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圍棋風雲》第45章 初見鈍刀流(1)
不是普通的業余高手?譚嘯望著江九石,眼神有點迷惑,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三十年前,他是中國圍棋界的希望之星;二十年前,他是中國圍棋國家隊的頂梁柱。”江九石歎了一口氣,“他的名字你應該也知道,鈍刀王宇平。不過,現在在街坊茶館裡面,大家都叫他王邋遢。”
王宇平?譚嘯有點發愣。他實在無法將這個名字同剛才在茶館裡面見到的那個中年人聯系起來。二十年前馳騁風雲,令韓日圍棋界談虎色變的鈍刀,竟然現在成了街坊茶館裡面一個渾身酒氣的中年大叔。讓人不能不感慨人生浮雲,世事滄桑。
“別去找他。”看著譚嘯的眼神,江九石很容易洞悉年輕人的想法,“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鈍刀了,多年的酒精麻醉和病痛折磨,讓他早就失去了在棋盤上爭奪的勇氣。何必又去勾起他當年的傷心往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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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叔,該你老人家走棋了。”劉波看了一眼對面的王宇平,忍不住催促了一句。這間黑黑的小屋裡面,空氣確實不怎麽好,估計這世界上除了圍棋和美女之外,很難再有什麽東西,能吸引劉波在這裡一呆就是兩天。
“唉,酒又喝完了。”王宇平仿佛沒有聽見劉波說話,自顧自遺憾的搖了搖面前的酒瓶,天知道他是怎麽在一小時之間,就將剛才從街上打回來的半斤白酒喝光的。
“大叔,你老人家快下棋吧,這盤要能贏了我,一會我再給你打二斤去。”劉波無奈的說道,這句話他也不記得兩天內說過多少次了。
“真的?”聽到劉波的話,王宇平一掃剛才的頹廢狀,兩眼嗖嗖的冒光,手裡的白棋重重的落到了棋盤上,“小子,這酒你是給我買定了。”
唉,劉波歎了口氣,思考片刻也跟著落子,這中年大叔一定是在酒廠長大的,要不然為什麽一提到有酒喝,就馬上目光如炬,下子如飛了呢?
說起來,劉波可以說是被王宇平從茶館裡騙回來的。兩天前,劉波剛贏了江九石,南京業余棋界的高手幾乎都已經被他砍於馬下,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對手。左右閑來無事,他就丟下在旅館房間中殺得難解難分的彭老怪和方和尚,自己在南京城內閑逛起來。
說來也是湊巧,南京城中大小茶館不下數百家,偏偏就讓他溜達到了街坊茶館。
到了茶館,自然要找人下棋。劉波的樣子就是一隻羊,自然有如同龍隱茶館中斯文敗類一樣的狼來套羊。
幾番較量,也不知道是誰套了誰,反正劉波的錢包平白就多出了十幾張毛主席頭像來。
王宇平就是這時候找上他的。
“小子,我看你棋下得不錯,有沒有興趣和我來一盤?”滿身酒氣的王宇平在劉波身邊站著看了好幾盤棋,直到再也沒有不長眼睛的狼找來,這才開口詢問。
“好啊。”劉波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左右都是下棋,何誰下不是一樣?“你要下多大的彩?”
“我不下彩棋。”王宇平看了一眼劉波,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我贏了,你請我喝酒。”
“而且,我也不和你在茶館下棋,要下,就到我家去。”
你家去?劉波斜了一眼這個看上去潦倒不堪的中年人,他該不是看見我贏了錢,想把我騙到偏僻角落謀財害命吧?
王宇平像是看出了劉波心中的疑惑,
“小子,叫你上我家去,那是因為茶館裡面太嘈雜,我怕你發揮不出水平而已。”他邊說邊在棋盤上擺上了十幾顆子,“這是你剛下完棋的一個局部。我要是持黑這樣一夾,你該怎麽走?” 此人是高手!劉波眼前一亮,黑棋的夾確實是局部最強的一手,這樣一下,白棋的大塊頓時動彈不得,只能棄子在外圍稍作利用,便宜被黑棋所佔是毫無疑問的了。剛才和自己下棋的那位彩棋老手要是下了這樣一步,想贏恐怕還真的要廢點周折。
“好,我跟你去。”圍棋的吸引打消了劉波心中的疑慮,再說,自己在重生前好歹也跟重慶南山老君洞裡面的道士練過幾天太極拳,真要動起手來,這位看上去一推就倒的中年大叔,再來兩三個也是不夠瞧的。
將記憶從兩天前轉到了現在的棋盤上,劉波的思維繼續活動開來,說實在話,自己跟著這中年大叔到他家下棋還真沒錯,只是幾斤散裝白酒而已,學到的東西,恐怕花上個幾萬元在外面的圍棋學校裡面也學不到。劉波已經決定,等下午回去的時候,一定去買上幾瓶茅台讓人給他送來。
不過,想到這裡,劉波心中又重新有了新的問題:擁有這樣棋藝的高手,何至於淪落到如此的境界呢?
看著王宇平略顯憔悴的臉,劉波也沒有問。既然他沒有提起過,想來一定是因為有什麽不願意讓人知道的原因吧。眼前,還是將這盤棋下好才是正事。
一個小時後,棋局結束了。在被讓先的情況下,劉波還是延續了這兩天來的相同命運,依然輸給了對方。不過,這盤棋,白方就沒有前面贏得那樣輕松了。雙方在中盤糾纏良久,劉波絲毫不落下風,直到官子戰畢,才以2子之差敗下陣來。
“你小子,不錯。”兩天來,經歷了不下十盤黑白大戰,這是劉波第一次從王宇平口中聽到讚揚的話, “這麽短的時間居然將我的中盤手段學得略有幾分相似了。”
“嘿嘿,”劉波乾笑兩聲,感情他還是抱著指導的心態在和自己下棋啊。自己的水平雖然說不上有多高,但和職業初段下總歸是各有勝負吧,玩一樣讓先將自己贏了,這人的水平也太深不可測了點吧?
“好了,既然棋已經下完,你可以走了。”王宇平收拾起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在下完棋後沒有給劉波提買酒的事情。
“前輩大叔,”聽到王宇平下逐客令,劉波頗有點戀戀不舍,“不知道我以後還有機會來找你討教嗎?”
“我的棋路你已經熟悉,再下也沒有什麽好處。”王宇平冷言相拒,“所以,以後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下棋了。”他邊說邊將劉波請出了屋外,“對了,最後提醒你一句,明天江九石邀請來和你下棋的對手,是南京老棋王譚昀如的孫子譚嘯,從小就被稱為圍棋神童,如今雖然還沒有定段,但水平絕不在職業初段之下,你自己當心了。”
話聲剛落,破爛的木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是不是所有高手都這樣神神秘秘的?看著緊閉的木門,劉波又想起了在嘉陵江邊不告而別的黑白無常劉常武,他們都是這樣來得突然,走得當然。
難道連多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劉波在門外有點鬱悶,殊不知在門的另一邊,王宇平早已是淚流滿面,劉波啊劉波,我王宇平受病痛困擾,職業圍棋的大門再也回不去。這耗盡我一生心力的鈍刀絕技就指望你以後發揚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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