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行隊的眾人,一到鱷鳥的棲息地附近,就四面散開,以不同的巨石遮住身形。
前方時不時傳來幾聲“喳……喳”的叫聲,有點難聽。
遠處的石場中,約莫幾百頭鱷鳥,三五成群的趴在嶙峋的怪石旁,晃著血紅的肉冠,眯著豆大的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最近的一頭鱷鳥,算是脫離了鳥群,站在離江翼不足百米之處,用它那雙毛絨絨的短翅,護著身下的一隻小鱷鳥。
而它的前方,一隻齜牙咧嘴的小獸,正彪悍的與它對峙。
眨眼過後,這小獸猛然竄出,幾步衝到大.鳥的長腿下,兩隻獸爪直撲那隻小鱷鳥。
太快了!江翼心想,小鱷鳥多半要被搶走。
“噗!”就在小獸將要成功的時候,大鱷鳥猛得砸下鳥嘴,長而尖的喙,閃電般戳穿了小獸的腦袋。
隨後便用力一甩,把小獸直接甩了出去。
嘭!小獸毫無意外的砸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化作血肉一坨。
大鱷鳥則蜷起長腿,蹲趴下來,用短翅溫柔的推著小鱷鳥到了身前,再以長嘴敲了敲它的腦袋,像是在安慰著它。
舐犢情深。江翼想著,又瞧見大鱷鳥的喙張了開來,露出一嘴的尖牙,輕輕咬起了小鱷鳥。
緊跟著,就這麽哢哧哢哧的,把小鱷鳥給吃了……吃了!?
吃得似乎還很過癮,大鳥竟一邊嚼一邊抖著鳥頭上的肉冠,一副很愜意的模樣。
好吧,這和舐犢壓根沒什麽關系,這叫舐食情深!
江翼感歎著,跟著就看見一條半米長的軟蟲子,凌空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下落在了大鱷鳥身前幾米的地方。
江翼知道,這是角乾的,他一人跑到了最前面,躲在鱷鳥的不遠處,負責勾引。
這蟲子叫喳喳,生長在猛馬部落附近,距這兒得有好幾千裡了。
原本喳喳蟲是沒名字的,不知多少年前,有人無意中帶了它路過鱷鳥所在的地域。
結果發現,鱷鳥一聞見喳喳的味道,就會跟上來吃,於是這種蟲子就以鱷鳥的叫聲命名,叫喳喳蟲。
喳喳蟲只有冬天才會出來,其他三個季節,都深藏於地下。
為了獲取生一血,遠行前,三個部落就安排了人,費了不少力氣,才各自搜集了半獸皮袋的喳喳蟲。
江翼把滑族人和猛馬族人一塊叫來,看中的不是他們的戰力,而是他們的喳喳蟲。
喳喳蟲多了,就能多引幾次鱷鳥,最終能被他擊殺的,自然也就多了。
渣渣蟲身體柔軟,被角摔在沙石上,沒什麽事,這剛一落下,就朝著沙地裡猛鑽。
“喳喳!”鱷鳥叫了。
一邊叫,一邊邁開大長腿,啪.啪的上前,叼起喳喳蟲,就嚼了起來。
嗖!又一隻喳喳蟲被扔了出來,準確的落在大.鳥的幾步之外。
鱷鳥沒有懷疑,再次啪.啪地邁步過來,啄蟲就吃。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犧牲了七八條喳喳蟲,這頭鱷鳥已經離江翼不到三米了。
在此之前,三個部落就商量好,合作對付鱷鳥。
因此出手的四人,是三個部落中最強的戰者。
以3級戰士厚為首,滑同、泰和毛族遊俠觥觥三人,協同壓製。
至於剩下的人,一半潛在四周,防止鱷鳥逃走,另一半則悄然警戒,以免驚動遠處的鱷鳥群。
最終的分配問題也早已商量過,先用毛族的喳喳蟲引鳥,
用完之後,再用滑族的,最後才是猛馬族的。 自然,誰的蟲子引來的,得到的生一血就是誰的。
“呼哈!”瞧著鱷鳥吃下一條喳喳的瞬間,厚動了。
他這聲高呼,把那鱷鳥嚇了一跳,長而細的鳥腿明顯抖了一下。
乘著鱷鳥發愣的瞬間,厚就當空一拳,砸在了鱷鳥背上。
厚是3級戰士,如果全力的話,會把1級凶獸鱷鳥當場打死。
不過,厚自然不會這麽做,鳥背的肉多,他又控制了力道,這一下,只是把鱷鳥砸了個趔趄。
趁此機會,滑同、泰和觥觥同時躍出。
滑同和觥觥是遊俠,身形靈敏。
兩人各自一個仰身滑跪,就雙雙到了大鳥的身下,兩把短刃同時劃向鱷鳥的兩腿彎處。
噗噗過後,滑同和觥觥,就順勢滑到了鱷鳥的身後。
他們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把鱷鳥的雙腿,劃出了一個彎弧狀的傷口。
與此同時,江翼瞧見2級戰士泰,一個猛躍,直接騎在了鱷鳥的背上。
如此泰山壓頂之勢,先是挨了一拳,跟著兩腿又受了傷的鱷鳥,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趴了下來。
緊跟著,厚出現在了鱷鳥的正面,手上已經拿著一根長藤,晃圈一甩,就套住了鱷鳥的尖喙。
隨即連繞幾下,用力一拉,便捆住了鳥嘴。
呼哈!厚再次喊了一聲,其余三人同時用力。
泰坐在鳥背上,全力向上掰起鳥頸,讓鳥嘴高高揚起,滑同和觥觥則分左右扯住鱷鳥的兩根短翅,向後猛拉。
厚仍站在鱷鳥身前,防止它暴起傷人。
這就行了,很容易啊?!
