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老話,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田大海自從傍上了楊無荒當得順風順水四個字,之前的事無人追究,之後的事有人撐腰,這田大海也不是什麽傻子,套路深似海,腦子活如猴,也是深得楊無荒的器重。
趙鑫的門生帖托張小山遞給了田大海,田大海當天就派人接趙鑫過去探探虛實,到了他們這個環境,用人必須要小心謹慎,萬一帶了個內鬼東窗事發了後半生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趙鑫坐在這輛奔馳S400上面,一言不發,開車的是個精乾的小夥子,約莫30來歲,戴了副無框圓形眼鏡,左手戴了塊金表,趙鑫也不認識什麽牌子,也許是勞力士,但是趙鑫又覺得一個司機沒理由富成這個樣子。路上司機也是一言不發,這倒是讓趙鑫頗為尷尬,也不好意思抽煙,奔馳S400,萬一燙出個煙頭,估計要給他們白打幾個月的工。
這輛黑色的奔馳開進了一個別墅區,趙鑫坐在車上看著一棟又一棟別墅,心中是感慨萬千,這世道有人買不起房,有人抽不起芙蓉王,有人就著衡水老白乾吃花生,有人垃圾桶裡翻早餐,也有人一擲千金為紅顏,百萬籌碼一場牌,換車換房如流水,買條狗都是八位數。不過趙鑫沒有什麽仇富心理,人家賺這麽多愛怎麽花是他的事,關你屁事,難道辛辛苦苦一輩子賺了十來億然後道德綁架非要和小康家庭過一樣的生活?沒有這麽個理兒啊,我能賺多少是我的本事,我愛花多少看我的心情,
下了車,有人幫趙鑫把車門打開,他跟在司機後面準備進門,但是他清清楚楚聽到門口的保安看著司機點頭敬意叫道:“海哥!”
難道他就是田大海?那房子裡面的是?
趙鑫有點想拔腿回跑,事出無常必有妖,他給田大海遞的門生帖不可能讓他有見楊無荒的機會,但是能讓田大海心甘情願驅車過來的地方,除了楊無荒趙鑫想不到第二家。
田大海輕輕敲著大門,大門上攀著一條鱗爪青龍,龍爪正好抓著門把手,趙鑫咽了一口口水,背上一個勁的冒著虛汗。
門開了,田大海說了兩個字:“進來。”
趙鑫馬上跟著田大海,不敢說話甚至連腳都有點抖,進屋後一片亮堂,別墅裡面是個客廳,歐式的建築風格,有個男人拿著根煙站在沙發旁,一頭板寸和身上的西裝革履有點格格不入,隱約趙鑫看到站在客廳中間的這個人臉上靠右耳的地方有道刀疤,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能在這樣手腕通天的人手裡傷到他本尊。
“楊爺,他來了。”田大海低著頭畢恭畢敬,不敢造次。
“坐吧。”西裝革履的楊無荒輕輕說道:“畢竟是他的徒弟,隨便坐吧。”
趙鑫有點不知所措,腦海裡仔細回想著自己所有的師傅老師什麽的,好像除了那個教他功夫的老頭不知道來頭,其他都是平凡人吧。趙鑫戰戰兢兢坐在沙發上,沒敢吱聲。
“你好,以前我叫楊武皇,現在改名了,你師傅以前給我改的,現在我叫楊無荒。”楊無荒微笑著看著趙鑫:“這趟來衡陽就是為了見你一面,看看他教出來的徒弟是什麽樣。”
趙鑫看著楊無荒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看,深怕一個不小心惹的面前這位神佛生氣了:“楊爺,這趟山頭真沒想拜到您這來了。”
“這有什麽想不想,韓偉那點心思我能不知道?”楊無荒一聲冷笑:“估摸著也是張小山在裡面推波助瀾,不然韓偉怎麽會看出你那形意拳的門道。”
趙鑫頭上幾顆汗珠滾了下來,
心中慌的不行,強忍著驚訝,假裝鎮定和楊無荒說:“張小山都和我說了,我也尋思找個機會和楊爺坦白的。”“老實說,招式到位了,但是勁打得不夠足,應該是天賦有了缺了練習,也難怪,你分析韓偉他們還湊合,到了我這你就不會分析了?你這樣胡亂假設不累嗎?”楊無荒指了指趙鑫腳前的垃圾桶,赫然躺著他的草稿紙!煙灰水應該只是浸染了外面,裡面很多文字都還在!
這個楊無荒,早就監視了趙鑫,原來他舉手投足都在楊無荒的秘密監視下!連他寫過的草稿紙都沒有放過!
“小趙,不用緊張,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見見你,看看那個人的徒弟到底如何,我要想怎麽你,不會讓大海特地把你請過來了。至於韓偉那類貨色,不用管,倒是張小山是個人才,可以用。”楊無荒一口氣解答了趙鑫心中的疑惑,人楊無荒只是想見見你,不要害怕,你們那些小套路其實楊無荒全部都知道,是福擋不住,是禍躲不過,武皇頭上動土,韓偉遲早玩完,但張小山能不能留就看趙鑫的意思了。
“是是是,我也見過張小山韓偉,韓偉怒目金剛一身匪氣,張小山倒是菩薩心腸腳底生蓮。”趙鑫客觀評價道。
“什麽他媽的怒目金剛?就他韓偉?一隻過街鼠罷了,怒目金剛你要問問在我臉上留了個疤的陳王鼠。張小山,還湊合吧。”楊無荒打斷了趙鑫的話,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一個農村裡的孩子第一次吃到漢堡的時候總是覺得這是美味佳肴,而城裡的孩子卻覺得那是垃圾食品。此時此刻的趙鑫,作為一個小中介的他像極了農村裡剛出來的愣頭青,漢堡也是美味,可樂更是佳肴,能洗個淋浴熱水已經是大開眼界。但在楊無荒他們眼裡,不是山珍海味稱不上美食,不是仙佛神鬼入不了他們法眼,你趙鑫也無非是個剛成年的大學生罷了,被人看不起才是正常。
楊無荒微微笑看著趙鑫,這是一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就像大學生看待小學生一樣,看著他們崇拜但是略帶恐慌的眼神,我們的眼睛深邃到他們完全不能理解。
就像此時此刻的趙鑫,不知道楊無荒在想什麽,而面前這個一句話可以要了他命的男人始終微微笑看著他,難道真的只是如他所說,只是為了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