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碩穿過混合部遇到今井秋,這位內院天驕和混合部大師兄是世交,小時候就不打不相識,不過兩人處於人類兩個極端,金元碩是天生的殺胚而今井秋擁有著神奇大腦。
“我遇到了洛飛和江百裡。”金元碩看著面前掛著微笑的今井秋,伸手拂掉他身上的灰塵,“做完試驗換套衣服。”
“他們是室友。”今井秋跑上來按住金元碩的手腕,“你的脈搏越來越不穩定了,基因極限試驗必須停止。”
“江百裡真的有五倍人類極限嗎?”
“他的基因構造很特別,應該說曠古未有。”今井秋很在意這件事情,“這種基因才是強化的方向,目前的強化基因存在缺陷。”
“相對來說,洛飛能進入混合部讓我很好奇。”
“他的基因原則上有缺陷,可這在醫學上行不通,他的身體健康不存在任何問題。”
“難道是那些東西?”
“元碩,那些從來都是學院的禁忌,我們還是不要隨便亂猜。”今井秋做出手勢讓金元碩噤聲,“在沒有真正發現前,所有東西都是子虛烏有的猜測。”
“我們就是應對子虛烏有猜測的犧牲品?”金元碩冷哼道,“內院的學生如果像我般知道些許真相,還能有幾個留下來與死神搏命,那些學院從各地尋求來的孤兒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最終使命。”
“總要有人站出來啊。”今井秋捏著金元碩的手腕,“世界需要強大的人來守護,但你保護世界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三倍強度我還死不了。”金元碩扭頭返回內院,腳步稍微頓了頓,“我馬上要前往南美洲調查雨神恰克的事情。”
今井秋大吃一驚,想出言阻止但想起金元碩的性子又搖搖頭沒有出聲。
金元碩留在今井秋眼中落寞的身影,宛如黑夜裡最閃亮的流星帶著光芒消失在他的視線裡。他帶著微笑的臉上劃過兩行淚痕,輕輕搖搖頭手背抿去淚水掛上微笑繼續研究所的試驗。
阿飛在江百裡的脅迫和蠱惑下點了全聚德送到宿舍,是商業街的北京商販,這座島礁上最脆弱風險高收入低的大陸平民。阿飛看著送外賣的大陸老鄉覺得分外親切,雖然沒有天下何人不識君的豪邁,但終究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些許安慰。
這話說得並不過分,和普通家庭的孩子不同,他的童年在流浪和掙扎中度過,沒有積木玩具沒有旋轉木馬,沒去過迪斯尼沒有同學,唯有的隻有那個固執的小女孩北北。所以在別人看來完全是噩耗的學院抓捕,於他也僅僅是告別暫時的落腳地前往另外的駐地,甚至於生死都無所謂因為他執著追尋的父母和二十年的身世都是那樣遙不可及,自己本就是棄子掙扎過拚了命的尋找,可不還是什麽都沒有。
“師兄,你是怎麽考到這裡的?”
“被大叔拿沙漠之鷹壓過來的。”阿飛扯下鴨腿狠狠地咬了口,“當時我正和新聞部鬥智鬥勇,被大叔摸進地下室抓了個現行。”
“大叔?”
“就是武裝部凌雲塵。”
“哦。”百裡知道這個家夥,如果算起關系輩分,這個瘋子般的殺胚他還要喊聲親舅舅。
“本來以為會被扔到海裡喂魚,沒想到學院還挺有人性。”阿飛其實很後怕當時如果出任何意外,自己就是喂魚的飼料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
“學院又不是黑道,再怎麽說都是政府組織。”江百裡特別鍾意可樂,
大桶可樂直接舉起來對嘴喝。 “師弟,據說可樂喝多了殺精。”
“沒事,我精力旺盛。”百裡沒聽出阿飛話中話,自顧自地豪飲著可樂。
“又不是酒,喝得這麽過癮。”
“喝酒誤事,我不允許自己喝這東西。”
“師弟也是考進來的嗎?”
“父親安排我進來的。”
“原來還是個關系戶。”阿飛不由得多看百裡幾眼,“又是個世子殿下。”
“混合部和內院都沒有考核錄取方式,都是學院自主選拔和家族推薦。”百裡不懷好意舉著可樂示意阿飛乾杯,“師兄是第三種方式,被武裝部抓捕。”
“別管怎麽進來的,我偷偷問過今井學長,他告訴我這所學院的內院和混合部一旦進入就如選拔進特種兵,除了戰死和退休再沒有任何方式退出了。”
“你不喜歡這裡。”
“或許吧。”阿飛仔細想想,“其實我哪裡都不喜歡。”
“覺得自己被世界拋棄?”百裡有些心疼這個大男孩,和他如此相似。
“在認識北北前,父母和身世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確實被全世界拋棄了。”
“你喜歡她嗎?”
