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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錢方》第129章
上傳者:孤峰一笑2011-07-11評分1評論0下載327次收藏10人閱讀量974暫無簡介簡介舉報簡介:本文檔為《波洛4 東方快車謀殺案txt》,可適用於文學藝術領域,主題內容包含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作者:(阿加莎克裡斯蒂)下載全文第一部第一章 一位重要的旅客第二章 托凱琳旅館第三章 波洛拒絕接受第四章 深夜的叫聲第五章 罪行第符等。

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作者:(阿加莎克裡斯蒂)下載全文第一部第一章 一位重要的旅客第二章 托凱琳旅館第三章 波洛拒絕接受第四章 深夜的叫聲第五章 罪行第六章 一個女人?第七章 屍體第八章 阿姆斯特朗拐騙案第二部第一章 列車員第二章 秘書第三章 男傭人第四章 美國老太太第五章 瑞典太太第六章 俄國公爵夫人第七章 伯爵夫婦第八章 阿巴思諾特上校第九章 哈特曼先生第十章 意大利人第十一章 德貝漢小姐第十二章 德國女傭人第十三章 證詞摘要第十四章 凶器第十五章 旅客的行李 第三部第一章 誰第二章 問題第三章 啟發性的幾點第四章 護照上的油跡第五章 公爵夫人的教名第六章 再次會見上校第七章 瑪麗德貝漢的身份第八章 更加出乎意料的發現第九章 兩個結論 返回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第一部第一章一位重要的旅客敘利亞。一個冬天的早晨五點鍾。阿勒頗城的月台旁停著一列火車這列車在鐵路指南上堂而皇之地稱為陶魯斯快車。它由一節炊事車、一節義餐車、一節臥鋪車廂和兩節普通客車組成。在臥鋪車廂門口的踏腳板旁站著一個年輕的法國陸軍中尉他身著耀眼的軍裝正和一個小個子談話。這小個子連頭帶耳都用圍巾裹著除了一個鼻尖通紅的鼻子和兩個往上翹的胡子尖外什麽也看不見。天氣非常冷護送一位高貴的陌生人這一差使並不令人羨慕但是杜波斯克中尉還是精神抖擻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他用優美的法語說話措詞文雅口齒清楚。他並不了解有關的全部情況。當然有許多謠傳正如在這種情況下常有的那樣。將軍他的將軍的心情變得越來越壞。後來來了這麽一位陌生的比利人好象是從英國遠道而來的。過了一個星期莫明其妙地緊張了一星期。接著就發生了某些事情。一個非常著名的軍官自殺了另外一個辭了職一張張憂慮的面孔突然消失了憂慮某些軍事上的預防措施放松了而將軍杜波斯克中尉專門服侍的將軍看上去突然年輕了十歲。杜波斯克無意中曾聽到將軍和這位陌生人在一次談話中說過這些話。“你救了我們我親愛的”將軍激動地說在他說話時他唇上的一大抹白胡子抖動著。“你拯救了法國軍隊的光榮你防止了一場流血事件!你答應了我的請求我該怎樣來感謝你啊?這樣老遠的來”這位陌生人(他叫赫卡爾波洛先生)對此作了一個恰如其分的回答其中有這樣一句話:“可是你救過我的命難道我能忘記嗎?”接著將軍又對那位否認在過去的工作中有過任何功勞的人作了另外的恰如其份的回答。他們更多地提及法國、比利時提到光榮、榮譽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們互相親切地擁抱結束了這場談話。至於他們談的這些是什麽事杜波斯克中尉仍然一無所知但是護送波洛先生上陶魯斯客車的任務委托給了他因此他以一個有著遠大前途的青年軍官慣有的全部熱情開始執行這一任務。“今天是星期天”杜波斯克中尉說“明天星期一傍晚你就可以到伊斯坦布爾了。”他講這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火車開動前月台上的談話人們往往都會有點重複。“是啊。”波洛先生表示讚同。“我想你打算在那兒住上幾天吧?”“那還用說。伊斯坦布爾是座我從未觀光過的城市。錯過這機會豈不是太可惜了是這樣。”他象是說明似的啪的一聲撚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沒什麽急事我要作為一個旅行者在那兒住上幾天。”“聖索菲美極了。”杜波斯克中尉說。其實他從未看見過聖索菲。一陣寒風呼嘯著朝月台刮來。兩人都哆嗦了一下。杜波斯克中尉設法偷偷朝自己的手表瞥了一眼。四點五十五分只有五分鍾了!他以為對方已經注意到他這偷偷的一瞥於是又急忙說起說話來。“一年當中在這種時令旅行的人不多。”他說著朝他們上方的臥鋪車廂的車窗看了一眼。“是啊!”波洛先生表示讚同。“但願你別讓大雪封在陶魯斯!”“有這樣的事嗎?”“是的發生過。不是今年這是指從前。”“那就但願如此吧。”波洛先生說。“歐洲來的天氣預報很不好。”“天氣很壞巴爾乾半島雪很大。”“聽說德國也是這樣。”“好了”眼看談話馬上又要中斷了杜波斯克中尉急忙說“明天傍晚七點四十分你就可以到君士坦丁堡了。”“是的”波洛先生說不顧一切地繼續著談話。“聖索菲我聽說美極了。”“我相信十分宏偉。”在他們的頭頂臥鋪車廂一間包房的窗簾被拉到一旁有個年輕婦女朝車外打量著。從上星期三離開巴格達以來睡得很少。瑪麗德貝漢在到基爾庫克的火車上在摩蘇爾的旅館裡以及在昨天晚上的火車上她都沒好好睡過。