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城中央城區。
正西門方向的中央城區最外圍街區,‘文娛部’的牌子懸掛在一座百丈高樓前。
祁青和徐道明兩人,懶洋洋的坐在那裡。
排在桌子前的隊伍雖然也很長,但卻完全沒有在印刷部、教授部等部門所在區域的那種熱火朝天的氛圍。
一切,都靜悄悄的。
就像奔赴沙場前的死亡征兵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出喜悅來。
如果不是‘登記入冊的天賦覺醒者,可以優先獲得猿城身份牌,並可以居住在中央城區’這樣的規定督促著他們,想來到文娛部登記的人並不會太多。
畢竟,去印刷部、教授部登記,立刻就有工作安排。
即便是沒有工作安排,偌大的猿城,十多億的人口,處處都有商機,總能很快就找到差事乾。
但文娛部這裡就不一樣了,登記注冊的全都是詩詞師、歌唱師、影視師等看上去非常雞肋的天賦覺醒者。
在這個人類抵禦荒獸潮侵襲為最高任務的大前提下,詩詞師、歌唱師、影視師等天賦覺醒者,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定位。
甚至於他們連普通人都不如,在抵禦荒獸潮的貢獻中。
就連祁青和徐道明,都以為這文娛部,只不過是城主大人唐年對他們兩個所謂的‘從龍元老’的安慰,才成立的。
所以,一些興衝衝跑來登記的同類型天賦覺醒者,都是一臉的失望。
這就導致,文娛部這裡的氛圍非常的低落。
“啪啪!”
“我們來開個現場會議吧!”
唐年和杜大山兩人,站在這裡很久,卻沒有一個人看向他們。
就像他們不存在一樣。
或者說,兩人站在那裡就是一整天,不主動上前問話,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
所以,唐年看了好半天,最終還是開了口。
“城主大人!”
“君上!”
前來登記的天賦覺醒者,以及負責維護文娛部安保的猿城城衛軍小隊,趕緊上前行禮。
“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先天天賦,非常的雞肋?”
“除了比普通人多一倍的壽命,可以活到一百二十歲之外,並沒有比普通人強太多的地方?”
“詩詞、歌曲、影視,對於抵禦荒獸潮,好像也沒什麽作用?”
烏泱泱的人頭都圍了過來。
十億多人口中,覺醒了‘詩詞術’、‘歌唱術’、‘影視術’的人還真不少。
前來登記的人全部圍過來,也差不多十多萬了。
更何況還有很多此類天賦覺醒者,並不覺得自己的先天天賦有啥用,所以選擇當個偽普通人,寧願去普普通通的生活著。
反正有製造部和禦獸部的人存在。
這十多億的人,就不會有餓肚子和吃冷師的可能。
見自家城主大人一語道破眾人心頭所想。
有人覺得尷尬。
有人覺得心裡不舒服。
可絕大多數此類天賦覺醒者,都是連連點頭,十分認同唐年的說法。
不過,既然城主大人曉得這些,為何還要大張旗鼓的成立這個所謂的‘文娛部’,難不成真的用來安撫祁青部長和徐道明副部長的?
哦,差點忘了。
還有另外一名副部長,和城主大人一個村子出身的張導,一名‘影視術’大成的資深天賦覺醒者。
眾人心中嘀咕著,眼裡的疑惑顯露無疑。
“我來談談我的理解吧!”
“關於人類的繁衍發展和壯大……”
“在我看來,
人類作為一個整體,就像一棵生長在天地間的大樹!” 唐年沒有去理會眾人心中的疑惑,反而聊起了人類生存和發展,這樣的宏大命題,更是讓人一頭霧水。
不過,此刻眾人心頭也有幾分明悟。
在這荒野西部,能夠憑借一本書就能夠召喚天降大型城池的文創師,除了唐年大人,再無他人。
即便是享譽千百年的西遊城主吳青子,憑借著《西遊卻東行》,也只能夠召喚出一座中型城池,歷時兩百年才舉全城之力晉升到了大型城池的級別。
哪像唐年大人,單憑《大潑猴》一本書,就能夠直接召喚出一座大型城池來。
對比之下,唐年大人真的是荒野西部自城池誕生以來,現存的最頂尖的最偉大的文創師第一人!
如此大張旗鼓的成立文娛部,想來不單單是為了安慰祁青等跟隨唐年大人的文創師團隊老人,應該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這一棵大樹,有樹葉,有枝乾,有果實……”
“這果實呢,便是這一座座城池!”
“這枝乾呢,便是人類中的天賦覺醒者!”
“這樹葉也,則是千千萬萬個普通人!”
“千千萬萬的普通人,孕育出千百萬的天賦覺醒者,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向這果實,也就是人類城池輸送著營養,支撐著果實‘從開花到結果,再到果熟蒂落’……”
“成熟的果實,將種子埋藏在泥土中,來年開春再長出一棵新的大樹幼苗來,如此反覆,便在這荒野大地上有了人類的一席之地,不再是荒獸的專屬樂園!”
“這個體系,是維持我們人類不斷發展壯大,一次次抵禦荒獸潮的侵襲,矗立在荒野大地上的根本……”
“所以,我們猿城的首要任務,便是抓住這個體系,抓住這個根本,將億萬普通人妥善安置,使得他們中有更多的天賦覺醒者誕生,越多越好!”
“這樣大樹的枝幹才會越發粗壯,等天賦覺醒者的數目越來越多,城池在荒野大地上的存在便會越來越穩固,越來越安定……”
“我夢想有一天,每一個人類都是天賦覺醒者!”
“我夢想有一天,人類的城池遍布荒野大地,漫天遍野的荒獸都被人類所控制,成了人類馴養的荒獸,這荒野大地上從此再也沒有了荒獸潮!”
“我夢想有一天,人類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這一方天地中!”
“嘩嘩嘩……嘩嘩嘩……”
就在唐年停頓的那一瞬間,疾風驟雨般的掌聲響了起來。
每個人都被唐年所描繪的人類未來打動了, 他們的眼裡帶著無限的憧憬,包含濃烈的期待。
人類在這荒野大地上的生存,實在是太苦了。
即便是最安全的大型城池,也要面臨百年一遇、千年一遇的荒獸潮。
每當荒獸潮來襲時,上至城主下至普通人,都是枕戈待旦、夜不能寐,直至荒獸潮褪去,這城池中人才能獲得一次喘氣和掙扎的機會。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荒獸,什麽時候會來臨。
即便是‘預言術’大成的預言大師,也不敢保證,它所預言的人類未來一角,會按照劇本既定進行。
因為當人類通過預言大師窺得未來一角時,便會不由自主的做出準備,尤其是面對下一次經過‘預言’的荒獸潮時。
可當人類有所準備的時候,沒準下一次的荒獸潮規模會因為‘預言’而激增一倍。
所有,很多預言師往往不會直接將自己所看到的‘未來一角’告訴城池的高層,僅僅只是寥寥幾句,從不細說,以免引來‘未來荒獸潮’的劇烈反彈。
正因為如此,所以荒獸潮始終是人類城池的生死大地。
每一個生活在荒野大地上的人類,都要面對荒獸潮的侵襲。
人類一切的經營活動,歸根結底是用來抵禦荒獸潮的,凡是對抵禦荒獸潮無用而又佔據了人類一部分精力的活動,都會被快速淘汰。
即便是覺醒了先天天賦的天賦覺醒者,如果對抵禦荒獸潮沒有任何用處,也會被不重視。
就像眼前的這些‘詩詞師’、‘歌唱師’、‘影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