“怎麽說呢?”阿飛想了會兒,“我不知道喜歡的感覺,但我知道我的生命裡不許沒有她了。”
“那就去追啊。”
“晚了。”阿飛苦笑著搖搖頭,“上帝不會如此眷顧我,北北把我拖回家那年,她已經有男朋友了直到現在。”
“後不後悔出現的太晚。”百裡喝光了整桶可樂,拿出小杯子又喝光剩下的昆侖泉水。
“不知道。”
“師兄,你都知道什麽!”
“我知道他今年19歲,在北京大學中文系大二已經保研,家在濟南泉城路41號居民區。”阿飛舒口氣拉過另外整桶可樂仰頭往嘴裡灌。
“慢點兒,灌到衣服裡了。”百裡伸手把手紙塞到他脖子裡,“明天飛北京去打他,師弟幫你出氣。”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啦。”
“可我們小時候又能怎樣呢?”百裡繼續遞給他手紙,這家夥半桶都灌到衣服裡了,“師兄,我也不比你好。”
“世家少年也有憂愁?”
“媽媽在我出生那天就去世了,我只見過照片。”百裡堅持的笑容裡帶著自嘲。
“對不起。”
阿飛沒想到這個初識的小師弟給了講了個終生難忘的故事。
“十八年前,我出生在雲南江家族地。父親很幸福,因為他有母親在。在我之前,家中已經有兩個男孩,我是家裡的第三個嫡子,可就在我出生那天父親在慶祝的酒席上因為高興喝得嚎啕大醉,可就在那天家族遭到了百年內唯有的入侵,那群黑衣人闖進家族擊潰了外圍所有守衛,他們強大有組織很快瓦解了安保系統,母親抱著我向祠堂跑去。”百裡松口氣,阿飛認真聽著。
“可他們的目標似乎是隻有我,超過十人的隊伍在掩護下直逼我的位置,母親是凌家長女但她的功夫並不好,她帶著我拚了命的跑,可他們瘋了般追趕,多年後父親告訴我那群人接到的是死命令,要麽得到我突圍要麽直接殺了。他們的弩箭從母親身邊劃過,刺傷她的胳膊血液不停的往下流,我在母親懷裡睡得很死,後來祠堂的族地守衛趕到所有入侵者都被擊斃,我身上沒收到任何傷勢,可母親再也沒有站起來。她的背上扎滿了帶著劇毒的弩箭,我到現在都不敢想象出當初那幕。”
阿飛吸了口涼氣,不知道說些什麽。
“父親把過錯怪在自己頭上,凌家派人到江家興師問罪,父親很愛母親他斷掉自己左臂跪在母親墓前三天三夜。後來我被父親秘密送到昆侖山,上玄師父與父親有換命之交,直到來克裡夫學院我都在山上從來沒有下過山。”百裡拿過那把名劍昆侖虛,“這把劍是父親托人帶給我的,你說好笑不好笑,到現在我連父親的面兒都沒有見過,我對父親的認識都來自他寫給我的書信。”
阿飛首次覺得自己比別人幸運,他走過去拍拍百裡肩膀做到他身邊。
“我慶幸自己在昆侖山的千年雪地裡沒有忍不住放棄活下去,從小到大真正陪我的隻有這柄劍,父母同樣是我難以企及的奢望。 ”
“所有事情都會變好的。”阿飛從來沒想過哪天自己會這麽安慰別人。
“父親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可以在克裡夫學院找到答案,這是我唯有的機會我不得不來。”
“我們也是有緣,同是天涯淪落人。”阿飛拍拍百裡肩膀,“師弟不要怕,以後天塌下來有師兄撐著。”
“師兄,你也要嗑藥嗎?”
“別提嗑藥了,你不知道上次注射那個試劑我差點兒把自己玩兒進去。”
“看吧看吧,不愉快很簡單就過去了。”
“嗯。”其實阿飛心裡在想,“我們真的愉快過嗎?”
“我們都是小怪獸,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阿飛想隨手把桶甩到窗戶外,百裡跳起來接住沒讓可樂桶掉下去。
“原來你也看《龍族》。”
“山上也能買到嗎?”阿飛去書包裡翻那本他此生唯有的小說扔給百裡,“送你了,師兄送你的見面禮。”
“師兄你好像路明非。”
“拉倒吧,我可慘多了他至少還有繪梨衣呀。”阿飛嗤之以鼻把書包收拾好從床上跳下來,“就在我看到基因藥劑那刻,我覺得世界沒有那麽簡單了。”
“總有些未知的東西,在遠處等待著我們。”
“師弟,你別嚇我!”
阿飛捏出脖子上的掛墜握在手心,搖搖頭苦笑著看著陽台的江百裡。
百裡看著遠處的燈塔和下弦的彎月,心裡偷偷地歎氣,“師兄,我才是有天會被奧特曼殺死的小怪獸,你就做個普通人高高興興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