醒著躺在溫度過高的房間的悶熱空氣裡實在使人受不了於是她就起身朝車外看看。這一定是阿勒頗了。當然什麽也看不見只有一個長長的、燈光很暗的月台月台上什麽地方有人在用阿拉伯語大聲、狂怒地爭吵。在她的窗下有兩個人男人正是用法語交談。一個是法國軍官另一個是留著一大抹翹胡子的小個子。她微微一笑。她還從沒有見過裹得這樣嚴實的人。外面一定非常冷。怪不得把車廂裡的氣溫加熱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她想用力把車窗拉低一點可是拉不下來。臥車列車員朝這兩個男人走了過來。他說列車馬上要開出先生最好還是上車吧。小個人男人脫了脫帽。啊是個雞蛋一般的禿頭。全神貫注的瑪麗德貝漢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一個看起來滑稽可笑的小個子男人對這種人誰都不會認真地看待的。杜波斯克中尉正說著他的送別詞。他事先就想好了這些話特地將它保留到最後的時刻。這是幾句非優美、精練的話。為了不至於顯得相形見絀波洛先生的答詞同樣優動聽。“上車吧先生。”列車員說。波洛先生帶著一種依依不異別的神情上了車。列車員也跟在他的後面爬了上來。波洛先生朝車外揮著手。杜波斯克行軍禮。列車猛地一動緩緩地朝前駛去。“終於結束了!”波洛先生咕噥著。“嗬嗬。”杜波斯克中尉哆嗦了一下現在他才完全意識到他是多麽冷……“在這兒先生。”列車員用一種演戲般的姿勢向波洛誇耀臥室的漂亮以及為他放置得整整齊齊的行李。“先生的小旅行包我把它放在這兒了。”他伸出的一隻手帶有某種暗示。波洛往他手裡放了一張折攏的鈔票。“謝謝先生。”列車員立刻變得動作敏捷辦事有條有理起來。“先生的車票已在我這兒請將護照也給我。據我所知先生中途要在伊斯坦布爾下車?”波洛先生點頭稱是並問:“另外我只有兩個旅客兩位英國人。一位是印度來的陸軍上校還有一位是巴格達來的年輕英國小姐。先生需要什麽嗎?”波洛先生要了一小瓶梨子酒。凌晨五點鍾是一個很尷尬的上車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波洛深感晚上睡眠不足而現在任務已經勝利完成於是他就蜷縮在一個角落裡睡著了。醒過來時已經九點半。他走出包房朝餐車走去。想去弄杯熱咖啡喝。這時隻一個佔座的人顯然就是列車員提到過的那位年輕的英國小姐。她個子修長身材苗條一頭黑發大約二十八歲。看她吃早飯的樣子以及叫喚侍者給她再送一杯咖啡的派頭有一種沉著冷靜的能力這表明了她的老於世故和深諳旅行之道。她穿一身料子很薄的深色旅行服這特別適合列車上加熱了的空氣。波洛先生沒什麽事好做就以不露聲色地研究她作為消遣。他斷定她是這樣一種年輕女人她無論去到哪裡都能照料自己過得十分悠閑自在。她沉著有能耐。他頗為喜歡她那五官端正的面孔和嬌嫩白淨的皮膚。他也喜歡她那烏黑光亮的卷發還有他的灰色眼睛沉著冷靜莫測高深。但是他認定她只是有點兒及有能耐了以致不能成為他所稱為的“美人”。不一會另一個人走進了餐車。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高個子男人體態瘦削黝黑皮膚兩鬢稍微有點灰白。“印度來的上校。”波洛自言自語地說。新進來的人對姑娘略微點了點頭。“你好德貝漢小姐。”“早上好阿巴思諾特上校。”上校站著一隻手放在她對面地椅子上。“有妨礙麽?”“當然沒有。請坐。”“謝謝你知道吃早餐通常不閑聊。”“我本來就不想閑聊。不過我並不會咬人。”上校坐了下來。“來人哪”他用命令的口氣叫道。他要了雞蛋和咖啡。他的目光在波洛身上停了片刻可是馬上就毫不在意地掠過去了。波洛能確切地猜出這個英國人的心思知道他在自言自語地說:“該死的外國佬。”兩個英國人遵守他們的民族習慣沒有聊天他們只是簡短地交談了幾句。不一會姑娘就站起身來回自已的房間去了。吃中飯時這兩個人又同坐在一張桌子旁仍舊絲毫不理睬這第三個旅客。他們的談話比吃早餐時要熱烈得多。阿巴思諾特上校談到旁遮普偶爾還向姑娘問了幾個有關巴格達的問題顯然她曾在那兒做過家庭教師。在談話的過程中他們發現了幾個彼此都相識的朋友這立即產生了效果使得他們更為友好更少拘謹。他們議論到一個叫老湯米的還有一個叫傑麗什麽。上校問她是直達英國還是中途在伊斯坦布爾下車。“我直達英國。”“那不是太可惜了嗎?”“兩年前這條路我走過一趟那時在伊斯坦布爾呆了三天。”“哦我明白了。好你是直達我得說我非常高興因為我也是直達。”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稍帶幾分笨拙地微微點著頭臉都有點紅了。“我們的上校容易激動”波洛懷著某種逗趣的心情暗想。“這列快車就象在海上航行一樣危險啊!”德貝漢小姐淡淡地說:“那倒是好極了。”她的舉止顯得有點拘謹。波洛注意到上校陪著她回到她的包房。後來列車穿行在陶魯斯山脈的動人景色之中。當他們正並排站在過道裡朝西裡辛山口眺望時姑娘突然發出一聲歎息。波洛正站在他們的旁邊並且聽到了她的低語:“多美啊!我希望我希望”“什麽?”“我真希望我能盡情地欣賞一番!”阿巴思諾特沒有回答。他頜部的那條方形線似乎更加嚴峻更加冷酷一點了。“我多麽渴望你能擺脫這一切啊!”他說。“噓別響!噓!”“噢!沒關系!”他有幾分生氣地朝波洛的方向瞪了一眼。接著繼續說:“可是我不喜歡你做家庭教師的主意一切都得聽從那些專橫的母親還有她們那些討厭的小鬼。”她笑了起來聲音中帶有一種無拘無束的味道。