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下輪到馬曉春馬老師目瞪口呆了。
他不挖毛毛,不挖唐莉,居然打上了我的主意?
實在話,聽到劉波的邀請,馬曉春心裡還是很受用的。畢竟,起碼這也是對自己在圍棋世界裡實力的一種承認。只是,自己好歹是兩屆世界冠軍,去一隻圍丙隊伍任教,這也未免太掉價了吧。
見馬曉春面色猶豫,劉波對他的想法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好在,這次到浙江來,他準備得很充分,從包裡拿出一個優盤,遞到了馬曉春手裡。“馬老師,雖然我們長隨圍棋隊是一隻剛剛成立的隊伍,還沒有什麽名氣。可是我們的隊員,都是中國圍棋真正的希望之星。要不,你先看看他們訓練棋對局的棋譜?”
中國圍棋的希望之星?馬曉春的表情,很顯然的表露出不信。你一個小小的圍丙俱樂部,有一個天資稍微好點的棋手都很不錯了,還希望之星?還都是?一隻圍丙棋隊參賽的棋手起碼要四個人,四個人都是希望之星,這希望之星也未免太多了吧?不過出於禮貌,馬曉春還是將優盤接了過去,插到了電腦裡。
不怕你不信,只怕你不看。劉波毫不在意馬曉春的表情,和王強一起輕松的坐到了電腦桌旁邊的沙發上。恐怕用不了一個小時,你就會知道,我真的是一個誠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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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個小時嗎?劉波低估了馬曉春對棋譜的閱讀能力。半個小時,馬老師就關掉電腦,端了把椅子,坐到了劉波的對面。
“這棋譜是真的?”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樣的沒頭沒腦。
靠,難道我外表看上去很像騙子嗎?劉波很鬱悶,但還是很平靜的回答道:“是真的。”
“陳耀華,周睿陽,樸文驍,沈銳?他們四個都是你們長隨圍棋隊的隊員?這棋譜記錄的棋都是他們在平時訓練中下出來的?”從馬曉春的表情上看,自從看過棋譜後,他對於劉波剛才的邀請,已經很有點動心了。
“恩,這棋譜是我從重慶動身到浙江來之前整理的,都是他們四人最近兩個月中的訓練對局。”劉波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關鍵時候,就差自己的最後一擊。
“馬老師,”見馬曉春低頭沉思,劉波開始進攻。“我們中國圍棋的現狀你也知道,這幾年來世界大賽的冠軍,我們總是可望不可及。韓國的四大天王,整整壓了我們十年。”
“當年日本的超一流橫行,中國圍棋是靠你和聶老支撐起了一片天,難道你現在就眼睜睜的看著中國圍棋再一次的被韓國又壓在身下?”
劉波一番話感情真摯,正義凜然,連自己都被打動了。
聽了劉波的話,馬曉春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這席話,已經深深的勾起了他心中最不願意觸及的回憶。
1996年,兩項世界冠軍在手的馬曉春遇上了橫空出世的李昌鎬。憑心而論,當時馬曉春所表現出的棋藝決不再李昌鎬之下,無奈造化弄人,妖刀之威總是屢屢在石佛面前折戟沉沙。當年面對日本最後的超一流小林光一,因為年輕,馬曉春在屢戰屢敗之下還總是有一顆決不放棄的心,但是面對李昌鎬,馬曉春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老了。
至於2000年的春蘭杯,更不如看成是一個王者在退出舞台時的最後一次謝幕。
“馬老師,
韓國的四大天王現在正如日中天,而他們的新秀也是層出不窮。最近韓國又出了一個叫做李世石的新人,在韓國的國內比賽中,已經多次戰勝了曹薰鉉和李昌鎬。我們已經被壓製了十年,難道還要讓中國的棋迷們再鬱悶個十年,傷心個十年嗎?” “劉波,你說動了我。”這席話終究沒有白費,馬曉春終於抬起了頭,注視著劉波的眼睛,“我是應該為中國圍棋做一點事情了。”
是啊,老聶雖然大話不斷,有時候讓人討厭,但起碼他的弟子常昊和古力,在中國圍棋日漸衰落的今天,能給棋迷們多多少少帶來點希望。自己為什麽不能培養出幾個人才,對韓國來一個絕地反擊呢?而劉波帶來的棋譜,已經表明,長隨圍棋隊的幾個少年,也確實值得自己花費一番力氣。
“那馬老師,你是同意去我們長隨圍棋隊了?”劉波兩眼嗖嗖冒光,嘴裡直冒口水,就像小狗看到了一根肉骨頭就在眼前。
“原則上沒有多大的問題。不過不是現在。”馬曉春微一沉吟。“你們長隨圍棋隊不是要參加今年的圍丙聯賽嗎?等你們衝上了圍乙之後,這件事再說不遲。”
競技圍棋,有時候並不只是單純在圍棋技巧上的較量,更多的時候,比的是對陣雙方的心理承受力。從剛才劉波拿出來的棋譜內容上來看,陳耀華,周睿陽,樸文驍以及沈銳,他們四人已經具備了成為超一流棋手的潛質。不過,訓練棋畢竟還是訓練棋,與真正的比賽不可同日而言。
圍丙聯賽,就先充當一回試金石,看看這些少年在正式比賽中的表現吧。
能得到這樣的承諾,劉波心裡已經很滿意了。他從一開始也並沒有指望能馬上就將馬曉春從浙江帶回重慶去。劉波很相信自己的隊員,圍丙聯賽,對他們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
“馬老師,謝謝你。”劉波很恭敬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其實,應該是我謝謝你才是。”馬曉春也微笑著伸出了手。“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找到一個好的弟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提你一下子就給我送來了四個。”
說到這裡,馬曉春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劉波,我剛才看你下棋,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想法,中盤搏殺也不錯。雖然你現在不能參加我們浙江平湖隊,但我個人還是不介意再多收一個徒弟。怎麽樣,有興趣在這裡多呆兩個月,和我學幾招沒有?”
要是別人說這個話,未免有自大的嫌疑。但劉波知道,馬曉春絕對是中國僅有的幾個可以這樣說話的人。和他學幾個月棋?這倒真可以考慮考慮啊。
偏偏這時候,有個人很不合時宜的重重的咳了一聲。
PS:我重新回來了,大大們送兩張推薦票如何?我其實也不好意思多要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