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重新撥開烏雲,將希望撒向人間。
在已經破敗建築的殘骸下的草地上,習雪晴在陽光中醒來。然這時卻發現,之前的妖獸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人,那是白水。
但在習雪晴將她喚醒時,她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不記得眼前的這位穿著警服的少女是誰。
隻得自己當初在攀岩時,不甚掉落了懸崖,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木家的別墅內,木涵正在家裡熟睡。木宇文與柯秋霜在外地簽合同時,因為妖怪肆虐的問題,導致機場關閉不能回來,於是乎,木涵這半個月來,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家熬過去的。
這天早晨,木涵還在睡覺,便被一陣門鈴聲給吵醒。以為是木宇文和媽媽回來了,便開心地慌慌張張跑去開門,然打開門一看,卻發現來人不是木宇文二人,卻是她一直擔心朝思暮想的弟弟木玉!
開心地急忙跑到門前,打開門。然這時激動的木涵,卻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
在這亂世裡在不確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貿貿然打開門是多麽不明智的舉動。
打開門,眼前出現的人並沒有令木涵失望,不過映入眼簾的人影卻不是父母她們,而是一個在木涵心裡似乎是更為重要的人。
看著眼前穿著黑色休閑西服的瘦弱少年,木涵在這麽多天的孤寂難耐中,終於久違地感受到了欣喜。
“木。。。木玉!是你嗎?你終於回來啦!”
雖然不是木宇文與柯秋霜二人,可木涵見了木玉卻是比見了他們二人還要開心。
這段時間裡的人心惶惶,以至於家裡一直都沒人來過,木宇文與柯秋霜又不在家,隻她一個人在家裡靠著吃救濟糧,在擔驚受怕中煎熬著。
木涵急忙開心地把木玉拉進屋子,這時卻換用擔憂的口氣道:“木玉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麽?你可知道爸爸媽媽都好擔心你!”
木玉被木涵給拉扯進了屋子,但卻沒有立即坐下,而是背對著木涵,口氣冷漠道:“木涵姐!我要走了,我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等到下一次再見,就不知道是時候了!”
說這話時的木玉好像是一個陌生人,令木涵感到些害怕。
木涵聞言頓時一愣,乾笑著:“你才剛回來,難道就要出去嗎?外面這麽亂,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木涵沉下臉來,不過觀其糾結的表情,想必是她也是有所猜測,而感到不安。
“木涵姐,其實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我的靈魂附在了木玉的身體上,想必我這的變化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奇怪吧!馬上我就要離開了!”木玉背對著木涵,語氣中不含一絲感情。
站在門前,木玉身後的木涵聞言一愣,心情陡然緊張起來,心虛地笑了笑:“你。。。你在說什麽鬼話?不會是腦子又出問題了吧!你要去哪裡?總之哪裡我都不會讓你去的!先坐下我給你倒杯水!”
說完木涵便要去扯木玉的衣服。
就在木涵的手將要觸碰到木玉的袖子時,木玉突然轉過身來。
木涵驚恐地看向木玉的面孔,忽然發出一陣驚呼。因為她發現木玉的眼睛裡沒有眼珠,只有一片灰白色。沒有感情色彩隻一片灰白的雙瞳注視著她,令木涵渾身發毛而嚇了一跳。
“其實我的真身是蚩尤,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些肆虐的妖獸現在也都被驅逐了出去,
現在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永別了,木涵姐!”木玉說完,也不等木涵回答,身體軟軟得就這樣倒了下去。 見木玉要倒下,木涵急忙地快速跑過去,扶住了木玉。
之後那木玉就又恢復了以前那樣,癡癡傻傻整天只知道吃睡的狀態,木涵就也難看到,那個會在院子裡打坐練功,並常常作出一些奇怪舉動的木玉了。
感受到屋子裡一陣輕風吹過,木涵抬起頭,隱約看見似乎是有一個白袍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大門上方,穿牆而過,離開了這裡。
這時的木涵驚慌中,突然就仰起頭,對著那個白袍女人喚道:
“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
。。。
檀香彌漫著的房間內,布置著各類精美昂貴的家具。紅木打造的鋪著厚厚柔軟棉被的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沉睡了數月,一直都沒有醒來,相貌儒雅文靜的少年人。
與往常一樣,每天早晨這房間的木門都會準時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俏皮花哨的美麗少女。
少女走到床邊,用手隔著被子摸了摸床上少年的胸口,語氣難得溫柔道:“木玉哥哥,你什麽時候醒過來?你不起來陪我,火兒好孤單!”
說完,火兒又逗留在房間內許久,看著木玉。直到太陽高高掛在樹頭,少女才輕歎了口氣,邁動著腳步,離開了房間。
然就在火兒離開後不久,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並直直地坐起來。
木玉在坐起來的那一刹那見,眼睛裡分明都是一片灰白色。過了好一會兒,木玉似是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大喘了幾口粗氣,待再睜開眼,眼中的灰白色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明亮清澈的黑色雙眸。
環顧四周,木玉這發現自己是躺在自己的房間內。
“哦?。。。終於回來了嗎?這一趟。。。可真是累啊!”自言自語的同時,木玉的眼睛一直都沒離開窗子。
看著窗外透進來了陽光逐漸強烈,木玉便知道,天色已經不早了。於是緩慢地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一種錯覺,覺著這兩個月來發生的荒唐事件,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與此同時,樓下的大廳內,已經離家來到集市上買菜的火兒,正腳步飛快地向樓屋跑來。
因為在半個時辰前,她和一直在神婆處的胡忠,在集市上撞了個正著,而火兒則從他那裡得知,清河與白水蘇醒過來的消息。
“清河與白水醒過來了!並且去尋找他們顧兔與冷夏也回來了!”
