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只有三十萬字,《烏雞國》則由四十萬字,加起來正好七十萬字!”
“以我兩百字每秒的速度,最快半個時辰就能碼完……”
“那就……開始吧!”
唐年自言自語了幾句,便深吸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鍵盤擺好。
在唐年的意動下,《女兒國》這部書籍,自動漂浮到桌子前方,垂垂立於唐年視野的正前方。
“劈裡啪啦……”
“劈裡啪啦……”
“劈裡啪啦……”
疾風驟雨的鍵盤敲擊聲,在這閣樓的三層響起,和風鈴的清脆悅耳聲形成了一曲交響樂。
隨著唐年的手指在鍵盤上,如蝴蝶般跳躍飛舞。
“刷!”
“刷!”
“刷……”
《女兒國》的書頁,在不斷的自動翻頁中,快速的變薄,最終消失在閣樓空間裡。
爾後,《烏雞國》這本書,以同樣的方式浮現在唐年視野正前方。
半個時辰過去了。
當《烏雞國》這本書也被唐年的鍵盤重複敲擊了一遍而消失時。
書架第八層上縈繞的雲煙徹底散去。
上面擺放著唐年剛剛碼出的兩本書籍,《女兒國》和《烏雞國》。
“嗒!”
唐年的手,在鍵盤右下角摁了一下,虛空中便彈出一個人物頭像來。
赫然正是唐年自己。
在頭像的正下方,則是羅列著唐年的個人屬性信息。
僅有一個屬性,文創術(0級)。
原本經驗進度條上的‘2331/2333’,變成了‘2333/2333’,後面則有‘升級’兩個紅色字體。
‘確定’!
唐年的意念一動,經驗進度條立刻重新變成灰色,變成了‘0/6666’。
文創術的等級,從0級提升到了1級,括弧裡備注著‘下品初等’四個大字。
看得唐年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折騰了半個月,把杜書坊的書籍全部刷了一遍,足足七層的書架都擺滿了,愣是才從0級變成1級,勉強算是覺醒了‘文創術’血脈天賦。
這等級,開書必撲啊!
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淚,唐年意識一動,整個人便再一次出現在了房間中。
那雲霧繚繞的幾階樓梯,像是一道門簾般,自動卷起,於虛空波動中徹底消影無蹤。
高強度的碼字結束後,心神放松的唐年,倍感疲倦。
將身子扔到床上,唐年便陷入了深度睡眠。
房間裡的燭光,則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
一晃,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日的清晨,隨著第一縷陽光揮灑在小村子中。
位於村中心的荒野書店,早早的開了門,幾個店小二睡眼惺忪、意闌珊的打量著街道上的早出行人。
一位身形消瘦的披甲荒野獵人,大踏步走來。
“你好……原來是趙統領了,快請進!”
今日輪值的是店小二3號。
當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後,便是精神一震,十分熱情的將人請了進來。
“這是少東家開設的書店,布局有條不紊,十分貼心,這幾日的生意都很好,最多半年就能收回成本了!”
“到時候少東家和趙統領,就可以日進鬥金了……”
店裡的店小二,都是知曉這書店的跟腳的。
雖然小唐店長只不過是個孩子,
但架不住人家上面有人。 剛剛從荒野歸來的荒野獵人趙二,在前些日子的擂台上,一舉擊敗前村防隊的統領,強勢成為小村子的新任村防隊統領,並於短短幾天的時間裡便收服了村防隊上下,建立了極高的威信。
而趙統領是小唐店長家的世代家將的說法,也隨著趙二的聲名鵲起,傳遍了整個下村子。
甚至為沿路過往的商人、自由荒野獵人所知曉。
隔三差五的,小村子的趙統領總會趁著執勤的當兒,抽空來一趟荒野書店轉一轉。
來來去去的,倒是沒說什麽。
但明眼人都曉得這裡面的意思,這荒野書店是他趙統領罩著的,有想法有心思的人好好掂量一下,要是壞了事兒別怪他趙二不客氣……
村子裡的人可大部分都聽說了,因為小唐店長血祭喚醒血脈天賦失敗,趙二統領遷怒於村西頭的測試石。
差點用斧頭劈了測試石。
整個小村子,都因為趙二的暴怒,地面陷入震顫當中。
倘若不是村裡的大人物安撫,天知道這神勇過人的趙二統領,當時會鬧出什麽天大的動靜來。
不過,小村子的人都對趙二的強力表示欣賞。
更對趙二擊敗前統領,接任村防隊統領之職的事情,舉雙手表示歡迎。
“不錯,爾等好好做事!”
“少主和我,都不會虧待了大家……”
“今日少主有什麽安排?”