“哦!你不應該那樣想。受盡蹂躪的家庭教師這完全是一個已被戳穿的神話。我可以向你保證相反是那些做父母的害怕我被欺侮。”他們不再交談阿巴思諾特也許為自己的感情的迸發感到羞愧了。“我在這兒看到的可以說是一場奇怪的小喜劇。”波洛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說。以後他會記住他的這一想法的。當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他們到達了康尼雅。那兩位英國旅客下車活動腿腳他們在積雪的月台上來回地踱著。波洛先生透過玻璃窗心滿意足地注視著車站上的繁忙景象。然而大約過了十分鍾他決定下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許畢竟不是一樁壞事。他作了仔細的準備把自己緊裹在外套、圍巾裡又在整潔的靴子外面套上套鞋。這樣打扮停當後他才戰戰兢兢地下到月台上沿月台踱著步。他走過了機車。一個談話聲為他提供了線索有兩個人模糊的人影站在一輛蓬車的陰影裡。阿巴思諾特正在說話。“瑪麗”姑娘打斷了他。“現在不行。現在不行。等事情全部結束。等那事情過去之後那時候”波洛先生謹慎地避開了。他感到奇怪。他一下很難聽到瑪麗德貝漢小姐那冷冷的、有力的聲音……“難以理解。”他自言自語地說。第二天他鬧不清楚他們是否吵過架了。他們彼此之間很少講話。他覺得姑娘看上去憂慮不安。在她的眼睛周圍也現了黑暈。下午兩點半左右列車突然停下了。人們一個個地從窗口伸出頭去。有幾個男人聚集在在鐵軌一旁朝餐車下面的什麽東西看著還用手指指點點。波洛探出身子向匆匆走過的列車員問了幾句那人作了回答波洛縮回腦袋一轉身幾乎和站在他後面的瑪麗德貝漢小姐撞了個滿懷。“出了什麽事啦?”她用法語問道呼吸頗為急促。“為什麽停下來?”“沒什麽小姐餐車下有會麽東西燒著了。不嚴重。已經撲滅了。現在他們正在修複損壞的地方。我向你保證沒有危險。”她作了一個有點兒粗暴的手勢仿佛她是把是在把有危險這種想法當作無關緊要的東西揮到了一旁。“是的是的。這我知道可是時間!”“時間?”“是的這會誤了我們的時間。”“這有可能是的。”波洛表示讚同。“可我們耽誤不起呀!這列火車預定六點五十五分到達可人家還要渡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得在九點以前直上對岸的東方快車。要是拖延了一、兩個小時我們就會趕不上那趟車的。”“這有可能是的。”波洛承認。他好奇朝她打量著。她那隻握著窗條的手有點顫抖她的嘴唇也在哆嗦。“這對你關系十分重大麽小姐?”他問道。“是的是的十分重大。我我必須趕上那趟車。”她離開了他到過道上去和阿巴思諾特上校交談去了。然而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十分鍾以後火車又開動了。抵達赫梯巴沙時隻晚點了五分鍾後其它時間已在途中搶回來了。博斯普魯斯海峽風浪洶湧波洛先生無心欣賞這次橫渡。他和坐在汽艇上的旅伴未再見面顧自走了。到了格拉塔大橋他就乘車直接去托凱琳旅館。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第一部第二章托凱琳旅館在托凱琳旅館波洛要了一個帶浴室的房間接著就朝看門人的寫字台走過去詢問是否有他的信件。有他的三封信還有一封電報。看到電報他的眉毛略微揚了揚。這是意想不到的。他用他那慣常的靈巧、不慌不忙的姿勢拆開了電報。印刷體的字特別清晰醒目。“你在凱斯納案中預言的發展線索意外出現請即回。”“真討厭”波洛惱火地嘟噥了。他朝時鍾瞥了一眼。“今天晚上我得繼續上路”他對看門人說。“東方快車什麽時候開出?”“九點先生。”“你能給我訂一個臥鋪嗎?”“沒問題先生在這種時令不難訂到。列車幾乎是空的。要頭等還是二等?”“頭等。”“好的先生。你打算到哪兒?”“到倫敦。”“好的先生。我將為你購到一張去倫敦的車票並在伊斯坦布爾加來車廂上預訂一個臥鋪。”波洛又朝時鍾瞥了一眼。已經是七點五十分了。“吃飯來得及嗎?”“不成問題先生。”小個子比利時人點點頭。他去退了他原來預訂的房間隨後穿過門廳朝餐廳走去。當他正把菜單交給侍者時一隻手放到了他的肩上。“啊老朋友!這真是想不到的高興事兒!”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說話的是個矮胖、上了年紀的男人他的頭髮剪得象把刷子。他正快活地微笑著。波洛忽地跳了起來。“鮑克先生。”“波洛先生。”鮑克先生是比利時人他是國際客車公司的董事多年以前就和這位前比利時警方的知名人物相識了。“這次你是遠離家鄉了吧我親愛的。”鮑克先生說。“在敘利亞有點事。”“那你這是回家了什麽時候走?”“今天晚上。”“好極了我也今晚走。我是說我要去洛桑在那兒有些事要辦。我估計你是乘的東方快車吧?”“是的。我剛才請他們給我訂個臥鋪。原來打算在這兒呆幾天可是接到了一個電報有要事叫我回倫敦。”“唉!”鮑克先生歎了口氣。“要事要事!可是你呀你現在在你們那行中是處於登峰造極的地位了我的老朋友!”“也許有那麽一點點小小的成就。”波洛想使自己顯得謙虛一點可是明顯沒有成功。鮑克笑了起來。“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他說。波洛接著大講了一通不讓湯沾上他的翹胡子的困難性。他完成了這一困難任務後朝周圍瞥了一眼同時等候下一道菜。