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印餐廳,三樓大廳。
十多個五大三粗的精壯漢子,正站在服務台旁,出入通道,隱隱被完全佔據!
服務台邊,新置了一張椅子,坐著個年輕人,黑黑瘦瘦,形如竹竿,兩眼如豆,黃牙外露,耳尖如猴,手長如爪,雙膝之上,橫放一把鐵劍,面目陰冷,昂頭向天!
餐廳裡的情侶,十之八九都在停箸而坐,眼巴巴地望著還可通行一人的通道,卻再無人敢去自討無趣!
就在剛剛,他們親眼所見,一對非要強行通過的男女,被那幫流裡流氣的人,暴打一頓!更為可怕的是,那三十多歲的女子,還被這些流氓摁倒在地,上下其手,胡摸亂撕,最後被剝得一絲不剩,從樓上扔了下去!
一聲慘叫之後,她的男伴發瘋一樣跑了下去,直到現在,兩人還在樓下相抱而泣!
連報警都不敢!
連自救都不能!
是以,趙凡三人走進大廳時,一百多人靜靜地坐著,連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趙凡一陣詫異,剛剛還其樂融融,談笑風生,情意綿綿,怎麽這一會兒,就都走了呢?這個點兒,似乎也沒有到收攤時候吧?
稍一意動,就感受到,一百多道呼吸聲,壓抑而緊張,微弱而不暢!
掃視全場,微微皺眉,看看服務台,趙凡心下微怒!
“菊菊,快看!就是這個傻逼玩意兒,欺負你姐姐跟姐夫的!你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不然,姐姐可沒臉再活下去了,嗚嗚……”
半邊臉高高腫起的小麗,眼尖得很,一看到趙凡,就跳了起來,抬起手指,惡狠狠地點來點去,同時,對那個奇形怪狀的黃發少年,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嗚嗚怪叫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趙凡最討厭女人指手劃腳,面色一冷,身形動處,就聽:
啪!
清脆之聲響起,這女人左臉馬上腫了起來,與右臉大小高度位置都是不差分毫,兩個鼓包之上都有一塊紫紅印記,整張臉完全成了一個活生生的豬頭!
“哪裡來的豬妖,竟敢跑到鬧市區來搗亂,還不快滾!”
趙凡平時總是風淡雲輕,萬事不縈於懷,但如果有人讓他生氣了,那就對不起了,只有一個辦法——趕盡殺絕,絕不姑息!
對這個連自己男人都能下狠手的毒婦,趙凡早沒有半分好感,只是之前沒有直接犯到自己手裡,也就隨她蹦噠,懶得搭理了!
之前的一巴掌打後,趙凡本以為她會長點記性,卻不想還敢對自己指指點點!
這清脆響亮,乾淨利落的一巴掌,出手的雖是趙凡,可那用餐的一百多人,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有大膽的,再也忍不住,高叫一聲:
好!
此字出口,更多人開始跟著喝彩!
一時間,眾多客戶,慢慢地,開始議論紛紛——人就是這樣,尤其是在人多的時候,情緒行為都是相互影響,相互傳遞的!
“靠!老子早就想乾這醜八婆了!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是啊,就是這賤人,剛剛指揮那幫畜生,欺負女人的!”
“少俠,乾死這幫畜生!”
“對!一群人渣!一個都不要放過!”
……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一旦被引爆,就像千噸炸藥爆炸,再也抑製不住,除非有更強勢的外力!
但是,現場並不是沒有武術愛好者,從趙凡的兩次出手,早就發現了其不簡單,在場的這幫垃圾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對手!
可以說,趙凡,才是眾人敢於向惡勢力開火的堅強堡壘!
對於眾人情緒的爆發,趙凡根本無動於衷,說到底,這只是弱者的可笑與無奈——大多數的人,只能依附於強者,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真正的立場!
那叫小麗的女人,嚇得早就縮成了一團,再不敢伸出手指,尖叫著將一顆“豬頭”,埋進了劉老三的懷裡,嗚嗚哭泣,淚流如注——這次是真的哭了,即使不想哭,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感受著懷中女人的瑟瑟抖動,身上紅一片紫一片的劉老三,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自己就是一個七脈境的武者,當然知道可以明白趙凡的厲害——輕輕一摸,就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他自家知處家事,怎麽也拗不過小麗的!
“靠!給臉不要臉,竟敢打我姐!給老子死去吧!”
那面無表情的裝逼少年,看到當著自己的面,姐姐被人家一巴掌打了,再也忍不下去,騰地站起身來,單手抓著劍鞘,兩隻黃豆眼,如烏龜眼兒一樣,透著深深的憤怒!
嗆啷!
鐵劍出鞘,劍鞘向空一扔,右手持劍,迅若疾風,直刺趙凡心口!
