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明顯有意跑向江平,企圖禍引東水以他來拖緩後面追殺的人的腳步。江平可不想平白給人當盾使,他有意想要避開這些人,雖然他很想找一個人問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總有人煞風景,不可遂人願,那少年擺明了是要將江平拖下水,也對,人在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念著的,肯定是自己的性命,別人死不死,就已經不是事兒了。
江平也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兒,他心裡頭動了怒,但也不願隨意摻和進去,見那些人龍行虎步,氣勢張揚,又殺氣騰騰的模樣,顯然都不太好惹,江平覺得自己初來乍到,保險起見,還是舉起了手,往一旁快速躲閃,嘴裡念叨著:“路過,路過!”
然而江平有心想要躲開,卻無奈這一身在這群人眼裡顯得怪異突兀的打扮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黑衣勁袍人中,一人眼神露殺機朝同伴傳遞信息,那七人中分出兩人來,手持著長刀,往江平這而衝來,那殺氣騰騰的模樣,顯然也打算將江平斃命於此。
“倒也便宜了這些個草木。”
其中一人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的笑意,說出話來陰陽怪氣,見江平呆立不動,以為被嚇傻了,眼神流露出幾分憐憫,像是對即將死去的小貓小狗報以施舍般的歉意一樣,隨後便是懾人的殺機。
“砰!砰!”
兩聲槍響,那疾速追殺江平而來的兩人仿佛被定了身一樣,雙目圓睜,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和茫然,便仰天倒了下去,額頭間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這兩聲突如其來的槍響聲不但帶走了這兩人的性命,還震懾住了另一旁那的幾人,包括那少年。
“恩公救我!”
但隨即,那一臉蒼白驚愕的少年便轉身往江平這兒跑來,也就百十來步,跑時還大聲呼喊:“恩公救命!”
其余那五人則是面面相覷,面露驚疑,同時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警惕,他們中沒人想到,這穿著古怪的怪人,居然如此厲害,一個照面,就將自己的兩名同伴斃命,莫不是散修?
其中一人登時對江平抱拳:“仙人恕罪,我等無意冒犯仙人,還請仙人莫要怪罪。”
江平眯著眼睛,右手端握著手槍,胸腔裡那燃燒著的怒火還未平息,但也沒有顯露在臉上,道歉?開玩笑?說要殺我如屠狗?覺得不好惹了就道歉?哪有那麽容易?!
想罷,先聲奪人,抬起手便是又是幾槍。
“砰!砰!砰!”
一個彈夾打完,那五人有三人當即斃命,其中又兩人憑借的靈巧的身子,迅速躲了開,見江平不願意放過他們,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砰!砰!砰!”
江平可不願意著兩個人逃脫了,隨即掏出另一把手槍,對著兩人的後背又是幾槍,莫說江平槍術不錯,這打起黑槍來,更是一個比一個準,那兩個企圖逃脫的家夥轉瞬便被江平用槍打死了,這些人顯然不知道槍械是為何物,江平心中倒是安定了些。
隻是剛才那兩個家夥躲開江平的子彈時,讓他大吃了一驚,那敏銳的察覺能力和反應能力,絕對是常人難以比擬的,甚至在江平印象中,面對手槍,三十來米的距離,以江平這樣的槍法,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也不一定躲得開。
“尤其是他們這身打扮,難不成是到了古代?他們稱呼自己為仙人?倒是古怪的緊,自己還常常念叨著上帝和阿彌陀佛呢,算哪門子仙人?難不成這世界上還真有仙人?”
江平胡亂思索著,
卻被打斷了思緒。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是那少年,江平見他拋掉自己手中的長劍,跪伏在距離自己身前五六米處,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這份禮,也不可謂不大。但江平也猜的出來,這年輕的小子估計是害怕自己秋後算帳,對他起殺心。想著,江平心裡倒是多了份警惕,眼前這一臉恭順的家夥,可並不是什麽善茬,也有些心計。
但江平苦於對著個世界的陌生,需要了解一下,到是少不了要個導遊的,所以他並不打算殺死這個人。
“恩公可是仙人?”
那少年跪伏在地上,突然抬起頭來,眼神熾熱的看著江平。
江平默不作聲,審視著眼前這個眼神如朝聖般熾熱的年輕小子,長得是眉清目秀,俊逸不凡,額頭上還些紅印,身上的長袍被刀劃開了不少道口子,鮮血已經凝固了。
“你,姓甚名誰?”