餐廳裡只有五、六個人而其中只有兩個引起波洛的注意。這兩個人坐在離他不遠的一張桌子旁。年紀較輕的是那個看上去討人喜歡的、三十來歲的青年人顯然是個美國人。然而引起這位小個子偵探注意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同伴。他是個六七十歲的男人。就近看去他有一副慈善家的和藹外表。他的稍微有點禿的頭他的圓圓的前額微笑的嘴露出一排雪白的假牙一切似乎都說明此人有一種樂善好施的品格。只有眼睛與這種推測不相符合。那對眼睛小而深陷顯得陰險狡詐。不僅如此。當此人對他的年輕同伴做了個手勢眼睛掃過這個房間時他朝波洛注視了一會而就在這刹那之間眉宇間露出一種奇怪的惡意而且在他的目光中有一種反常的緊張神情。接著他站了起來。“付帳赫克托。”他說。他的嗓子有點沙啞音質古怪柔軟危險。當波洛和他的朋友在休息室裡再度碰頭的時候另外那兩人剛好打算離開旅館。他們的行李正被送了下來。那個年輕人在監督著這一過程。過了一會他打開玻璃門說道:“全準備好了雷切特先生。”上了年紀的人嘀咕了一聲表示同意走了出去。“喂!”波洛說“對這兩個人你有什麽看法?”“他們是美國人。”鮑克先生說。“毫無疑問是美國人。我的意思是對他們的個性你有什麽看法?”“那個年輕人似乎很討人喜歡。”“另一個呢?”“老實告訴你吧朋友我才沒有去注意他。他給了我一個不愉快的印象。你呢。”在回答以前波洛停頓了一會。“在他經過我面前走進餐廳時”他終於說“我有一個古怪的印象。他仿佛是一頭野獸經過我的身旁你知道是頭野獸似的殘酷的人是個殘酷的人!”“然而他看上去完全是個最體面的人。”“正是!他的軀體那籠子件件都是最體面的可是穿過這些柵欄這頭野獸就原形畢露了。”“這是你想象出來老朋友。”鮑克先生說。“也許是這樣。可是我沒法去掉這種印象總覺得有邪惡從我近旁經過。”“他是不是一位體面的美國紳士?”“好吧”鮑克先生愉快地說“也許是這樣。在這個世界上邪惡多得很哪。”就在這時候門開了看門人朝他們走了過來。他看上去憂慮不安象是很抱歉。“實在離奇先生”他對波洛說“車上的頭等臥鋪全賣光了。”“怎麽!”鮑克先生叫了起來“在這種時候?嗨毫無疑問一定是有什麽旅行團要不就是什麽政治團體吧?”“我不知道先生”看門人恭敬地轉身對他說道“不過情況就是這樣。”“得了得了”鮑克先生地波洛說“別擔心朋友。我們一定能安排好的。車上通常有個臥鋪十六號是不訂出去的。那是由列車員掌握的!”他微笑著隨後朝時鍾瞥了一睨。“喂”他說道“是動身的時候了。”在火車站鮑克先生受到一個身穿褐色製服的開車員恭敬、熱城的歡迎。“晚安先生。你的房間是一號。”他叫來侍者。侍者半途接過他們的行李用車子沿車廂推過車廂上的鐵皮牌子標明了車子的目的地:伊斯坦布爾的裡雅斯德港加來“聽說你們今晚這趟車滿員了?”“實在不可思議先生。全世界都決定乘今晚這趟車!”“盡管如此你還是得給這位先生找個房間。他是我的朋友。他可以住在十六號。”“十六號賣出去了先生。”“什麽十六號。”他們彼此會心地看了一眼於是列車員也笑了。他是個高個子、臉色灰黃的中年男子。“是的先生正象我告訴你的一樣我們這趟車無論哪裡都擠得滿滿的滿滿的。”“這是怎麽回事?”鮑克先生惱火地追問道“是什麽地方開會吧?還是一個政治團體?”“不先生。這僅僅是偶然的巧合。恰好許多人都決定乘今晚這趟車。”鮑克先生的舌頭髮出煩惱的嘖嘖聲。“到貝爾格萊德”他說“會有一節從雅典來的滑脫車廂還有一節布加勒斯特巴黎車廂但是明天傍晚以前我們到不了貝爾格萊德。問題是今天晚上。沒有空的二等臥鋪嗎?”“二等臥鋪到是還有一個先生”“好吧那就”“可是那張女客臥鋪房間裡已經有一位德國女士一個女傭人。”“嗨嗨那不方便。”鮑克先生說。“別傷腦筋了朋友”波洛說“我就乘普通車廂得了。”“沒關系沒關系”他再一次轉向列車員說“所有的旅客都到了嗎?”“確切的情況是”那人說“還有一位旅客沒有到。”他猶猶豫豫說得很慢。“說下去吧。”“是七號鋪二等的。這位先生還沒來現在已經是九點差四分了。”“這人是誰?”“一個英國人”列車員查閱著他的旅客一覽表“叫哈裡斯。”“這名字是個好兆頭”波洛說“我讀過我的狄更斯。哈裡斯此人不會來了。”“把這位先生的行李搬到七號去”鮑克先生說。“要是這位哈裡斯先生來的話我們會告訴他他來得太遲了臥鋪不可能保留得這麽久我們會設法把事情安排妥當的。我還得為這位哈裡斯先生管點什麽呢?”“隨先生的喜歡吧。”開車員說。他告訴給波洛搬行李的侍者指點他送去的地方。然後他站到車門踏腳板的一旁讓波洛上了車。“就在頭上”他喊道“倒數第二間。”波洛沿通道走過可走得比較慢因為大多數旅客都站在他們的房間外面。他的有禮貌的“對不起”、“對不起”象時鍾一樣有規律地發出好容易才走到指定的房間。包房裡正在伸手拿皮箱的是托凱琳旅館見過的那個高個子年輕美國人。一見波洛走了進去他皺起了眉頭。“對不起”他說“我想你是搞錯了吧。”接著又用法語費力地說:“我想你是搞錯了吧。”波洛先生用英語作了回答。“你是哈裡斯先生嗎?”“不我叫麥克昆。我”可是就在這時候列車員的聲音從波洛的肩後發出。一種表示歉意的相當氣急的聲音。“車上沒有別的鋪位了先生。這位先生隻好住在這兒啦。”說著他用力拉起過道上的窗子並且動手把波洛的行李拎了進去。波洛覺察到在他那表示歉意的聲音中帶有一點逗樂的味道。無疑的此人原來一定答應過多給小費要是他能保住這個房間獨自一人用而不讓別的旅客進來的話。然而當一位公司的董事在車子上並且作了吩咐後即使是最慷慨的小費也無濟於事了。