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的傍晚。
靖楓回到石屋,大旗早早地就在門口等著他,搖了搖尾巴,將頭甩向屋裡中央的石桌。
靖楓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紙條,只見其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
“有事前往飛虹城,期間訓練不得中斷。”
靖楓苦笑,您這走了還不讓我消停啊。
“不過這次是沒辦法了,“靖楓撓了撓頭:“學校裡明天會來一個什麽貴客,聽說是一個妖孽般的人物,學校得讓我這個學生會長出面撐場子。”
“今天回來就是來找您說這事兒呢,剛好您又不在。”
靖楓說著轉頭看向身旁的大旗,已經是四階靈獸的大旗已經足足有兩丈大小了,耳鬢處的金色毛發變成了四束,紅寶石般的眼眸愈發深邃靈動。
“大旗,走,帶你去會會那個所謂的天才人物。”
大旗搖了搖那碩大的白尾,眼神有著不屑一顧但還是飛快地跟了上去。
“哎,不行,”靖楓突然停下來,有些苦惱地看著大旗:“你這麽大個兒,還真不適宜帶到學校裡面去。”
大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晃了晃腦袋,只見其鬢角的四道金紋閃亮了一瞬,下一刻大旗那兩丈的身軀緩緩變小,待至最後竟變成不足一尺,瞧著面前這變得小巧玲瓏的大旗,靖楓不禁瞪大了眼。
“你還有這功能啊,我怎不知道?”
回應他的是大旗那小巧圓滾的屁股。
…………
…………
翌日。
尹翰學院正校門。
一輛空中飛車離地半尺高懸浮著,後面緊隨著三輛械力巴士,能用得起空中飛車這種交通工具的人,非富即貴。
即使是周末,卻仍有著超過百人的迎賓隊伍在等候。
“咣”
從空中飛車的副駕駛下來一位灰衣中年,鬢角已經有著些許的泛白,抬頭間眼角處有著皺紋顯現,但中年人行進間卻是龍行虎步,笑著迎向挺著大肚子的楚校長,一開口嗓音裡中氣十足。
“哈哈,楚胖子,好久不見。”
“連戰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混球一個,一點沒變!”
只見站在迎賓人群最前面的楚校長張開雙臂與灰衣中年抱在一起,一看就明白倆人關系肯定不錯。
“哎,咱們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今天我家小姐可是來了。”
連戰話未畢就轉身回到飛車旁,躬身打開後座車門,恭敬道:“小姐。”
“連叔,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妙兒就可以了。”
伴隨著輕靈空明的聲音傳出,眾人立即聚精會神起來,聞聲知人,語者定是美麗無疑。
外表高檔豪華的車裡首先伸出了一隻白皙明淨毫無贅肉的小腿,一道高一米七左右的倩影緩緩移出。
周遭數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無論男女,皆是一副震驚表情,就連平日裡定力非凡的靖楓,也是一副豬哥相。
太美了。
用完美無瑕來形容面前窈窕而立的身影絕對不為過。
鑲著金邊的白色長裙長過膝蓋,修長的雙腿嚴格地遵循著黃金比例,纖細的腰肢往上是少女初成微挺的胸脯,素白的脖頸,性感十足的鎖骨連接著皮膚細嫩的雙臂,一頭烏黑光順的頭髮垂於後背,微風輕拂著,在陽光下泛著光。
少女臉上戴著白色薄紗,透過薄紗隱隱可以看見那精致的臉,通過未被遮擋的面部輪廓就能想象到輕紗後是一張多麽傾城絕倫的容顏。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少女臉上的輕質薄紗被掀起一角,瞬間的驚鴻一瞥,少女的容顏卻深深地銘刻在靖楓心中。
那是標致的瓜子臉,淡粉色的薄唇配著挺秀的鼻梁,一對長長的睫毛像刷子一般上下律動,一對冰藍色的眸子躍動著靈光,最為點睛之筆的是少女右眼的眼角下方有著一顆淚痣,襯著修長的眉和白皙的前額。
靖楓真的看呆了,長這麽大除了彌音再沒見過這麽美麗的女孩,而且眼前這位跟彌音的美有著明顯的不同。
彌音是小巧可愛的一類,一米六的身高讓任何人看見彌音的第一眼都會不自主地生出一種保護欲,這是超級蘿莉的特質。
而眼前這位,則是給人一種驚豔感,看著比彌音要成熟一些卻仍是少女味十足,再加之恰到好處的身高,亭亭玉立,甚是美麗。
靖楓不知不覺間已經邁步越過了身前的楚校長,走到白裙少女身前,伸出比常人大上半號的手掌,笑容如同冬日裡的一道暖陽。
“你好,我叫靖楓。”
少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陽光俊朗,著素淨白襯衣的上半身卻纏著鏽跡鐵鏈的男孩。
“你好,我叫雲妙。”
兩隻手掌順利地握在一起,這時眾人才從驚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若人生隻如初見,
籬落花開伴君行,
清雲明月長歌吟,
杏落對半,
道一句,
喜歡你……
這一年,靖楓十三歲,雲妙十二歲。
…………
…………
大蕪域域都,飛虹城。
顏師獨自站立在一台操作面板前,面前是巨大的光幕,瑩瑩的光線從中散發出來,這正是當前最高端的遠程通訊設備。
神禦大陸實在是太過遼闊, 即使在人類據有的四帝國和中州,人類真正居住的面積還不到十分之一,除了每一域的城區城郊,是無盡的原始森林,域與域之間更是遙遠。
這就使得人類能夠隨身攜帶的通訊設備最多隻能在一域內使用,更遠距離的聯系就需要超大型的聯絡儀器了。更別說像顏師現在這種由西元帝國最西端的大蕪域聯系東越帝國方向了,幾乎是跨越了整個大陸的距離。
眼前銀幕光芒閃耀,模糊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首先映入雙目的,是一個亮閃閃的…球體?
“茲”
畫面一陣波動後,信號終於穩定下來,一個光頭男出現在屏幕上,大大咧咧充滿不忿的聲音也透過音頻設備傳出。
“老大,你可是讓我好等啊!”
“嘿嘿,龍鑫,別來無恙啊呵呵。”顏師尷尬地笑了笑。
“你這一走十三年,我就替你值守了鎮南關十三年,家裡的媳婦都沒見幾面呢。”光頭沒好氣地說道。
“哎,咱兄弟間扯那麽多幹什麽,回去請你喝寧王露。”顏師自知理虧,打著哈哈說道。
“要是沒十斤的量我可是要撂挑子的啊!”光頭語氣倒是不滿,但那竊喜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此時激動的心情。
“是是,宋龍鑫大人,”顏師說得倒是慷慨大方,心裡卻是一陣肉痛:“保證給您管夠好吧。”
“噠、噠、噠……”
屏幕那端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身,一道成熟高挑的身影由遠及近出現在屏幕上。
“梵音,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