江平將手槍揣回槍套裡,文縐縐的來了一句,年少時接觸過武俠小說,來這麽一兩句倒也不是問題。
“我・・・我是那長平鎮林家林嶽峰,因家族族人間起了爭鬥,且引來了外人覬覦家財,惹來惡人追殺,遂又碰上了恩公,這才僥幸撿回一命。”
這叫林嶽峰的少年一臉感激,眼神捎帶著剛剛好的憤怒之色,說的也是很簡要,也沒往仔細說,但江平仔細分析著,已經徹底確定,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心中雖然稍稍有些莫名的慌亂,卻也不像昨天那般恐慌無措,還有槍械武器傍身,江平倒是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不下去,至多也就沒了網絡和自己世界那般繁華,但這裡空氣倒是清新。
想著,江平還抽了抽鼻子,嗅了嗅,想要再度細細品味一下這異世界的空氣,但是被空氣中那夾雜著的血腥味兒擾了興致。
“恩公・・・・・・”
那少年欲言又止,但眼神熾熱如火,眼球中血色鼓脹,猛的又磕了三個響頭,言語中帶著幾分哽咽,更是咬牙切齒:“請恩公授我仙法,將那些佔我家財,傷我族人性命的惡人誅殺償命!願以身作奴!”
看來,這林嶽峰是真把自己當仙人了,江平心裡嘀咕,剛來便得罪了本土勢力,有些不夠謹慎,但已經得罪了,也沒別的辦法,倒是有些麻煩罷。
“我有一寶物獻與仙人。”
見江平無動於衷,林嶽峰咬了咬牙,從腰帶中翻出一個銀色的小布袋,那布袋晶瑩剔透,巴掌大小,雙手奉上。
“此物曰為乾坤袋,除去活物,一切皆可裝的。”
林嶽峰嘴裡說著,心裡卻想,這怪人頂多也是個尋常散修,這乾坤袋也算的上是仙家之物,貴不可言,不怕你不動凡心。
聽林嶽峰這麽說,江平心中一動:“這麽神奇?內有乾坤?”
想著,江平便想著要是有了這個東西,自己軍火庫裡的那些武器,倒也可以隨身多裝些了,也不受累,就是不知道,這家夥說的話,是真是假?
想了想,抓起了乾坤袋林嶽峰遞來的乾坤袋,心裡打起了小九九,沉吟了片刻,胡說道:“你根骨頗佳,我若是收你為徒,便會耽誤你仙道之路,此事可再議。”
說罷,便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的端詳起這乾坤袋來,將袋口撐開,江平目光往裡面探去,不由吃驚,當真是內有乾坤,這乾坤袋裡還裝有幾件衣裳和兩柄長劍,其他便無外物了。此物內藏空間起碼得有個十來平,真是個好寶貝!
江平面無表情,內心卻滿心歡喜,手還往裡頭探了探,袋口仿佛有彈性一樣,可大可小,沒有花假,確實是好東西。
“這・・・”
林嶽峰聽到江平這話,有些傻眼了,東西拿了,聽你著語氣,還不想辦事兒?若是長劍在手,林嶽峰暴起殺人的心都有,他哪裡聽不出來這是江平推脫的意思。
“如此,那可否請恩公幫忙誅殺盜我林家家財的惡人!小子必有厚報!”
見江平不願收他為徒,林嶽峰心思一轉,便打算借江平之手,做些事情,不然也未免太吃虧了,至於江平收不收他為徒,他覺得,隻要江平肯幫他,這就不重要了。
江平偷偷收起了乾坤袋,聽到林峰這話,蹙起了眉頭,他不太想趟這趟渾水,但仔細想想,覺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規則,他想到了自己身上那柄細小的短劍,那一定不是凡物,連乾坤袋這種神奇的東西都出現了,怕是仙人,也應該是存在的。
“好!”
江平點了點頭,流露出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那些惡人如此喪心病狂,當誅!”
“多謝恩公!”
聽到江平這話,林嶽峰面露喜色,當即又是一叩首,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道:“恩公!”
“嗯?走罷。”江平大手一揮,示意林嶽峰前頭領路。
林嶽峰眼中閃過一抹疑色,隨後又釋然,想到,這散修怕是法力微弱,修行還不夠,也難怪一股凡人姿態,毫無仙風道骨,那禦劍飛行境界,怕是這散修此生也無法接觸到的。想著,又緊攥了雙拳而後松開,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隻要自己得到那仙門法令,入了仙門,便有機會尋的機緣羽化升仙。
林嶽峰在前頭走著,江平在後頭跟著,兩人心思各異,江平的手裡緊攥著一柄細長的短劍,腦海中各種思緒翻騰,無法一一理清,隻是他明白,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因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