列車員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走出包房。“好了先生”他說“全安排好了。你的床位在上鋪是七號。再過一分鍾就要開車了。”他沿過道匆匆離開了。波洛重新走進包房。“一個難得的奇跡”他高興地說。“列車員親自放行李!從來沒聽說過!”他的旅伴笑了顯然他已忘掉了他的不快也許已經認定對待這類事還是隨合一點的好。“這趟車特別地擠。”他說。汽笛拉響了機車發出了一聲令人憂傷的長嘯。他們倆走出包房來到過道裡。外面傳來一聲喊叫:“上車!”“開車了”麥克昆說。但是車並未真的開出又響起了汽笛聲。“我說先生”年輕人突然說道“要是你想睡下鋪方便一點的話那就聽便吧我沒有關系。”一個討人喜歡的年輕小夥子。“不不”波洛堅決表示“我不能讓你”“沒有關系”“你真是太客氣了”雙方都有禮貌地推讓著。“反正只有一夜”波洛解釋說“到貝爾格萊德”“哦我明白了。你到貝爾絡萊德下車”“不完全如此。你知道”車子猛地牽動了一下。兩人都搖晃了一下急忙拉住窗口朝外看去只見燈火通明的月台從他們的旁邊緩緩地滑過。東方快車開始了它為時三天的橫貫歐洲的旅程。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第一部第三章波洛拒絕接受第二天波洛先生去餐車吃午飯晚了一點。那天早上他起得很早早飯幾乎是獨自一人吃的。整個上午他都用來仔細地再次閱讀把他召回倫敦的那件案子的筆記。他差不多沒有見到自己的旅伴。已經坐在桌邊的鮑克先生對自己的朋友作了一個歡迎的手勢請他坐到對面的空位子上。波洛一坐下來立即發現自己坐在受到款待的席位上了這張桌子第一個送菜是最精美的菜肴。飯菜真是好得異乎尋常。直到他們吃著美味的乾乳酪時鮑克先生才把自己的注意力從飯菜轉到閑聊上來。真是樂天飯菜香啊!“唉!”他歎了一口氣說“要是我有巴爾扎克的天才該多好啊!我就可以把這種景象描寫一番了。”他揮了揮手。“這倒是一個主意。”波洛說。“哦你讚同?我想這還沒描寫過吧?不過這適合寫成傳奇故事我的朋友。我們周圍的這些人屬於不同的階級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年齡。在定三天之中這些人這些互不相識的人相聚在一起。他們睡、吃在同一個車頂下他們彼此都不能離開。而三天一過他們又都分道揚鑣各奔前程也許這一輩子再也不見不到了。”“不過”波洛說“假如出了事故”“哦不我的朋友”“從你看來這令人遺憾我同意。不過讓我們暫且做這麽個假設吧。那樣也許這兒所有的人都會聯系在一起被死亡聯系在一起。”“再來點別的吧”鮑克先生說著慌忙倒酒。“你真瘋了我親愛的。也許是消化不良吧。”“確實如此”波洛表示同意。“敘利亞的飯食我的胃不太適應。”他呷了一口酒然後往後一靠若有所思地用目光把整個餐廳掃視了一圈。這兒坐著十三個人而且正如鮑克先生說的那樣屬於不同的階級不同的國家。他開始研究起他們來了。坐在他們對面一張桌子旁的是三個男人。他猜測他們是單身旅客這是憑著餐車侍者的正確判斷給分類安排在這裡的。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意大利人正在興致勃勃地剔牙齒。他對面是個瘦小、端正的英國人他有著一張受過良好訓練的傭人的臉。英國人旁邊是個大個人美國人穿著一件花哨俗氣的西裝可能是個旅行推銷員。“你一定會會大大成功。”他帶著很重的鼻音說著。意大利人拔出牙簽以便捏著它隨意地做手勢。“當然”他說“那這(隻)是我說的時間問體(題)。”英國人朝窗外看著一邊還在咳嗽。波洛的目光繼續掃過去。一張小餐桌旁筆挺地坐著一位他從未見過的最最難看的老太太。特別的難看與其說使人討厭不如說令人迷惑。她筆挺地坐著。脖子上掛著一串很大的珍珠看上去似乎不大可能是真的。她的兩手戴滿戒指。黑貂皮外套向後推在肩上。一頂小小的、昂貴的黑色無邊帽和寧下面的那張焦黃的、癩蛤蟆似的臉極不相配顯得十分難看。她正用一種清晰的、文雅的然而十足專橫的語調在和餐車侍者講話。“你應該十分厚道在我的房間裡放一瓶礦泉水和一大杯柑桔汁。你還得作好安排今天的晚飯我要清燉小雞另外要一點清蒸魚。”侍者恭恭敬敬地回答說:“一定照辦。”她莊重地稍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她的目光和波洛的相遇她用一種無動於衷的貴婦人的冷漠在他的身上掃了一眼。“那是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鮑克先生低聲說“她是個俄國人。她的丈夫在革命前把一切都變賣成現款拿到國外投資。他非常有錢。是個世界主義者。”波洛點點頭他已經聽說過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她是個知名人物”鮑克先生說“醜得簡直叫人惡心可她還要使自己引人注目。你有同感嗎?”波洛表示同意。另一張大餐桌旁坐著瑪麗德貝漢和另外兩個女人。其中有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婦女穿著方格子的寬大短外套和花呢的裙子。她有一頭極不相稱地梳成一隻大麵包似的淡黃卷發戴著眼鏡還有一張長長的、溫柔和藹的、活象綿羊的臉。她正在聽第三個女人講話。那是個矮胖、笑容滿面的、上了年紀的女人她正用一種緩慢、清晰的平淡語調講著那語調沒有一點表明要停下來吸口氣或者稍作停頓的跡象。