江翼想著,人也衝了出去,拿著盤牛角刃,對準暴露出來的鱷鳥心口,噗嗤一下全力刺入,前後不過一秒,又猛力拔了出來。
噗!一股血箭沿著刃口噴射而出。
可惜,出來的血是黑色的,鱷鳥已經死了。
這是?江翼有點懵,回想著他剛才的動作,從急奔而出到刺入角刃,已經是他的極限速度了。
如果這都抓不住鱷鳥死亡的瞬間,那怎麽可能取到生一血?
不過馬上,江翼就反應了過來,這和他的速度毫無關系。
在他刺入角刃前,鱷鳥就已經死了,否則系統一定會提醒他,成功擊殺了鱷鳥的。
“出手還是重了。”厚搖了搖頭,他清楚鱷鳥不是江翼所殺。
“重?”江翼奇怪道:“剛才看你們動手,不像是能殺死它的樣子。”
“我們沒殺它。”觥觥接著說:“不過不小心打暈了它。”
“揍它的時候,它其實沒暈。”厚跟上解釋:“直到你刺它之前,它才昏迷的。”
“這鳥很奇怪,出手稍微重些,時間一久,它就會昏迷。”滑同也說道:“如果剛才下手再輕些,鱷鳥就能一直清醒到,等你來刺它時候。”
“可下手太輕的話,它一定會猛烈掙扎,你就很難刺中它了。”泰鬱悶的接話。
聽了眾人的話,江翼這才算明白,角之前說的收不住手,並不是怕宰了鱷鳥,而是怕打暈鱷鳥。
難怪對付一頭1級凶獸, 需要出動這麽多戰者了。
至於鱷鳥昏迷的原因,以江翼對生物機能的了解,他認為這傻鳥不是被揍暈的,而是被“嚇”暈的。
江翼看得很清楚,厚他們的出手一點不重,剛好保持在可以製服鱷鳥的程度。
這樣的攻擊,鱷鳥當時沒暈,反而在被按住後昏迷了。
這很容易讓江翼想起地球上的某些動物,當它們受到嚴重威脅時,大腦會自主控制身體,進入僵直詐死的狀態。
只是鱷鳥進化的機制,也太過奇葩了,一詐死它就真的死了。
江翼估摸著,鱷鳥的繁殖應該很快,而且沒什麽天敵,加上能作為藥材的生一血,只有成年鱷鳥才有,所以這麽奇葩的大鳥,才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滅絕。
嘭嘭!瞧見眾人有些泄氣,厚就捶了捶胸,道:“再來!”
“對,再來!”觥觥是毛族人,一瞧見捶胸就激動了,當即便嘭嘭起來,一邊捶一邊殷切的望著江翼。
江翼:“……”好吧,又不是沒捶過,刷友情容易,維持友情難啊。
何況為了潛能點,總還是要提升一下士氣的,於是江翼就跟著嘭嘭了。
天才藥師都嘭嘭了,五等部落的滑同和泰,隻好也一齊嘭嘭。
這一嘭嘭,還真有效。
第二次引來的鱷鳥,馬上就被成功的擊殺了,一股紫色的生一血,落入了江翼的骨管之中。
隨之而來的,是系統的提示:
【判定鱷鳥死亡,恭喜宿主擊殺1級凶獸,原獎勵潛能點3,因鱷鳥處於虛弱狀態,真實獎勵潛能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