都不同了一般,毫不誇張地說,連空氣中肉眼難辨的微塵都好似放大了無數倍一般,清晰的展現在他眼中。
繼而抬頭望向遠方,瞳孔一陣收縮,好似可以調整焦距一般,肉眼所見,遠方地平線盡頭,一條灰褐色的蚯蚓在地上不停蠕動,蚯蚓身上有著一道清晰的新鮮劃痕!
吳天啟的眼睛越來越亮,神情越來越興奮,他當然沒有發現,在他用力遠眺的時候,他的眼珠漸漸變成了血紅色,隻是胸口那神秘紋身微微閃過一絲光芒,好似壓製住了某種變化,眼珠才又恢復成了正常的黑色。
吳天啟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地到處觀察,感覺無論什麽東西都跟以前不一樣了,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睛看得稍稍有些發酸後,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同時,在收回目光的時候,他心念一動,視力又立馬恢復了正常,跟常人無異。
這也太給力了吧!
他興奮地用力揮了揮拳頭,隨之而來的一聲空氣被擠壓爆裂的炸響,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真的被自己此時所擁有的力量嚇住了。
“天呐...過了一夜,就成超人了?!千裡眼,力大無窮,那能不能飛?”他興奮地自言自語,“飛行”這兩個令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字眼死死地定格在了他的腦中。
想做就做,他按耐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情,雙腿彎曲,然後微微發力,眼前驟然一花,周圍已是空空蕩蕩,往下一看,他整個人竟然已經到了半空之中!隻是興奮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在腦中蔓延,一股失重的感覺瞬間傳來。
啊啊啊!
片刻,“砰”的一聲,地面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吳天啟齜牙咧嘴地從坑裡站起來,倒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被摔了一嘴的泥巴,事實上,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摔出這麽大一個坑,他的身體竟然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疼痛,仿佛隻是掉進了一團棉花裡一樣!
顧不得吐掉嘴裡的泥巴,方才在空中那種無拘無束的爽快感覺深深刺激到了他,反正周圍沒有人,便繼續上躥下跳了起來,也幸好周圍沒有人,要不然像他這樣一蹦幾十米高,不知道要嚇壞多少人呢!
隨著不停地起跳,降落,起跳,降落,他開始隱約感覺到自己身體之中似乎存在著一股力量,在下落時,這力量似乎可以控制身體,於是,他眼睛閉了起來,靜靜地回憶著那一絲即將抓住的感覺,那股力量漸漸波動,沒過多久,似乎是抓住了那種感覺,在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他整個人竟緩緩上升了起來!
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好似是一種本能,跟魚兒可以在水裡遊動,鳥兒可以在空中飛翔一樣,吳天啟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無視重力,升空降落,前進後退,隨著在空中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的動作越發嫻熟,漸漸地可以開始調整自己在空中的每一分速度,每一分高度以及每一分角度。
他停在空中,閉著雙眼靜靜感受著四周,沒想到又生出了奇異的變化,好像冥冥中睜開了一隻眼睛,周圍空間的每一次波動,微風的每一次吹拂,包括下方地面的每一次細微變化,所有的一切都顯現在了他的腦海裡,除了沒有色彩之外,竟然跟用肉眼去看沒什麽兩樣!
“痛快!”
吳天啟在空中肆意發泄著心中狂喜的情緒,越升越高,越升越快,片刻之後,他已經距離地面怕是有上千米的高度了,風開始變得狂暴,秋天的狂風呼嘯著,狠狠地衝撞在他的身上,可他卻感覺好似春風拂面一般,絲毫不以為意,接著,他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身邊的雲層上,此時陽光肆無忌憚地灑在雲層上,將整個雲層渲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造就了一副絕美的天然畫卷。
在雲海裡徜徉了很久,全身的汙泥都被洗淨,吳天啟停了下來,懸在空中,靜靜地俯瞰大地,他看到了之前走丟的省道,看到了之前受盡屈辱的工作單位,看到了之前寒窗苦讀的學校,也看到了自己家的那片小區,整個花市好似縮小了無數倍,呈現在了他的眼簾,一股難掩的壯志豪情油然而生!
感謝過去所遭受的諸多苦難!感謝囂張跋扈的銀行工作人員!感謝那冷漠無情的院長!所有的罪都沒有白受!
因禍得福,他得到了天大的好處!
其實他還不知道,他所發現的這點好處,僅僅隻是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