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說:“你問我?我跟著這個妹子到山裡,卻被傑克率眾包圍。傑克竟殺害孩童,喪盡天良。我實在是忍無可忍,退無可退,便殺了傑克。傑克手下要找我報仇,我隻好自衛反擊了。”
奧利弗眯了眯眼,冷笑著說:“如此說來,你倒是無辜的了。我問你,如果不是你們先惹事,傑克怎麽會吃飽了撐的伏擊你們?”
他無奈地擺擺手,說:“別一口一個‘們’字,我是我,她是她,我們只不過萍水之交,順路而已。”
梅輕雪怔了怔,驚疑地看著他。奧利弗陰惻惻地一笑,說:“也就是說,她的事你不會管?”
他笑了一聲,說:“那是當然,她的事我為什麽要管?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她殺了你們的人,你們請她來談判決鬥,一切順理成章,合情合理。除非你們以多欺少,破壞江湖規則,否則跟我沒關系。”
奧利弗不屑地冷笑,說:“好一張利口,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卻把女士推在前面,不覺得羞恥麽?”
他呵呵笑道:“我本就是市井無賴,哪有什麽紳士風度。您是貴族紳士,您和這位女士單挑決鬥就是了,何必管我?”
奧利弗露出一絲得意,說:“好,這位女士,請拔出你的劍!”說著,奧利弗拔出一把鋒利沉重的歐式寬刃劍。
梅輕雪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拔出軟劍,警惕地盯著奧利弗。奧利弗自信地微微一笑,揮舞寬刃劍,雙腿猛然力,若鋒利的疾風向梅輕雪襲去。
梅輕雪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躍起,凌空翻轉,劍鋒避過寬刃劍強勁的威勢,迅疾地刺向奧利弗的手腕。
奧利弗吃了一驚,急忙抽手回防,以劍面護住胸腹要害。梅輕雪刺了個空,卻不慌不忙,順勢靈巧地竄到奧利弗斜後方。
奧利弗見勢不好,急忙扭轉腰背,掄動臂膀,揮著寬刃劍越過肩膀,在空中劃過一道大圓弧,狠狠地向梅輕雪劈砍。
梅輕雪急忙俯身,堪堪避開這千鈞一擊。同時,腰肢扭動,軟劍向奧利弗的雙腿掃去。奧利弗大吃一驚,急忙縮腿後撤,同時,揮舞寬刃劍向梅輕雪攔腰橫掃。
梅輕雪不慌不忙,倒退半步,以軟劍抵擋寬刃重劍的劍鋒,軟劍立時被奧利弗的重劍壓得彎曲。奧利弗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立刻揮動長劍,準備再來一記重擊。
可這時,梅輕雪手腕微轉,腳尖猛地一繃,身體若離弦的箭般驟然向前,彎曲的軟劍貼著寬刃劍的劍面迅劃動,摩擦出點點火花。
奧利弗大驚失色,匆忙要收招自衛。此時,梅輕雪忽地手腕一顫,彎曲的軟劍驟然伸直,劍鋒以閃電之彈出,穩準狠地刺中奧利弗的手腕。
奧利弗慘叫一聲,寬刃劍應聲落地。梅輕雪淡然一笑,抱拳道:“吸血鬼王,不好意思,承讓了。”
奧利弗惱羞成怒,惡狠狠地說:“這才剛開始呢!”說話間,奧利弗嘴角伸出可怕的獠牙,眼睛血絲愈加密集,五官變得猙獰可怕。
說時遲那時快,奧利弗猛然力,若一道閃電般撲咬而來,卷起凌厲的疾風。梅輕雪不敢輕敵,立刻挽著劍花抵擋。
奧利弗無法逼近,在半空中突然變向,四處竄動,繞著梅輕雪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梅輕雪難以鎖定目標,隻好舞動軟劍形成一圈寒光屏障,罩住自己。
忽然,梅輕雪瞅準時機,凌空飄蕩而起,劍鋒繞著身體劃過一圈圓弧,劍氣四射,將整個大廳逼得幾乎沒有死角。
奧利弗卻迅疾地竄到梅輕雪身下,
利用燈下黑的盲點,直直地向上撲咬。這時,梅輕雪另一隻胳膊猛然打出一掌,掌風自上而下,呼嘯而去。奧利弗見狀,隻好舉臂硬扛。兩人都是渾身一顫,驟然分開。奧利弗軀體顫抖,大口吐血,踉蹌著險些栽倒,定睛一看,梅輕雪的軟劍已經穩穩地架在脖子上。
奧利弗面若死灰,苦笑一聲,說:“山外青山樓外樓,此言非虛也。真想不到,我竟輸在一位少女手裡。”
他微微一笑,說:“吸血鬼王一時失手,不必沮喪。其實我們之間,基本都是誤會,陰差陽錯而已。你說,是不是?”
奧利弗歎了口氣,說:“你說怎樣便怎樣吧。”
他滿意地笑了笑, 說:“所謂不打不相識,希望我們以後和平共處,互不侵犯,怎樣?”
奧利弗慨然長歎,苦笑道:“好吧,就算是誤會吧。”
他滿意地點點頭,對梅輕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挪開劍。梅輕雪愣了愣,秀眉微蹙,眼神中滿是猶疑警惕。
他笑著攤攤手,表示自己胸有成竹。梅輕雪猶豫片刻,白了他一眼,不情願將軟劍移開。他從容地轉身離開,高聲道:“後會有期!”
梅輕雪半信半疑地跟在他後面,警惕地看著四周。這時,奧利弗忽然開口道:“齊小樸,你不怕我現在出爾反爾,派人殺了你們嗎?”
他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說:“你不會,也不能。”說罷,他從容不迫地與梅輕雪一起離開吸血鬼堡。
梅輕雪氣衝衝地說:“齊小樸,你剛才倒真是攻守兼備,立於不敗之地,我贏了你耍威風,我輸了你撇關系。不愧是當年的三界盟主,所有人都打得半死不活,唯有你不費吹灰之力。”
他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腦殼,說:“這叫智慧,不然就算是諸葛亮,也會活活累死。再說了,這件事本就是你自己惹的,從頭到尾我都是被牽連的,可賴不上我。”
“你!”梅輕雪氣不打一處來,卻感到語塞,不知如何反駁,“你真是小氣鬼,這個時候還斤斤計較,難成大事!”
他哈哈一笑,說:“瞧你說的,誰要成大事了?再者,如果我出手贏了奧利弗,這廝便會摸清我的深淺,舉全族之力攻擊我們。但是,我偏不出手,偏要讓他輸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這樣他才會真正感到恐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