“……因此我的女兒說了‘嗨’她說‘你就是沒法在這個國家采用美國的方法。懶惰正是這兒的人的本性。’她說‘他們身上沒有一點兒乾勁。’可是當了解到我們在那兒的學校正在做的工作你還是會感到驚奇。他們有一批優秀的教師。我認為沒有比教育更重要的了。我們應該實現我們西方的理想教導東方承認這些理想。我的女兒說”列車衝進了隧道。平穩單調的聲音被淹沒了。鄰近的一張小餐桌旁坐著阿巴思諾特上校獨自一個。他的目光緊盯在瑪麗德貝漢的後腦杓上。他們沒有坐在一起。而這本來是很容易辦到的。為什麽要這樣呢?波洛想也許瑪麗德貝漢不願意。一個家庭教師不會忘記凡事要小心謹慎舉止儀表很重要。以此來謀生的姑娘是不得不謹慎的。他的目光移到了車廂的另一邊。在較遠的那頭靠壁是一位中年婦女穿著黑色的衣服有一張呆板的寬寬的臉。是德國人或者是斯堪的納維亞人。他想可能是一個德國女傭人。在她的後面坐著男女一對他們正往前探著身子在一起熱烈交談。男的穿著一身寬松的花呢英國服裝但他不是英國人。雖然波洛只看到他的後腦杓但是憑它的體態以及那肩膀的樣子可以看出是個大個子身材勻稱。他突然轉過頭來於是波洛看到了他的側面。是個俊美的男人三十多歲有著一大抹漂亮的大胡子。在他對面的女人還不過是個姑娘估計二十來歲。穿著很緊身的短小的黑色上裝和裙子白緞子的外套一頂時髦的小小的黑色無邊帽搭在那流行的、叫人看不慣的角度上。她有一張美麗的、看上去象外國人的臉蛋灰白色的皮膚褐色的大眼睛烏黑發亮的頭髮。她正在用一隻長長的煙嘴吸著煙。雙手修過的指甲染成深紅。戴著一隻鑲嵌著綠寶石的白我戒指。在她眉目和音容中都有著一種賣弄風情的媚態。“她委討人喜歡很漂亮”波洛低聲說“一對夫妻呃?”鮑克先生點點頭。“匈牙利大使館的我想是”他說“漂亮的一對。”在吃早飯的還有兩個人波洛的同室這麽樣麥克昆和他的主人雷切特先生後者面朝波洛坐著於是波洛第二次研究起那張不討人喜歡的胸來特別注意那眉宇間和凶殘的小眼睛中的假慈悲。無鮑克先生已經看出他的朋友表情的變化。“你是在看你的野獸吧?”他問道。波洛點點頭。當咖啡端上時鮑克先生站了起來。波洛進來之前他就開始吃了現在已吃完一些時候了。“我回房間去了”他說“等會兒來和我談談吧。”“十分樂意。”波洛呷著咖啡又要了一杯甜酒。侍者捧著一個錢盒從一張餐桌起到另一張餐桌在收帳。那位上了年紀的美國太太的聲音響起來了尖銳刺耳充滿哀怨。“我的女兒說‘買上一本長期就餐券那你就省事了一點不費事。’可是現在沒有這樣的券。好象得給他們百分之十的小費才會給瓶礦泉水一瓶冒牌貨也是這樣。他們沒有艾芬和維奇這倒怪了。”“正因為這樣他們必須如你所說供應這個地方的水了。”羊臉太太解釋說。“是啊我覺得奇怪。”她厭惡地看著面前餐桌上的一堆零錢。“瞧他給我的這些奇形怪狀的廢物。第納爾還是什麽的。看起來就象是許多垃圾。我的女兒說過”瑪麗德貝漢往後推開自己的椅子朝另外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起了。阿巴思諾特上校也站起來跟在她後面出去了。美國老太太收起她看不起的錢在羊臉太太的陪同下也照樣走了。那對匈牙利人已經離去。餐車裡只剩下波洛先生和雷切特還有麥克昆。雷切特和自己的同伴講了幾句麥克昆就站起身來離開了餐車。接著他自己也站起來但他沒有隨著麥克昆一起出去而是出乎意料地坐到波洛對面的椅子上。“能借個火嗎?”他說。他的聲音柔和略帶鼻音。“我叫雷切特。”波洛稍微點了點頭。他把手伸進口袋取出一盒火柴遞給那人。那人接過火柴但沒有擦。“我想”他接下去說“我是有幸在和赫卡爾波洛先生談話吧。是那樣麽?”波洛又點了點頭。“你了解得正確先生。”在那人再次講話之前偵探就意識到那雙在估量著他的陰冷、厲害的眼睛。“在我們的國家裡”他說“習慣於開門見山。波洛先生我要你為我擔任一項職務。”波洛稍微揚起了雙眉。“先生現在我的顧客是有限制的。我只能承擔很少幾樁案件。”“嗨當然這我知道。可是這一樁波洛先生意味著一大筆錢。”他用他那柔和的勸誘的聲音再次重複說“一大筆錢。”波洛沉默了一、兩分鍾然後說:“你希望我為你做的是什麽呢雷切特先生?”“波洛先生我是個有錢人一個非常有錢的人。處在這種地位的人總是有敵人的。我也有一個敵人。”“只有一個敵人?”“你提這問題是什麽意思呢?”雷切特先生尖銳地問道。“先生根據我的經驗當一個人處於象你所說的有敵人的情況時那通常是不會只有一個敵人的。”波洛的回答似乎使雷切特感到寬慰。他趕忙說:“呃對我欣賞你這個觀點。一個敵人或者是好多個敵人過都沒有關系要緊的是我的安全。”“安全?”“我的生命已經受到威脅波洛先生。要知道我是一個頗能愛護自己的人。”他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小的自動手槍展示了一下。他繼續冷酷地說:“我認為我不是那種疏忽大意的人。但是當我看到這東西時我就更要使人的安全得到雙倍的保證。我想你是可以得到我的錢的適當人選波洛先生。請記住一大筆錢。”波洛若有所思地朝他打量了幾分鍾。他的臉毫無表情。沒法捉摸到他的腦子裡正有些什麽想法。“我很抱歉先生”他最後終於說。“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那人精明地朝他打量著。“還是說個價錢吧。”他說。波波搖搖頭。“你不了解先生。我在我的職業方面非常走運。我已經掙了很多錢足夠滿足我的需要和任性了。我現在隻接受我感興趣的那案件。”“你這人確實沉得住氣”雷切特說“兩萬美元能使你感興趣嗎?”“不能。”