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吳老板的公司。
辦公樓裝修豪華,一進去就差些閃瞎眼晴,金色、放眼到處都是金色的裝飾,這吳老板財大氣粗,若是身在古代,哪哪都是謀朝篡位的嫌疑,樓下前台的妹紙讓我乘電梯直接去頂樓,她說吳老板早已在辦公室等了。
進到辦公室,我看吳老板坐在大班椅上,他拉過桌上的電話按了幾個號碼,接通後對那邊說:“泡杯咖啡進來。”
掛上電話,他搓著手嘿嘿一笑,他說楚大師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那件事倒是順利擺平了,可當時我嚇的,兩副骨架抓著兩個建築工人的屍體,怎麽都分不開,最後沒辦法,請了道士作法才算放手了,太邪門了,不然我這工程做不下去,不曉得要賠多少錢。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吳老板說:“進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前,何苗,哦!不是,是小可愛,我沒想到她居然是吳老板的助理,她看了我先是一愣,隨後表情自然的放下咖啡又出去了。
吳老板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然後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意味深長的說道:“楚大師還沒結婚吧?哈哈,我告訴你啊,你別打可愛的主意,她是我的得力助手,公司出錢培養她,一晃就是兩年多,我是不會放人的。”
“可愛?”
我心頭不爽了,嘛事別的人也這麽叫她嗎?
“哈哈......其實她叫何苗,17歲的時候被我老婆安排到公司,小姑娘嘴甜,腦袋瓜特別聰明,人見人愛,所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叫她‘可愛’,不過,小姑娘總是有長大的時候,半年前發生了一件事,她整個人都變了,不愛笑,也不怎麽愛說話,可惜了。”
我當然想多了解她一些,還存了些私心,於是就套吳老板的話:“我說該不會是談戀愛,有什麽不順鬧的?”
吳老板說,你果然是大師,什麽事都是一看就清楚了,他也不瞞我,他說哪個少女不懷春?可愛呢,她是我老婆娘家那邊親戚的孩子,鄉下窮,很早就輟學了,有一年我老婆回娘家意外遇上這丫頭,覺得真是惹人心疼啊!於是一念之間就帶回公司,放到我這裡讓我多照看著點,這辦公樓下面的人多多少少知道她的來歷,也都是心照不宣,偏偏就是她這可愛,心思太單純才惹禍上了身。
吳老板這公司卻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的,而是企業在地方上的建築分公司,有一年總公司甩出來幾個搞技術的年輕小夥子,說是什麽技術交流,實際是走過場,能上位邁進技術部大門的名額,哪一年不是內定呢?偏偏裡面有個人心機重的,把狼爪子伸向了小可愛,想通過她,幫著上位......
我聽到這裡有些聽不下去了,特麽男人堆裡,總翻得到那麽一兩個人渣出來。
吳老板見我沒搭話了,就呵呵一笑,指著文件袋說,裡頭是送我的那個門面房的產權,還有老別墅的裝修合同,他說這麽做實際上是想和我交個真心朋友,往後再遇到類似的詭事,希望我可以出面幫他。
下樓的時候,我心頭已是五味雜陳,沒想到一眼就瞅到坐在花壇邊的可愛,我就上去給她打招呼,我說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她說:“我在等你。”
“嗯?”
她低下頭,長睫毛快速閃動了幾下,“公司裡的人都在傳,說是有個厲害的靈異大師處理了度假村項目工地的事,我沒想到是你......你能不能幫我?”她說完這話的時候,
快要哭出來了。 我問她:“你一直都看得到鬼,是不是?”
她抬眸的時候,一大滴眼淚滑下來,她又點頭,她說從記事起自己就能看到許多不正常的影子,不管說什麽也沒有人相信她的話,有一陣甚至差些被送去精神病院,然後她再也不敢對任何人說了,打從她裝著看不鬼以後,倒也沒發生什麽可怕的事,可因為半年前的一個人,她擔心自己躲不過了。
“什麽人?”
她說,那是我第一次談戀愛,他叫霍澤。
霍澤戴了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確實也是能言善道,剛到分公司的那一天,他就成功吸引了不少女職員的注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可愛一直覺得,霍澤的眼光是圍著她轉的,這種眼光,與公司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我心說禽獸,狼看著獵物時的眼光,當然不一樣。
那時霍澤說:“第一次遇到,姓可的人,可愛可愛,你真的很可愛。”
她回答說:“不,其實我叫何苗,可愛這名字雖然很好聽,卻是公司裡大家亂叫的。 ”
後來突然有一天,霍澤問她,可愛,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愛上你......
沒有戀愛經歷的小姑娘,多半經不起花言巧語,以我一個男人的角度聽這段有些肉麻的戀愛故事,我覺得霍澤的話,讓我惡心,並且有一股想抄板凳和磚頭拍人的衝動。
很快,霍澤對可愛進行了瘋狂的追求。
吳老板當時並沒有察覺到霍澤居心叵測,另一方面,可愛在公司裡確實人緣太好,每個人對她的好,都顯得那麽順其自然,並且沒有安什麽壞心思。
可愛答應霍澤做他女朋友的那天,有一個女人來到了公司,也是在這個花壇的位置,那個女人狠狠的甩了可愛幾巴掌。
女人說:“你知不知道,霍澤和我在一起,我們都睡在了一起,好幾年了。”
可愛被打得發懵,不知怎麽回答。
那女人又問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霍澤要和我分手?”
可愛哭了,她搖頭。
那女人打完人,恨恨的留下一句話,她說何苗你給我記著,你可以是所有人的可愛,但永遠不會是霍澤的。
不到二十歲的可愛,第一段戀情僅僅維持不到一周的時間,她像是從單純幼稚一下跳躍了好多年長大,她既沒有找霍澤鬧,也沒有去找吳老板幫她主持公道,她選擇主動放棄這段可笑的戀情,她在躲著霍澤的同時也把自己的心藏了起來。
但是有些事,不是你躲,就能躲得過去,霍澤與前女友分手後,那個女人跑到一幢高樓頂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