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西部某小型城池。
和閣樓融為一體的城主府中,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在來回踱步,神情上充滿了忐忑。
他的眉頭不斷的在舒展和皺起之間變換,咬牙切齒的樣子不斷浮現。
空無一人的議事大廳中,年輕男子坐臥不寧。
此時,距離猿城和西遊城之間的飛舟火拚,剛剛結束不到一個時辰。
而這座小型城池,並沒有受到絲毫波及。
小型城池的影響力能夠輻射方圓一萬八千裡,這便意味著剛剛發生在距離猿城五萬裡開外的飛舟火拚,都被這年輕男子瞧了個一清二楚。
西遊城威壓荒野西部一千多年。
剛剛誕生的大型城池猿城,竟然敢直接對抗西遊城,並且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這讓年輕男子的心頭無比震撼。
多少年了,總算是出了一個敢直接和西遊城叫板的城池了。
十萬西遊城親衛軍先遣部隊,沒有一個遺漏。
伴隨著千百架小型飛舟的墜毀,這十萬西遊城親衛軍盡數化作荒野大地上的土壤肥料,看得人心潮澎湃。
盡管年輕男子知道,這十萬人分分鍾都能夠在西遊城主吳青子的大手一揮下,於西遊城復活。
但這近十萬西遊城親衛軍的覆滅場面,依舊讓年輕男子高興不已。
待確定了城池安全的第一時間,年輕男子就將自己的心腹派了出去,試圖提前和猿城方面的人取得聯系,最好自己能夠投靠過去,可就怕人家嫌棄自己勢單力薄不願意接受……
“君上!”
就在年輕男子患得患失的時候,他派出去的心腹終於歸來。
“怎麽樣?”
“聯系上沒有?”
“猿城的人怎麽說?”
“需要我們提前派人過去交底嗎?”
“……”
年輕男子,絲毫不顧自己的城主身份,急切的問道。
“君上……”
“我們的飛舟跟了一段時間後,猿城的飛舟便有了反應,調過頭來一輛飛舟和我們進行了接觸……”
“我把君上的意思跟他們說了,他們並沒有當場表態,而是給了我這個!”
年輕男子的心腹,遲疑著,將一張紙遞給了年輕男子。
“猿城的人,還說了什麽?”
年輕男子接過紙張,並沒有去看,而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心腹,問道。
“猿城的人跟我說,此時不宜大張旗鼓,可派人過去進行秘密協議的簽署,保證雙方的立場一致,希望我們能慎重考慮!”
“猿城和西遊城之間必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們應該蟄伏起來,不要急於表態站隊,最好保持沉默……”
“待猿城正式出動百萬大軍,對西遊城展開征戰的時候,猿城會記得我們的!”
“君上,其實我們不用擔憂,猿城肯定會和西遊城拚死到底的,您不用擔心我們最後會被猿城當做替罪羊,換取和西遊城的荒野西部共存……”
心腹看著年輕男子一臉失望的表情,忍不住勸說道。
“這也是猿城的人說的?”
年輕男子眼睛一亮,把心腹的最後一句話也當做了猿城人說的話了。
“不是,這個判斷,是我從那個宣言上看到的……”
“我剛剛返回的時候,發現有一架猿城的飛舟,在我們的城池上空,他們把這個宣言灑的全城都是……可能是剛剛君上心裡有事,沒有注意到……”
心腹搖頭,
用手指了指剛剛年輕男子拿走的那張紙。 “這是什麽?”
“《討伐吳青子宣言》?”
“西遊城主吳青子十大罪狀?”
“……”
“哈哈哈哈……真是天意啊,老天都對西遊城這一千年以來的惡行看不下去了,這才有了新的大型城池猿城!”
“十年前,我鹿氏一脈自城池建立以來兩百年間唯一成功覺醒了‘文創術’血脈天賦的後代,被西遊城親衛軍擄走……”
“身為鹿氏一脈的族長,身為一城之主,這千萬人口的最高統禦者,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整整十年了,我鹿氏一脈唯一覺醒了‘文創術’的後代,杳無音信,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誰能體會我內心的痛快與掙扎?”
“我的‘文創術’品級只有下品上等,好不容易創立了這小型城池,卻再也無法更進一可步,就指望著後代有子嗣可以成功覺醒‘文創術’血脈天賦,把我鹿氏一脈的家業傳承下去……”
“沒想到……沒想到……我是萬萬沒想到,最終竟是我心中最為敬仰的西遊城主吳青子親手斷送了我的希望!”