“要是你堅持非多要不可那你就得不到它了。我知道什麽樣的事情對我來說是值得的。”“我也是雷切特先生。”“我的建議有什麽不對嗎?”波洛站了起來。“要是你能原諒我說話唐突的話那我說我不喜歡你的這副尊容雷切特先生。”說著他就離開了餐車。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第一部第四章深夜的叫聲那天晚上八點三刻東方快車抵達貝爾格萊德。列車預定要在九點十五分再開出因而波洛就下車到了月台上。然而他下去沒有呆多久。天冷得厲害雖然月台本身是遮蓋著的可外面正在下著鵝毛大雪。他走回自己的包房。正在月台上跺腳搓手取曖的列車員對著他說:“你的行李已經搬走了先生搬到一號包房鮑克先生的房間去了。”“那麽鮑克先生到哪兒去了?”“他搬到剛掛上的雅典來的車廂去了。”波洛找到了自己的朋友。鮑克先生對他的異議置之不理。“這沒有什麽。沒有什麽。這樣比較合適。你是要直接去英國的因此你應該是待在直達加來的車廂上比較好。嗨呀我在這兒好極了。最最安靜。這節車廂裡只有我和一位小個子希臘大夫。嗨!我的朋友多好的夜啊!人們說這兒多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但願我們不會被雪所阻吧。我可以告訴你我對此可不太樂意。”九點十五分列車準時駛出車站過後不久波洛站了起來和自己的朋友道了晚安就沿過道走回自己的車廂這節車廂在前面緊接餐車。在這旅程的第二天各種隔閡正在打破。阿巴思諾特上校正站在自己的房門和麥克昆談天。麥克昆一見波洛立刻就中止了他正在說的話顯得十分驚奇。“嘿”他叫了起來“我以為你已經離開我們了。你說你要在貝爾格萊德下車的呀。”“你誤解我的意思啦”波洛微笑著說“我還記得說這話時火車正開出伊斯坦布爾。”“可是老兄你的行李行李拿走了呀。”“我搬到另一個包房去了如此而已。”“哦我明白了。”他又繼續和阿巴思諾特談起話來波洛沿過道走著。在離他包房兩道門的地方上了年紀的美國女士哈伯德太太正站著和那位綿羊臉的太太談話她是個瑞典人。哈伯德太太正遞給那人一本雜志。“都拿去吧我親愛的”她說“我帶的東西還多著哪。哎呀感冒是很討厭的!”她友好地朝波洛點了點頭。“你真好。”瑞典太太說。“別客氣。我希望你好好睡上一覺那樣明天早晨你的頭痛就會好一些了。”“只是天氣太冷了。現在我得給自己去弄杯茶喝。”“你有阿司匹林沒有?真的有嗎呃?我這裡有的是。好吧晚安我親愛的。”那個人離開後她就轉身對波洛講了起來。“可憐的人。她是個瑞典人。據我了解她是個教士一樣的人一種搞教學的傳教士。一個好人可是不大會說英語。她最感興趣的是聽我給她講我女兒的事。”波洛現在已經知道哈伯德太太女兒的全部情況了。車上每一個懂英語的人都知道!知道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士麥那一所很大的美國人辦的大學裡工作的。知道這是哈伯德太太的第一次來東方旅行以及她對土耳其人對他們不整潔的道路和鐵路狀況的看法。他們近旁的那個門打開了那個瘦瘦的、臉色蒼白的男傭人從裡面起了出來。波洛一眼瞥見裡面的雷切特先生正端坐在床上。他看見波洛臉色都變了氣得沉下了臉。接著門就關上了。“你知道我被那個人嚇壞了。哦不是那個傭人而是另一個他的主人。主人!真的!他有點不正常。我的女兒經常說我這人非常直覺。媽媽的預感總是很準確的這是我女兒說的。對那人我就有個預感。他住在我的隔壁我很不喜歡。昨天晚上我把我的幾隻旅行包都堵在和他房間相通的門邊。我好象總聽到他在擰那門把手。要知道要是他是個殺人凶手是個那種你有書上讀到過的火車強盜的話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奇的。我這個人也許使人感到可笑。可的確是這樣的。我被那人嚇壞了!我女兒說我這次旅行會是很適意的可是不知怎麽的我總感到有點不愉快。這也許很可笑但是我總覺得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完全有可能發生。我真不能想象那個很好的年輕小夥子去做他的私人秘書怎麽能受得了。”阿巴思諾特上校和麥克昆正沿著過道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到我的包房去吧”麥克昆說著“今晚上還沒談夠呢。我想搞清楚你的印度政策是”他們倆走了過去繼續沿著過道走向麥克昆的房間。哈伯德太太向波洛道了晚安。“我想我得上床去讀點書去了”她說“晚安。”“晚安太太。”波洛走進自己的房間就是雷切特的那邊的一間。他脫衣躺在床上看了半小時書然後關了燈。幾個小時以後他醒過來了是被驚醒的。他知道是什麽驚醒了他是一聲很響的呻吟幾乎是一聲叫喊就在附近的什麽地方。在這同一蛤刻響起了急促的鈴聲。波洛翻身坐了起來打開燈。他發現列車停著可能到站了。那叫聲使他吃了一驚。他想起隔壁的包房是雷切特。他下了床打開房門這時正好列車員急匆匆地沿著過道走過來他敲了敲雷切特的房門。波洛讓自己的門開著一條縫窺視著。列車員又敲了第二次。稍遠處的另一個門裡也響起了鈴聲並亮起燈光。列車員扭頭瞥了一眼。在這同一時刻從隔壁的房裡傳來一個聲音用的是法語:“沒什麽事是我搞錯了。”“是先生。列車員又匆匆跑開去敲亮著燈的包房的門。波洛回到床上他寬心了於是關了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正好一點差二十三分。東方快車上的謀殺案第一部第五章罪行他感到很難馬上再睡著。