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們不需要薩格這麽做,他們有儲物戒指,把東西往裡面一塞就完事了。儲物戒指屬於高端煉金物品,一枚內儲空間三立方米的儲物戒指市價為五萬金幣。
五萬金幣對很多大商賈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但海盜們常年以殺人越貨和探險奪寶為生,哪怕窮得揭不開鍋,也會給自己配備一枚儲物戒指。海盜是富於幻想的職業,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時來運轉,說不定明天就有一個石破天驚的寶藏從天而降。
返程之路比來時簡單許多。
大殿門口有一個刻於地縫的傳送魔法陣,用於汲取位面能量進行空間轉移,也可用作空間傳送。眾人站在魔法陣中央,在耗費一顆魔晶作為啟動能源後,一道圓柱形的藍光將他們籠罩,綺麗的奧術符文呼呼旋轉。旋即光芒陡閃,他們消失了。
出現的地方是懸崖邊。石像鬼的屍體堆積如山,暗紅色的血液已然乾涸,在地上結成硬邦邦的血塊。屍體的臭味與血腥味令人胃袋抽搐。眾人感到陣陣作嘔,不作停留,徑直地走向甬道。
一個陰影封住甬道的洞口,惡心的白色眼珠瞪著他們,滿含怨怒。
奪心魔。
它的身體殘缺不全,傷口還未痊愈,能看見失去皮肉保護的蠕動內髒。
「看來一場戰鬥避免不了。」金牙魚攥緊匕首,遁入潛行,「它受了重傷,我們未必不能打敗它!」
莉爾一把抓住金牙魚的後頸,把他提回來:「你著什麽急?我們不是還有門人形大炮麽?交給他就行了。」
「你說的是薩格?」
「十二尊精金魔像都被這小子收拾了,一頭重傷的奪心魔對他自然也不在話下。」莉爾的語氣十分篤定。
金牙魚「哦」了一聲,退了回去。
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幾天前這小子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依靠水精才能施法,法術只有[霜凍射線]。但轉眼他就強大起來了。吞噬元素災變,從平民一躍為中階職業者,力壓影武者魔像,爆轟水晶棺,拖出大奧術師的屍體為自己的情人出氣……如果說出去的話,肯定沒人會相信吧。
人們願意聽強者崛起的故事,但親眼見證一個強者的崛起滋味卻沒那麽好受,甚至帶點酸溜溜的情緒。
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啊。
薩格上前一步,指著奪心魔說:「臭怪物,就讓薩格大爺來製裁製裁你!」
海盜們對視一眼,這小子的自稱從「薩格大人」進化成了「薩格大爺」,膨脹之態可見一斑啊!
奪心魔張嘴,最拿手的[心靈震爆]施展。元素操縱武器輕輕一震,[心靈震爆]的效果頓時泯然。薩格抬手,法術模型浮現,[極冰射線]脫手而出。兩道藍色光束落在奪心魔身上,奪心魔的身體「哢哢哢」結出一層冰晶,轉眼被凍成一座冰雕。接著,薩格砸出一隻藍色巨拳,將奪心魔轟成冰屑。
等級12的奪心魔,一個照面被薩格打得粉身碎骨。
「我去,這戰鬥也太簡單了吧,跟玩似的!」莉爾說。
「泰尼斯媽媽說奪心魔畏懼冰系法術,不然我也沒這麽輕易打敗它。」薩格說。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奪心魔的心靈控制能力對薩格不起作用,不然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繼續前行,穿過甬道,愛芙在水潭邊啟動了另一座魔法陣。
「這座魔法陣通向巴爾扎克島的地表,
是那個奧術師建墓時留下的。」她說,「我以為已經壞了,沒想到還能繼續使用。」 「那大奧術師為什麽給自己的墓留下這麽多的入口和出口呢?」薩格問,「這不是給盜墓賊留路麽?」
「沒辦法不留,因為他一個人無法建造這麽一座恢弘的陵墓。」愛芙說,「而且……他可能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夠進來取走他的寶藏,不然也不會留下藏寶圖和深藍之匙了。」
「他還有子孫?」薩格問。
「有的,他有五十多個妻子呢。」
薩格嚇了一大跳:「種馬麽?」
「你也差不多!」海盜們衝他吼。
「那他的子孫呢?」
「怕是在那場元素爆炸裡死絕了吧。」李約翰說,「那場災難,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恐怖呢。」
「希望新時代的愛麗絲不會重演當初的悲劇。」愛芙說。她好不容易才獲得自由,又得到了戀人,對美好的世界心懷向往。
他們在地下待了兩天多一點的時間,出來時外面正豔陽高照。他們躺在沙灘上,愜意地閉上眼,沐浴久違的陽光。現在「復仇女王號」正被「黑風暴號」帶著在海上兜圈, 所以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他們從泥沙裡扒出預留在此的酒水和肉,架起一堆篝火,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燒烤。進入失落神廟時他們一頓正兒八經的飯都沒吃過,比在船上還不如,此時重拾酒味,感覺比當神仙還快樂。
酒興正酣,薩格忽然問莉爾:「莉爾船長,你之前認識美坎修特麽?」
李約翰給了薩格一記腦瓜崩:「你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成心攪船長的興是麽?」
莉爾灌了一大口酒,擺擺手說:「李約翰,沒關系。既然我說要放下,就不會再介意,而且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既然薩格想知道,你就講給他聽吧。」
「船長……這樣好麽?」
「當然,就當是報答他。要是沒有這小子,我們就全軍覆沒啦。」
「莉爾船長,如果實在……」
「沒關系沒關系,李約翰,講吧。」莉爾迷離地眺望著大海,「正好我也想重溫一遍呢。」
「那好吧。」李約翰清了清嗓門,「故事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喂,別擺出吟遊詩人的開場啊!」
故事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海紀元歷7283年,位於聖母海東部一座島嶼的查爾霍德鎮萬籟俱寂。嬰兒在母親懷中酣睡,少女在夢中追尋王子。此時,屋外正吹著陰沉的海風。兩艘高大的雙桅槳帆船悄然靠岸,頭戴頭巾、手持燧發槍和長刀的海盜魚貫下船,匯成兩股洪流湧入小鎮。他們腳步輕便,呼吸低弱,保持著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