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要些什麽喝的?”
“一杯青稞酒。”
“除此之外呢?”
“來點下酒菜?”
“需要何種級別?”
“如何區分?”
“青銅、白銀、黃金。一般,您這種級別,我們建議黃金。”
范百裡猶豫片刻,“算了,第一次嘗試,還是白銀吧。”
“正道?聖教?妖族?”
“正道吧。”
“一個金葉子。”
范百裡稍微心疼下金葉子,就得到一個消息牌的盒子。
消息牌用特殊工藝製作,發布消息之人可以用靈力將信息封存在其中,每一個消息牌只能被提取三次,三次以後就會失去內容。由於材質的特殊性,所以每個白銀任務都會收取一枚金葉子,至於黃金任務,那是需要五個金葉子才能得到。
在酒保近乎諂媚的眼神裡,范百裡並沒有做停留,喝完青稞酒,學會獲取信息的方式以後,就離開此地,去買了幾件賞金獵人常備的家夥事,回到小客棧。
范百裡回到住處後打開消息牌的小盒子,裡面是一塊半石半玉的小牌牌。看上去沒有半個文字,其實已經用靈力寫入信息,領取任務之人以設定好的方法提取信息才能得到,如果方法錯誤,即便是砸成粉末也得不到其中秘密。
任務並不為難,除掉十個不低於太保級別的魔教中階修士就算成功,完成以後,帶著相關信物到酒保處領取獎勵就可以。
難怪那酒保一開始就建議他領取黃金任務,這個白銀級別確實低了些,看來是按照層級劃分。因為在信息中他還感到一句話,明顯和那個任務不同來源。“超過級別者,獎勵減少一半。”
這才合理嘛,不然高階都去搶低階任務,那麽中階修士豈不是會餓死。
接下來的兩天,范百裡整理裝備,把醒目的無雙和雲仞,放入乾坤袋,屠龍知道的人並不多,別在腰間應急問題不大。為了看起來更像是賞金獵手,他買了些平常裝備,例如什麽窄背戰斧、軟鋼手弩,寒鐵鞭。順便再來一套部滿掛帶的獵人作戰服,黑色的頭巾蒙上,軟鐵的面甲帶上,絕對是一個以假亂真的獵人。
戰斧和寒鐵鞭,意味著本人的力量強橫,雖然范百裡的體形不像,但是並不妨礙他的威懾力。沒有人喜歡和手持戰斧、鋼鞭之人打遭遇戰,這些都是好勇鬥狠,近身搏殺的高手,少有不慎就會栽在手上。
范百裡付了一個金葉子,搭上前往西北方向運送藥材的運貨孔明艇。
一個金葉子的價碼不能算低,並且是貨艇,一般人是不會搭乘的,能夠上來的,一般都是急著趕時間的生意人,或者是和范百裡一樣接受任務的賞金獵人或者是獨行者。
賞金獵人為錢而活,一切以利益出發,事不可為之時,他們一般選擇放棄任務保命。
獨行者不同,他們沒有特定的目的,更多是為了自己的信念和某些說不清原因的堅守。並且願意為自己的信念放棄生命,比較起來,他們更像是狂熱的信徒。
這是一艘老舊的孔明艇,搭載了將近上千斤的藥物同時,還有剩余的倉位來裝上幾十人。只不過,環境就沒法看了,幾十人都是常年在外的廝殺漢,沒有幾個能按時洗澡,其中混合的各種味道,聞起來幾乎令人昏倒,再加上飄來的各種藥材味,直接能讓人發狂。
這裡人的能力,大部分都能禦空而行,卻沒有人選擇這般。一方面要保存實力,另一方面自然是要隱藏身份。
如果一個賞金獵人被雙方任何一個大部隊發現,那麽命運只會有一個,死!能夠在戰亂中摸到前線的獵人,目的肯定是要殺人,至少是搶軍功,在分不清敵我的態勢下,一般都是會直接乾掉完事。
設想一下,在空中飛著,被一群比自己不差的人盯上,那死法,不要太突出。
貨艙分為兩層,上層空間極大,一般用來碼放貨物,下層則是備用,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用來安置座位,范百裡是從死人堆裡鑽出來的,自然不會介意此地味道,和沒事人一般,就在艙裡吃著乾糧。
范百裡並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就在此地。上層還有些臨時位置,加上通風更好,因此除了個別熟睡之人,其他的獵人、傭兵、獨行者們都在上層擠著。
旅途不算短,吃飯東西之後,百無聊賴的他乾脆眯上一會。才合上眼,他的腿上忽然挨了重重一腳。
直娘賊啊!為何每次在船艙類似的地方睡下,都會遭到別人偷襲!范百裡睜眼一看,見一名山一般大漢正惡狠狠地盯著他,斜著嘴道:“給爺滾一邊去,這個地方舒服,讓給爺!”
見范百裡望過來,那大漢露出大腿一般粗的手臂,呲著牙大喝一聲。他背後,還有幾個人。此刻以同樣眼神看著范百裡。似乎是一言不合就要上來把他先那啥後那啥一樣。
這種事情不少見,賞金獵人常年都是刀頭舔血,能夠放松的時間有限,並且更喜歡直來直去。想必這幾個人既看上自己位置又看上他細皮嫩肉的樣子吧。畢竟比起其他糙漢子,他可是更適合當成玩物。
范百裡確實沒想到會發生在他身上,來擠下層的,幾乎沒有中階以上之人。眼前這幾人就是如此,示威時是靠呲牙咧嘴,而不是釋放氣息,實力可想而知。
范百裡早就不是和小嘍囉計較的性子, 站起來,默默的走到一邊,不再言語。
這個動作很明顯是不想起爭執,但是有人不這麽想。
“就這樣走了?不知道你擋老子的路,老子還費勁踢你一腳麽?這一下子,怎麽也得有些開拔費吧。”大漢說著,臉上倨傲的神色絲毫不加掩飾。
蒼天啊,還有這種操作方法?
范百裡真是大開眼界,這碰瓷的手法未免過於拙劣,並且,你算老幾,在面前老子長老子短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范百裡笑笑,上身不動,腿一抬,沒有發太大力氣,一腳踢過去。
哢嚓一聲。
大漢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結實踢中,瞬間就斷了兩截,跪在了地上。片刻,已經是抱著小腿哭天搶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