“趙凡,快跑!”夏初雪就站在趙凡身後,看到明晃晃的劍尖,如一點星芒奔來,一急之下,趕緊喊道。
與此同時,眾多吃瓜群眾,同時提醒:
“啊!少俠小心!”
“少俠,快臥倒!”
“錯!快騰空!”
“狗屁!少俠,好漢不吃眼前虧,攻其必救,快去幹他老姐!”
……
對於這些人的好意,趙凡只能完全辜負了,從道理上來說,都是有效的方式,可問題是,這裝逼少年的劍快若閃電,哪裡還有可能完全躲得過——除非會瞬移!
哼!
躲不過就不躲,哥本來也沒打算躲!
看到趙凡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的跡象,那裝逼少年兩隻王八眼,露出戲謔之色,陰冷的面容透出詭異的幽光!
眼見劍尖及胸,裝逼少年詭異一笑!
手腕一翻,劍隨手走,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更加快疾地向下而去!
“哈哈!做太監去吧!”
這幾下動作,於即身之時,突然變招,完全出於所有人意料!
而且,其速度之快,幾乎陡然翻倍,貼著趙凡的衣服,向下滑去,目標變成了——趙凡的兩股之間!
“卑鄙!”
“無恥!”
“下流!”
“垃圾!”
“少俠,快退!”
“哎,完了,這下少俠可是要進宮了!”
“哎!可惜了這麽好一個姑爺了!”
“啊!不要!趙凡,快退!”
……
整個過程中,趙凡紋絲未動,可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冷,站在其身後的兩女,感覺一陣直刺靈魂的寒意,以趙凡為中心,向外擴散!
兩女不自覺地後退,五步之後,才感覺那股寒意,不再那樣凌厲!
夏初雪不明所以,但黃瑩心中卻波瀾大起,連一直攥緊的拳頭,都在不知不覺間松開了,然後面色複雜地看了看身旁一臉緊張的夏初雪,不知為何,竟是發出低低一歎……
叮!
啊……
一聲劍鳴,一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餐廳裡的男人,都不約而同地,夾緊了雙腿,有不放心的,還伸手向自己褲襠摸了又摸,及至確證東西還在,才渾身無力地倚靠在桌子上,如同全身的力氣被那一聲慘呼全部帶走!
這次,餐廳裡,再沒有歡呼聲,也沒有喝罵聲,只剩下了慘絕人環的叫聲!
夏初雪美眸緊閉,再不敢睜開一點點,那場面實在是太黃太暴力了——趙凡怎麽可以這樣呢!那人,不是一輩子就這樣廢了麽?太恐怖了!趙凡,才是真正的大魔王,虧自己還一直替他擔心呢!真是個壞蛋,既然這麽厲害,也不告訴我!哼!……
相比於夏初雪的害羞害怕,黃瑩卻是瞪大了雙目,緊緊地盯著那個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裝逼少年,還有那兩截斷劍!
她離得最近,看得最為清楚,就在那把鐵劍即將刺進趙凡股間的刹那,一直平靜如水的趙凡伸出了一根手指,那動作本來慢若蝸牛,可是下一刻卻後發先至,一指彈斷了那把鐵劍!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斷掉的劍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下了就飛掉轉了方向,閃電般刺入了那裝逼少年的下體——隨即,就是血流如注,雞飛蛋打!
黃瑩雖然不是男人,但通過那聲慘叫,也可以想象那非人的痛楚!
於是,她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年輕男子,生出了恐懼!她心中暗暗後怕,幸好之前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饒是如此,還是面色煞白地望著那個雲淡風輕舉止如初的男子……
此時, 趙凡不僅聽到了地上裝逼少年的慘叫,而且他也聽到了樓下一對男婦的低語涕泣!
“哼!好啊!真是一幫畜生!”
三生以來,趙凡都只是一個老好人,卻稱不上是一個完全的好人,他並不喜到處爭鬥,只希望平安喜樂!
但正因如此,他也最是痛恨,那些無緣無故,破壞別人安樂的人!
真是一幫畜生啊!
竟然隨意毆打路人,還將人家女人當眾剝光,肆意侵凌,胡作非為!
嘿嘿!
對待畜生,又何必講究什麽人權!
趙凡隨意地踏步向前,但每一步落下都有數米之遠,在眾人眼裡,那位少俠只是在,那十多個凶徒身前,繞了一圈,哦,還在每個人身上摸了一把,然後就回到了原地!
可是,對於這些被光顧到的凶徒來說,卻成了終身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們發覺,隨著那年輕惡魔的一摸,自己做為男人的最重要功能,竟然失效了!
他們清楚地知道,他們從此刻起,真的變成了太監——貨真價實!
“劉老三是吧?一切禍患由你而起,你說,現在該怎麽收場?嗯?”
趙凡看著引起麻煩的這對男女,女的如豬頭,男的如乞丐,此時正恐懼地看著自己,但趙凡的目光始終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