首先他發覺車子沒有在開。要是這是個車站。外面可又靜得出奇。相比之下火車上的聲音到響得不同尋常。他可以聽到雷切特在隔壁房裡的響動象是按下盥洗龍頭的卡嗒聲龍頭出水聲濺水聲接著又是卡嗒一聲象是關上了龍頭。外面是沿過道來來往往的腳步聲。還有不知是誰穿著臥室的拖鞋拖著腳走路的聲音。波洛醒著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為什麽外面的車站這樣靜呢?他的喉頭感到乾燥。他忘記要一瓶常用的礦泉水了。他又看了看表。正好是一點一刻。他打算按鈴叫列車員請他給拿點礦泉水來。他的手摜伸向按鈕可是突然停住了靜寂中他聽到了一陣鈴聲。列車中沒法馬上答應每個鈴聲的。丁零……丁零……丁零……鈴聲響了又響。列車員上哪兒去了?有人正有要緊事情哩。丁零……有這樣的人竟一直這麽按著。突然過道裡傳出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列車員來了。他在離波洛的包房不遠的門上敲著。接著傳來了話聲列車員的聲音恭敬表示歉意。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固執滔滔不絕。哈伯德太太。波洛暗自笑起來。這場爭吵假定是一場爭吵持續了一些時候。聲音的比例是:哈伯德太太的百分之九十對列車員的百分之十。最後事情好象是解決了。波洛清楚地聽到:“晚安太太。”說著關上了門。波洛伸手按鈴。列車員馬上到了。他看上去又熱又焦慮。“麻煩你給我拿瓶礦泉水來。”“是先生。”也許是波洛那愉快的目光使得他吐露了心中的話。“那位美國老太太”“哦?”他擦了擦前額。“想不到和她磨了那麽多時間!她一定而是堅持說她的房間裡有個男人!你想象一下先生。在這樣小的一點空間裡”他用手掃了一圈“他能藏到哪兒去呢?我和她爭辯。我給她指出這是不可能的。可她還是堅持說她一覺醒來就看到有個男人在裡面。於是我就問那他是怎麽出去了呢?他出去後門是怎麽閂上的呢?可是這些她一概不聽。仿佛我們還煩惱得不夠似的。這雪”“雪?”“是呀先生。先生還不知道嗎?列車停著呀。我們已經陷在雪堆裡了。天知道我們還得在這兒呆多久。我記得有一次我們被雪困了七天。”“我們現在在哪兒?”“在文科夫戚和布羅特之間。”“嗨嗨!”波洛煩惱地說。列車員退了出去回來時拿來了礦泉水。“晚安先生。”波洛喝了一杯水安心睡去了。他剛睡著什麽東西又把他驚醒了。這一次好象是什麽很重的東西“砰”地一聲磕在門上。他一躍而起打開門朝外一看。什麽也沒有。可是在他右首不遠的過道上有個女人裹著一件鮮紅的和服式睡衣離他隱去。在另一頭列車員正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在記錄幾大張紙上的帳目。一切都象死一般的靜寂。“顯然我的神經有點毛病了。”波洛說著又回到床上。這一次他一直睡到早上。當他醒來時列車依舊停著。他拉起窗簾朝外面一看。只見列車四周全是大雪堆。他看了看表已經是九點多了。十點差一刻他又象往常一樣打扮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朝餐車走去那正發出一片訴苦聲。旅客之間原可能存在的一切障礙現在全都破除。大家都因共同的不幸聯結在一起了。其中數哈伯德太太最為傷心。“我的女兒原來說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一條線路了。我正好可以乘這趟車直達巴黎。可是現在我們有可能日複一日地待在這兒。 ”她哀切地說“而且後天我的船就要啟航。現在我還指望能趕上它嗎?唉甚至連打個電報退船票都不可能。叫人氣得實在不想談這個了。”那個意大利人述說他在米蘭還有急事。大個子美國人說這“太糟糕了太太”並且安慰性地表示了一個希望到時候列車也許能把時間彌補上。“我的姐姐還有她的孩子們都在等我”瑞典太太說著掉下了眼淚。“我連個信都沒給他們。他們會怎麽想呢?他們一定以為我出什麽事了。”“我們得在這兒耽多久呀?”瑪麗德貝漢問道“沒有人知道?”這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但是波洛發現她並沒有在陶魯斯快車突然停車時的那種幾乎是焦急萬分的跡象。哈伯德太太又說開了。“在這列火車上連個有經驗一點的人都沒有。也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做點什麽。只有這麽一幫毫無用處的外國人。嘿要是在家鄉無論如何都會有人出來乾點什麽的。”阿巴思諾特上校轉身朝向波洛用一種謹慎小心的英國法語說道:“先生我想你是這條線路的董事吧。你可以給我們講一講”波洛微笑著糾正他。“不不”他用英語說“不是我。你把我的和我的朋友弄錯了。”“啊!對不起。”“沒關系這很自然。我現在住在他以前住過的包房裡。”鮑克先生沒有到餐車裡來波洛朝四周打量一下看看還有誰不在。德雷哥米洛夫公爵夫人沒有看到還有那對匈牙利人。雷切特他的傭人以及那個德國女傭人都不在。瑞典太太擦幹了眼淚。“我這個人很笑”她說“象個孩子似的哭了不管發生什麽事結果總是會好的。”然而這種基督徒的精神是不能分享的。“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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