“最後的希望……”
“兩年後……不,應該說一年半之後,便是席卷整個荒野西部的千年獸潮,想來我這城池怕是無法存在了……既如此,那我就徹徹底底的瘋一回,賭一把!”
“哈哈哈……”
年輕男子,有些癲狂有些歇斯底裡的狂笑聲,激蕩在城主府的議事大廳裡。
……
“哈哈哈哈哈……”
“你說什麽,西遊城駐軍已經全部被猿城拔除了?”
“太好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哇哈哈哈哈哈……”
荒野西部某靠近猿城的區域,小型城池寶象城。
城主府中,一位留著長胡子的中年男子,在聽了城衛軍統領匯報的消息後,禁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我們寶象城,應該沒有受到波及吧?”
“那滾滾狼煙有沒有撲滅?”
寶象城雖然是小型城池,但剛好位於猿城三萬裡開外的位置。
其城池中的西遊城駐軍,是距離猿城最近的西遊城親衛軍駐軍點,猿城在和西遊城的飛舟火拚中勝出後,便直接開向寶象城,對西遊城的駐軍進行了定點清除。
猿城的飛舟大軍,帶著上萬城衛軍,浩浩蕩蕩的直衝過來,嚇得寶象城城主、也就是長胡子中年男子急忙躲進了城主府。
甚至連虛擬屏幕都不敢開,生怕觸怒了猿城城主,把他這小城給滅了。
長胡子中年男子可是知道,身為大型城池的西遊城,其輻射影響力足以達到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
也就是說,西遊城主吳青子通過大型城池的城主職權,便可以透過城池標配的監控用的虛擬屏幕,看到十萬八千裡之外發生的一舉一動。
他在寶象城開了虛擬屏幕,偷偷的窺視猿城和西遊城之間的火並。
說不定,人家猿城的城主,也在自己的城主府中,透過虛擬屏幕,觀察著寶象城的所有動向。
城門失火,殃及魚池。
在這種專屬於大型城池的大戰當中,一座僅有幾千萬人的小型城池,根本就不夠看的。
人家隨隨便便一出手,便能夠將小型城池推到覆滅邊緣。
一座小型城池,頂多從隸屬於小型城池的閣樓秘境中召喚十萬精英荒野獵人。
中型城池,則可以從自身的高台秘境中召喚百萬精英荒野獵人。
至於大型城池嘛……聽說是千萬精英荒野獵人。
具體,倒是沒有親眼見過。
因為偌大的荒野西部,也僅有一座大型城池……不,現在變成了兩座。
可西遊城倒好,一口氣出動了十萬人的親衛軍部隊。
人家猿城也不甘示弱,一下子出動了五十萬的城衛軍部隊……不用懷疑,好歹身為一城之主,長胡子中年男子曉得小型飛舟的承載量,十萬、五十萬的數量,絕對八九不離十!
雙方的這一場火拚,可謂真是激烈啊。
西遊城的十萬大軍,最終落得個團滅的淒慘下場。
多少年了,西遊城不可一世的驕橫氣息和殘暴的行事手段,終於得到了毫不留情的反擊和打擊。
這一幕,竟是讓長胡子中年男子沉寂多時的心都燃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躲在寶象城的城主府中,當了個縮頭烏龜,直至這一場大戰真正結束。
兩不相幫,是最好的局面。
但這個兩不相幫,其實已經在無形中得罪了西遊城。
現在西遊城有猿城這個大敵在,一時半會兒還顧不上寶象城,但等西遊城騰出手來的時候,西遊城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寶象城建城六百多年,西遊城駐軍便有五百多年的歷史。
可見西遊城對於這個小小的寶象城的重視,盡管長胡子中年男子一直鬧不明白,寶象城有什麽地方值得這荒野西部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內的最高統禦者,吳青子來駐派親衛軍坐鎮……
“刷!”
長胡子單手一揮。
灑滿了全城的紙張和書籍,便有幾樣浮現在了他的手中。
“《大潑猴》?《猿》?《大唐西域記》?”
“《大潑猴》是天降猿城的憑依……可這《猿》和《大唐西域記》……”
“《討伐吳青子宣言》!”
等看清楚了紙張上的標題後,長胡子中年男子的眼珠子頓時瞪了出來。
“……十大罪狀……”
“……”
“以前是我沒得選,現在既然有了選擇的機會,即便是二選一,那我也不願意放棄!”
“就算是猿城最終也變成了第二個西遊城,那也比現在的西遊城要好些……”
“馬上派人,前往猿城,最好能夠面見猿城唐年大人!”
“務必達成協議,就算是口頭合作的協議也行……”
放下紙張,長胡子中年男子沉吟了很久,最終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