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銘死了?!”南宮無言驚訝,這個消息對他而言確實有些意想不到,趙一銘跟隨葉洵離一年多來,一直都是被外界認為是離軒居裡僅次於葉洵離的第二高手。他本是藏劍寺出身,當初被藏劍寺當做下一任繼承人來培養,算得上是江湖年輕一代中最有名的幾位才俊之一了。卻不想竟被葉洵離相中,作為藏劍寺派出的三人中最後一人出場,迎接葉洵離挑戰的他,雖然是葉洵離挑戰的十五人中唯一讓他受傷的人,但最終還是不敵葉洵離,敗下陣來,從此以後便衷心追隨葉洵離,與藏劍寺脫離了關系。
這樣一位江湖好手,竟然說死就死了?南宮很是詫異。
“嗯,三天前,在長安城外,被禦心的殺手所殺。”葉洵離沉聲,“我們掩藏了他的死訊,還沒有對外公布。”
“怪不得,江湖上還沒有消息傳出來。”南宮皺眉,疑惑道,“是什麽樣的人,竟然能夠殺害‘穿塵一劍’趙一銘?”
對於禦心組織,他並不怎麽了解,裡面有多少高手他不清楚,但是既有膽量對離軒居的人下手,而且還成功的殺掉趙一銘,這個組織,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難纏許多。
“難道是他們的老大親自出手了?”南宮想來想去,覺得禦心裡面真正有必勝把握擊殺掉趙一銘的,也就是那個神秘的方逸陌了,畢竟這個殺手組織成立時間也還不到兩年,並沒有太多的沉澱,不太可能擁有江湖上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
葉洵離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良久,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是禦心組織為什麽會刺殺趙一銘呢?他們只會接受別人的委托才對吧,是誰指使他們動的手?為了針對離軒居嗎,是你們的敵人?”南宮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不是針對我們,對方的目標,隻有一銘。”葉洵離歎氣。
“哦?這麽說你已經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南宮聽出葉洵離話中的意思,看著他,問道。
“是藏劍寺請的禦心來殺一銘的。”葉洵離眼神冷酷,目露寒光。
“藏劍寺?!”這次南宮更加驚訝了,在葉洵離說出這個名字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聯絡殺手暗殺趙一銘的勢力會是那個撫養趙一銘長大,並有意將他培養成接班人的藏劍寺。
“這……為何藏劍寺會對趙一銘出手?就算是因為他脫離了藏劍寺跟隨你,這也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為何現在又突然找殺手殺他?”南宮想不通其中緣由,於是把自己的不解全都問了出來,“再說了,藏劍寺的雲欣老頭還沒這麽小心眼吧,當初他答應了你的賭約,把趙一銘輸給了你,現在又來重翻舊帳對趙一銘下手?”
“呵,並不是翻舊帳,隻是結了新怨罷了。”葉洵離冷笑,似乎是在嘲弄藏劍寺的這一舉動。
“你的意思是,是你們先動的手?”
“一銘他前段時間偷偷回到藏劍寺,偷了一把劍回來。”
“劍?你說的莫非是那把‘逆光’?”南宮追問。
逆光劍,乃是藏劍寺自成立以來就一直鎮守門派的鎮寺之寶,是藏劍寺三把名劍之一,在這一代本就是打算傳給趙一銘的,但是在趙一銘輸給了葉洵離,離開藏劍寺後,這把劍也被收回,後來就一直放置在神劍閣,沒有被人啟用。因此若是趙一銘要從藏劍寺偷劍的話,隻可能是他過去的佩劍逆光了。
“嗯,一銘帶回來的正是逆光劍。”葉洵離點頭。
“因為這件事惹怒了藏劍寺,
所以他們才對趙一銘進行追殺嗎……”南宮自語,思考著其中的問題,“按常理來說面對曾經的愛徒,即使做出這種事,隻要追回劍不就好了,為何還痛下殺手,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哼,人情是什麽?江湖上隻有生與死。”葉洵離斜睨了南宮無言一眼,眼神變幻,“為什麽我突然覺得你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南宮無言,你何時這麽天真過?”
“……”南宮的臉色變了變,他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葉洵離。
“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變得那麽無趣了,現在看來,也沒變多少啊,話還是跟以前一樣多。”葉洵離盯著南宮的臉,就像是沒有發現對方微微有些變化的神色,自顧自說著。
二人對視著,都不知在想什麽,氣氛變得沉默了起來。
“哈,幹嘛突然說這個,你找我,不可能隻是為了告訴我趙一銘的死訊吧。”南宮率先妥協,他轉過臉去,不再看向葉洵離,岔開話題道,“你是打算讓我幫你報仇嗎,向禦心和藏劍寺復仇。”
“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葉洵離輕笑,“一銘的仇,我會親自替他報掉。我需要你幫忙的,是另一件事。”
“請說。”
“我要你幫我向禦心下一個委托書,以你的名義。”葉洵離表情怪異,說不上是在笑還是別有意味。
“你要殺誰?”南宮半分訝異,半分不解的看著葉洵離,訝異是因為他想不出葉洵離想殺的人是誰, 不解則是他剛說要自己動手解決,現在卻又想借助禦心組織的力量。而且,禦心還是殺害趙一銘的罪魁禍首。
“殺我。”葉洵離很平淡的說道,但是這句話出口,屋內的氣氛卻陡然一變。
“!!!”南宮霍然起身,右手指向葉洵離,半天說不出話來,緩了緩,他才問道,“你讓我,找方逸陌,殺你葉洵離?!”
葉洵離卻很鎮定,他慢悠悠的端起茶,用杯蓋掃開浮在茶水面上的茶葉,然後喝了一口,點頭,“沒錯。”
“你為何要這麽做?”南宮無言冷靜下來,坐回椅子上,右手握拳,看著葉洵離,眼神嚴肅。
“因為這樣最省事,不是嗎?”葉洵離對他笑了笑,放下茶杯。
“……”南宮無言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對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禦心組織成立一年以來,暗殺過的江湖人士數不勝數,甚少有人能從他們手中幸存,因此也惹了不少敵人,但是武林卻無人知曉他們的總部設在哪裡,好幾次有不同門派想要結盟剿滅禦心,卻都因為無從下手而草草了事。所以想要對付禦心,與其主動去尋找他們的所在地,還不如直接讓對方來找自己。
葉洵離的實力早已被武林所認可,若禦心組織真接下這一單,那麽想要殺他,隻可能是方逸陌親自出馬,到時,葉洵離自會和他做個了結。
“你有信心打敗那個人嗎?”南宮無言理解了葉洵離所想,也就釋然,略帶挑釁的問道。
“放心,”葉洵離自信的笑,“沒有人可以戰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