“那麽也就是說,木玉哥哥該醒了過來吧!”
得到了確切消息,火兒有那麽一瞬間,愣在了原地。而後便急忙轉過身回頭向樓屋跑去。
木玉下了床,緩步走在地上,一副搖搖欲墜要倒下的模樣。因數月沒有走動,病人腳下便覺得有些虛浮難以維持平衡。
“唉!焉弱的身體!”這時木玉自我嘲笑道。
待好不容易走到了門前,便突然聽見了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在迅速靠近。
那木玉剛把手放到門把上,還沒打開門,門便自動從外面被推開了。從外面衝進來了一個嬌小的人影,來者正是火兒。
那火兒原本臉上帶著的焦急期待的表情,在見了木玉之後瞬間轉化為了驚喜,腳步也不做停留,便就這樣小跑著撲向了木玉。
木玉因為腳根不穩,一下子未能接住木涵,沒能站直,便與其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摔倒在地的木涵似乎沒有半點痛覺,隻高興地摟著木玉。
“木玉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然木玉被這一下摔出的痛感給瞬間找回了五感,頭腦立刻就清醒了過來,便捂著腰被火兒撲倒在地上,忍痛著說道:
“是呀!火兒!我也好想你!”
之後就是一番噓寒問暖,在火兒的嘴炮疑問之下,木玉粗略地把這兩個月內,做過的“夢”給火兒講了一遍。
在樓上為應付糾纏著的火兒,忙活了好一會兒,木玉才能得以下樓。
待兩人來到樓下,便發現,剛蘇醒沒多久的清河,此時卻坐在樓下靠窗的太師椅上,端著一杆細長的精致煙槍,“吧嗒吧嗒”地抽著。緊皺著眉頭,冷著個臉,似乎是在思考事情。抬頭見了木玉與火兒下來也不與他們打招呼,隻兀自在那兒愉快地吞吐煙霧。
見了清河這份駭人的樣子,兩人都聰明地選擇了沒有與其搭話。
因為躺在床上乾渴了幾天,這時的木玉便急忙地端起水壺要喝水。
迅速地拿起水壺,也不把水給倒到杯子裡,木玉直接對著壺嘴猛灌了起來。然這時木玉沒有發現,清河已經放下了煙槍,正望著他。
木玉喝水喝得暢快當時,清河突然開口了,驚得木玉這時一口嗆了出來,卻也沒聽清清河說了什麽。
“那個。。。木玉呀!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誒?什麽?你說什麽?”
“。。。”
之後,無論是木玉怎麽追問,清河都沒有再說話,隻冷著臉在那兒“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弄得滿屋子裡都是煙味,嗆得木玉急忙跑得遠遠的。
不過木玉沒有聽見,不代表其他人沒有聽見呀!一直躲在木玉身後的火兒,與不知何時就出現在木玉旁邊的白水胡忠,還包括跟著她們一同走來的顧兔與神婆都聽見了。
“那個木玉呀!你過來,我告訴你,清河他說了什麽?”不知何時, 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門前的白水,便遠遠地對著木玉喚道。
“咦!白水姐,你也回來啦!”木玉見了白水,驚奇道。
其實在未來世界裡,木玉並沒有見到白水,不過在顧兔的口中,木玉得知了,白水她在自己離開之後不久,就追著自己,一同去了那個世界。
然在那個有趣的未來世界這麽久,都沒能遇到白水,令木玉感到十分遺憾!
“哈哈哈!你們幾個可讓我胡忠擔心得要死啊!不過幸好你們都平安回來了,來來來,木玉我來告訴你,清河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麽?”胡忠的大嗓門突然間就拉開了,寬大的手掌一把將木玉給扯過來,湊到木玉耳邊就要開口。
聞言,一直在旁邊冒著冷汗的清河,抽著煙槍,突然一口就嗆了出來。
見了他這副模樣,樓屋裡眾人叫得更起勁了,都圍著木玉忙著要和他討論“清河剛才說了什麽”這個話題。
“那個。。。白水姐!你剛回來難道不餓嗎?我可是又累又餓!”木玉見了與他同樣躺了幾天的白水,饑渴難耐的木玉便如此問道。
“沒事沒事!你聽好了我告訴你,清河剛才講了些什麽。”白水大咧咧的,絲毫沒有如大病初愈般的木玉那麽虛弱。
“咳咳咳~咳咳咳咳~”坐在太師椅上的清河聽了這話,頓時咳得更帶勁了,大有把肺給咳破的模樣。見狀,木玉連忙倒了杯水給清河送了過去。
於是清河便借著這次機會,又重複說了剛才的話。
“謝。。。謝謝啊!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