趙二照例巡視了一圈兒,聽了店小二3號的匯報後,輕聲問道。
“按照慣例,小唐店長今日的主要安排……應該是說書和評書!對,就是這個……”
“昨日小唐店長剛剛結束他持續半個月的擺攤聽故事的活動……嘖嘖,一個故事一個西遊幣,荒野故事無論真偽都是兩個西遊幣,荒野獵人親身經歷講述則是三個西遊幣……”
店小二3號確定了今日唐年的主要安排,眼裡卻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羨慕來。
月初,隨著小村子第五家書店被正式改造完成,成為‘荒野書店’的第四家分店,唐年便正式啟動了‘擺攤聽故事’的活動。
最低起步一個西遊幣的故事高價,吸引了半個小村子的注意力。
每天都有無數的村裡人,試圖用自己臆想的故事前來騙取一枚西遊幣,只可惜絕大多數村裡人臆想的故事都被唐年毫不客氣的拆穿了。
甚至有人還惱羞成怒。
但一切都在趙二派來的荒野獵人護衛下,敢怒不敢言。
然後在唐年過目不忘的故事重敘中,將村裡人臆想出來的邏輯混亂、前後矛盾的故事一一道出,使得很多人都鬧了個大紅臉,因為害臊而掩面離去。
不過令村裡人感到奇怪的是,無論小孩子編了多麽離譜的故事,都能得到一本書和一枚西遊幣的獎勵。
而唐年的重點,則是聽自由荒野獵人親身經歷的荒野故事,每每都是雙手奉上三枚西遊幣。
要知道,在這片荒野大地上,尤其是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內,由西遊城發行的西遊幣,絕對的硬通貨,也是方圓十萬八千裡范圍內唯一的流通貨幣。
普通人,即便是辛辛苦苦的乾一天,也不一定能夠換取一枚西遊幣。
即便是天賦覺醒者,依舊不能保證平均每天都有五枚以上的西遊幣收入。
因此,當唐年十分大膽的推出‘擺攤聽故事’的活動時,才會引發如此的轟動,就連路過的自由荒野獵人都十分好奇的前來圍觀。
穿行在荒野中的自由荒野獵人,更加的需要西遊幣來更換裝備,治療傷病,甚至是購買醫藥。
不過,這活動在持續了半個月後,便宣告結束。
村裡人都歎息。
可唐年知道,他想到的東西,已經差不多了。
經歷了這半個月的聽故事,唐年已經對這個奇異世界的風土人情等,基本上都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認知。
甚至通過這些故事,唐年更曉得了自己開書的時候,應該如何增加吸引力。
簡單點說,就是唐超血祭時寄希望於唐年荒野遊歷增廣見聞所積累的故事和通過人物素材,通過擺攤聽故事的活動,唐年已經搜集的七七八八了。
然後,唐年便開始了他每隔三天都要來一次的評書和說書。
主要還是說書。
將書籍上的故事,通過自己的優化編撰,同一個類型的故事形成一個連載體系,每每講給眾人聽。
從剛開始的無人問津,到後來的齊聲喝彩。
從剛開始的街頭擺碗,到後來的茶社說書。
從剛開始的聽眾稀疏,到後來的聽者雲集。
唐年通過說書的方式,極大的鍛煉了自己講述故事的方法和節奏。
相信這樣的鍛煉堅持個一年半載,唐年將徹底擺脫前世連續撲街,一直撲到死的悲慘境遇。
“唔……我去瞧瞧!”
來了興致,趙二整了整身上的衣甲,便踏步離去。
身後的荒野書店,同樣迎來了絡繹不絕的購書者,很快忙成了一片。
……
“話說這唐森一行人,來到了女兒國……”
“哎呀,不好,唐森要生了!”
“要知道,喝著女兒國的女兒河水,可謂是天降胎兒,胎胎女兒,這便是女兒國的由來!”
“……”
“啪!”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唐年將印象中十分習慣的驚堂木都照搬了過來,在這茶社的高台上,驚堂木這麽一拍。
下回分解的話這麽一說。
茶社的眾人便知曉今個兒的小唐說書,告一段落了。
“好!”
“好!”
“好!”
“嘩嘩嘩……”
烏泱泱的,七八百人坐得滿滿當當,甚至還有自備小板凳的茶社,頓時掌聲雷動,叫好聲四起。
整個茶社的屋頂,都感覺快被這叫好聲給掀翻了。
“下面,有請方文山作詞,周傑論演……歌唱的《東風破》!”
在唐年鏗鏘有力的話語聲後,便響起了周傑論雖然吐字不清但卻韻調頗有韻味的歌唱聲,整個茶社頓時一片安靜,都沉浸在這歌聲中。
“少主……”
“小少爺……真的出息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陪著小少爺,將猿城重建,等著你歸來的這一天!”
“在這之前,我一定拚盡全力……”
站在‘小唐茶社’的匾額前,趙二沒有進去。
只是在這門口聽了一陣子,臉上便浮現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小少爺如此努力,沒有一絲被打擊後的一蹶不振,那麽自己為何會因為三年後的百年獸潮而惆悵不已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趙二的神情為之一怔。
因為這句話,還是小少爺唐年發明的,自己竟是在聽了幾回說書後便記了下來。
“哈哈,真是奇妙!”
似乎是被唐年的積極面貌給感染了,趙二一臉的沉重不複存在。
他轉過身來,大踏步向前,身心有種說不出的輕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