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高舉輪回劍,匯集全身之力,大吼一聲,奮力向下劈,瞬時將兩人中間的聯結斬斷,順帶著將整個峰頂劈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豁口。
冰雪伴隨著土石四處飛濺,紛紛、繁繁都舒了口氣,一屁股坐下。紛紛笑道:“多謝輪回者啊,不然我真要累死了。”
“是啊,這次算欠你個人情。”繁繁隨口說。
他簡直無語,惱怒地說:“你們還受害了?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死了多少人命?知不知道整個世界差點因為你們而滅亡!我真想一劍一個劈死你們!”
繁繁吐了吐舌頭,指著紛紛說:“都是她的錯!是她故意挑事,闖入人間,說不定這都是她計劃好的!”
紛紛立刻反駁道:“胡說,你這魔,是賊喊捉賊!你要是不來,我能來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又要打起來,他連忙站在中間,把輪回劍插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喝道:“都給我閉嘴!再吵架我真砍死你們!”
繁繁不屑地搖搖頭,說:“你還真別嚇唬我,你沒本事殺了我。我們是誰?是神魔!”
“神魔個屁!”他不耐煩地說,“我真是懷疑你們的真偽,神沒神樣,魔沒魔樣,荒唐冷酷,毫無人性!”
紛紛笑了一聲,說:“你們人間有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他隨口道:“世界沒有對錯善惡,萬物都是自然規律的祭品,管你什麽帝王將相,聖人教主,通通都是芻狗!”
“沒錯沒錯,看來你果真是學霸。”繁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麽我現在告訴你,我們就是這個世界。”
“什麽?”他差點噴出來,“你們是喝了假奶粉嗎?開什麽國際玩笑?”
紛紛搖搖頭,傲嬌地說:“這句話他還真沒開玩笑,雖然是誇張了些。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們便是大自然對立的一切。所以,即使是伏雨浠也奈何不了我們。”
他聽得半懂不懂,一頭霧水,說:“你們可別糊弄我啊,既然你們是對立的一切,那打架應該是家常便飯吧,為什麽這次差點把世界滅了?”
繁繁恨恨地搖搖頭,說:“唉,別提了,讓人給耍了,真是可氣,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早晚讓他還債!”
“喲,當我傻啊?你們不是自然嗎,誰能糊弄自然啊?任何人皆在自然之中,糊弄自然不就是糊弄自己嗎?”
紛紛撅了撅嘴,說:“你還好意思說呢?自然之內的普通事物當然是不能糊弄我們,可還有通曉自然的和處在自然邊緣的,比如伏雨浠仙子,比如你們輪回族!輪回者,元知命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他陡然一驚,這不是梅輕雪臨終前要他殺的人嗎?看到他的臉色,繁繁驚道:“好家夥,沒想到還沒覺醒,你就已經知道元知命了,你們倒真是亙古大冤家,這仇得有多深啊。”
“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聽著全無頭緒,“你就告訴我,元知命在哪裡,我去殺了他!”
紛紛笑著搖搖頭,說:“輪回者,切莫著急,隨著你逐漸揭開謎底,相信這混球自己會按捺不住的。”
他越來越聽不明白了,皺了皺眉,說:“這樣,你們倆跟我走,陪我去揭開謎底,正好一塊對付元知命,怎麽樣?”說著,他拔出明晃晃的輪回劍。
事實證明,胡蘿卜加大棒還是很有效的談判策略,紛紛和繁繁思忖片刻,都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他們一同下山,一路上,兩個娃娃吵鬧不停,彼此指責,震得他耳朵嗡嗡響,簡直煩不勝煩。
到了山下居民點,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竟是陳奉飛警長來的短信,說是當年的案件有新進展,請他去一塊商議。他有些感慨,喃喃道:“陳奉飛警長,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他的思緒不禁飄回十幾年前,九山爆炸,他莫名其妙地成為嫌疑人,被陳奉飛拘捕,期間劉柏豐警官為了幫他洗冤,慘遭惡意車禍,至今昏迷不醒,隨後一名警員在他面前離奇死亡,老警察周叔周坤德也挨了一槍。盡管他後來在伏無有的幫助下洗清嫌疑,但最終的謎底始終沒有解開。
他立刻帶著紛紛、繁繁乘飛機到達魯中市,轉出租車來到警局。紛紛、繁繁都想用法術,被他死活攔下了,鬧市區如果出現瞬移,還不得把人們嚇死?
然而,剛到警局門口,他便感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氣氛明顯不對。 他無奈地搖搖頭,朗聲道:“你們那些小槍小炮就別拿出來丟人了,這麽多年不見,你就這麽歡迎我嗎?”
陳奉飛無奈地走出來,揮了揮手,警局各角落走出大批荷槍實彈的警員,都警惕地看著他。陳奉飛比過去蒼老許多,果然是歲月不饒人。
陳奉飛苦笑一聲,說:“果然,我這點東西已經奈何不了你了。小樸,別來無恙啊,這次我特地從都回到魯中,就是為了你的案子,咱們好好聊聊吧。”
陳奉飛早已經高升,位高權重,這次特地回到地方警局,又擺出這麽大架勢,想必生了什麽事故。
他藝高人膽大,全然不在乎那一排排冰冷的槍口,只是心中有些膈應。這個場景何其熟悉,當年他劫持著周坤德驚險逃脫,眾警員的槍口便是這麽對著他,如今情景再現,真是非常諷刺。
他和紛紛、繁繁跟著陳奉飛進入警局大廳,陳奉飛給他們倒了幾杯茶,笑著說:“小樸,聽伏無有說,你又拯救了世界。”
他笑了一聲,說:“咱就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吧,你這次到底現了什麽?”
陳奉飛打量著他,慢悠悠地說:“不是我現了什麽,而是劉柏豐警官醒了。”
他萬分驚喜,興奮地說:“真的嗎?太好了!他現在哪裡?我去看看他!”
“不僅如此,他還說出了當年的真相,指出了對他下手的人。”陳奉飛看著他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
“哦?”他簡直喜上加喜,“當年到底生了什麽?究竟是哪個混蛋下的手?”
陳奉飛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說:“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