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鈴鈴鈴……”
鈴聲響起。
偌大的西遊學府,充斥於耳的朗朗讀書聲化作接天連地的喧嘩聲。
烏泱泱的人,悉數湧出了西遊學府。
街道兩旁,早已準備多時的飯館,大大小小的火雞正在賣力的噴吐著火焰,灶台上香氣四溢,使得諸多學生很快停下了腳步。
一眨眼間的功夫,街道兩旁的飯店便是人滿為患。
內有乾坤的西遊學府,除了給學生家屬提供衣食住行外,實際上並不給學生們提供在校食堂。
其目的在於,培養學生的實踐意識和能力。
像這街道兩旁的飯館,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西遊學府的諸多學生,都能在這飯館找到相對應的先天天賦運用痕跡。
比如說這炒菜用的鍋碗瓢盆,便是出自覺醒了‘製造術’的製造師。
當然,肯定是修習‘製造術’小成的天賦覺醒者才有的手段。
比如說關在籠子裡的火雞,離開禦獸師的手段,是斷然不可能老老實實的當個‘加熱火源’
荒野之中未經馴化的火雞,那可是比拱地豬都凶猛的荒獸。
再比如說這飯館裡日常用的一些用來清楚荒野昆蟲瘴氣等對人體有極大損害的藥粉,絕對來自西遊城大大小小藥店醫館的醫療師之手。
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軍事術’,都能在這小小的飯館,找到諸多蛛絲馬跡。
關於飯菜的上桌和先後順序,以及食材等日常耗材的統籌和調配,離了‘軍事術’中的組織學分支,是斷然行不通的。
不過,一些比較藝術性的先天天賦,在這小小的飯館的確沒有用武之地。
例如‘影視術’、‘歌唱術’、‘詩詞術’等。
甚至是‘文創術’,都和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唯有西遊城中東西南北四個大區的超豪華酒店,才有影視師、歌唱師、詩詞師等的存在空間。
“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諸多學生的熱情交談。
使得他們的注意力從各種天賦和日常結合的深入中掙脫出來,目光紛紛投向了街道中的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
“咳咳咳咳……”
似乎是被眾人的注意力聚焦帶來了更強烈的不適感。
瘦弱身影的咳嗽聲越發劇烈起來,甚至是整個身子都跟著猛烈抖動起來。
幾個醫療學部的新生,此時已經站立起身。
手中的‘醫療術’白光微微閃爍,目光盯著瘦弱身影,大有一言不合就丟過來一個‘醫療術’的架勢。
“噗!”
直至瘦弱身影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咳嗽聲這才戛然而止。
而到此時,眾人都漸漸認出了這瘦弱身影來。
“唐年?那個號稱西遊學府建校以來最牛的旁聽生?”
“這都咳血了,還不去找醫療師看看?”
“這才幾天,怎麽變化這麽大?”
“是啊,前幾天我去圖書館借書,還見過他一次,出了臉色有些疲倦外,其他並無異常……今兒這麽一看,竟是硬生生瘦了三分,這臉色蒼白的,嘖嘖……”
“難怪這幾天不見他去製造學部的課堂蹭課了……”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幾個醫療學部的新生便已熱情的走了過去。
甚至一個‘醫療術’大成的老師也跟了過去。
難得的現場實際教學機會,
這老師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哎……”
“沒救了……”
“這應該是感染了荒野深處的瘴氣侵襲……沒覺醒先天天賦,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不出三天,必死無疑!”
幾個醫療學部的新生,手中白光閃爍,往唐年的身上一照,眉頭紛紛皺起。
很快,幾個人便對唐年的身體狀況做出了一致判斷。
佛渡有緣者,藥醫不死人。
覺醒了‘醫療術’的天賦覺醒者們,天然就明白這個道理。
身為醫療師,治好傷者還行,但想逆天改命醫白骨,簡直是天方夜譚。
“該吃吃該喝喝,不要想太多!”
“哎,可憐的孩子……”
最後,醫療學部的老師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一邊搖頭一邊歎氣,再看唐年左手腕上的黑色環狀紋路,臉色更是悲苦。
“小唐先生!”
還在埋頭吃飯的王鴻志,聽聞此言,有些驚呆了,放下碗筷就跑了過來。
文創學部新生課堂的課業非常重,王鴻志已經有多日沒有見過唐年了,要不是眾人議論紛紛,他甚至都不敢和身形迥然暴瘦的唐年相認。
“吧嗒……吧嗒……”
很快,王鴻志的眼眶裡便有淚水湧出,掉落地面。
對於王鴻志而言,眼前的小唐先生簡直就是人生命運的改變者。
沒有小唐先生的啟蒙教導,王鴻志是根本無法成為先天變異天賦覺醒者的,尤其是在進入西遊學府文創學部新生課堂之後,對比新生課堂的老師便顯得更加明顯。
“咳咳……”
“不要擔心!”
“生死有命……如果我真的不幸死了……你不要難過……”
“快去吃飯吧,下午你還有課呢!”
“咳咳……”
唐年有氣無力的拿掉王鴻志緊緊攥著他胳膊的手,身形蹣跚的往前走著。
“噗通!”
忽然間,就在王鴻志淚眼模糊的那一刻,唐年的身影卻是摔倒在地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副奄奄一息、大限將至的灰敗感。
“小唐先生!”
“先生!”
“來人啊,救救他!”
“來人啊……”
“……”
終於,在王鴻志的喊叫聲中,醫療學部的老師和學生們,都湧了過來。
“情況惡化嚴重……”
“可能活不過今晚!”
“先帶回去……”
其中的一個‘醫療術’大成的教師,查看片刻,眉頭緊皺,手中黑光便衝著地上一晃。
陷入昏迷的唐年身影,便憑空漂浮起來,爾後隨著醫療學部的老師學生進入了館閣。
“這真的是在賭命啊……”
“他怎麽敢?”
街道兩旁一片嘩然中,唐年的另一個老鄉,陳藍調的眉頭緊鎖,眼裡既有一絲恐懼又帶著一絲絲的震撼、震驚。
……
“老師,求您救救小唐先生!”
“吳教授,求求您了!”
“我願意拿我的一切去換先生的命!”
一晃,深夜過去。
東方的天空,再一泛起了魚肚白。
醫療學部的重病醫房裡,吳教授帶著醫療學部的諸位老師,卻是一籌莫展。
一籌莫展的,不僅在於唐年的奄奄一息,更在於此時此刻跪在地上的王鴻志,他跪在地上已經苦苦哀求了一個晚上了,其嘶啞的嗓音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忍起來。
包括唐年的另一名老鄉,陳藍調。
“我們出來談一談吧!”
吳教授望了一眼正瀕臨死亡、還剩最後一口氣、陷入深度昏迷的唐年,率先往門外走去。
呼呼啦啦的,一下子房間裡的人都走了個乾淨。
“小唐是我執意要帶入西遊學府的,因為他天資聰穎,未嘗不是下一個‘文創術’上品超等的天賦覺醒者……”
“但是他卻在西遊學府意外遭遇重病垂死……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既然大家一致認定唐年離死就差最後一口氣了,那麽我的想法是……給他保留個全屍,到時候以王鴻志的名義寄回他的出生地安葬!”
“同時,我覺得有必要加大西遊學府學生們的歸校身體檢查……小唐的意外,便在於他這些日子經常外出,沾染了不知名的由西遊城外來人、物攜帶的病毒病菌,尤其是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