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兩人來到峭壁下的宅院,宅院比過去規模大了一些,看來紅姐姐又擴建了幾間屋子。他們剛走到門口,門便開了,扈雪紅秀美面容和窈窕身軀出現在兩人面前,她笑著說:“呦,終於想起來看姐姐了?”
三人重逢,一番熱鬧寒暄,扈雪紅請兩人來到客廳,說:“還沒吃晚飯吧,姐姐給你們做飯吃。”
與過去相比,宅院裡的裝潢豪華了許多,畢竟是三界盟主了,自然要有些盟主的派頭。不過,他現在沒心情欣賞這些,連忙把事情從頭到尾對扈雪紅說了一遍。
扈雪紅秀眉微蹙,說:“竟有這種事,不過,我和離秋寒應該無礙,這種古墓鬼道詛咒,一般隻對凡人有效。再者,我雖不敢自誇修為,可普天之下,應該沒幾個人有能耐給我下咒。你們倆什麽情況,給我看看。”
說著,她伸手去撩他的衣服,他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扈雪紅撲哧笑出來,說;“傻小子,都不是外人,大家得一起研究,總不能掀雨浠的衣服吧。”
扈雪紅撩起他的衣服,他立刻渾身使勁,努力展現肌肉讓雨浠看。扈雪紅笑著搖搖頭,端詳他背後的圖案,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之色,若有所思地說:“這確實是冤鬼詛咒的痕跡,不過也不要太擔心,你們倆都有些修為,不會這麽容易出事的。這樣,離秋寒最近忙得要死,我陪你們去一趟齊侯墓。”
這邊說定了之後,他立刻與馬五聯系,兩邊按照上次的方式,兵分兩路,北上會合。再次踏上這條旅途,他心中百感交集,過去種種驚險歷歷在目,思之仍然後怕。
旅途非常順利,自從他在泰山之巔連勝三界十名強敵,便被公認為當世活躍著的第十一大高手,再加上三界盟主扈雪紅,這趟車沒人敢動。
傍晚時分,他們來到約定的旅店,馬五等人已經先到了。馬五常坐在椅子上,身旁站著十幾個黑衣壯男,還有一個穿著休閑裝的青年男子,面無表情,眉宇間透著冷酷與堅毅。
兩方見面,互相介紹,這次馬五常帶來了精銳隊伍,尤其是那個青年男,姓關,一般被大家稱為關子。關子今年十六歲,比齊小樸還要小,但自小學藝,已經是摸金的老手了。
馬五手下這些人看到齊小樸等人,都有些輕蔑之意。馬五笑著搖搖頭,說:“這些人無知,還以為你們是尋常婦孺呢,不要介意哈。咱們現在開飯,半夜出發。”
酒席間,眾人勸他們仨喝酒,扈雪紅和伏雨浠自然是不屑與這些人飲酒,他也懶得喝,說:“對不起,我不飲酒。”
“哪有男人不喝酒啊!”
“這還算是男人麽?”
“人家還是嫩娃呢,哪會喝酒啊。”
“是不是瞧不起我們,不給我們面子啊?”
馬五一拍桌子,喝道:“你們懂個屁!喝他娘的屁酒!齊侯墓,有死無生,以為是尋常的墳頭嗎?還喝酒?直接喝砒霜算了!”
關子笑了笑,從容地說:“老大息怒,齊兄弟,多少喝一點,就算給我們個面子,然後咱們今晚都不喝酒了。”說著,拿著酒杯遞向他。
其實喝杯酒倒也沒什麽,不過他這人性子死倔,犯了那個強勁,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他伸手推向酒杯,冷冷地說:“對不起,我不想喝。”
可是,他的手剛碰到酒杯,便感覺力道襲來,看來這杯酒沒那麽簡單,關子是存心要給他下馬威。他面不改色,稍稍加了幾成力道。關子雖然有一股蠻力,
可到底是肉體凡胎,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可酒杯硬是不能向前哪怕一毫米。 馬五面色微變,冷冷地說:“滾回去!還嫌不夠丟人嗎?”
酒足飯飽之後,馬五單獨找到他聊天,誠懇地說:“小樸兄弟,請見諒,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蠢蛋。”
他爽朗地笑了笑,說:“沒關系,我不會跟他們計較的。不過說起來,關子確實有些力道,馬五哥手下果然是人才濟濟啊。”
馬五哈哈笑道:“小樸兄弟越來越會說話了,不過說起來,我有點好奇,扈女俠我倒是知道,可那位叫伏雨浠的小美女是什麽人?她為什麽也受了詛咒?”
“哦,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她和我一起回墓室找你,這才被詛咒了。”
馬五抿了抿嘴唇,說:“我是想問,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和你一起回墓室找我?”
“這個呀, 她家是考古世家,所以自己跑到齊侯墓裡玩,正好和我撞見了。”
馬五眼睛一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其實這話說出來,他也感覺有些難以自圓其說,來齊侯墓裡玩耍,確實有點奇怪。事實上,長期以來,他始終對此有疑惑,只不過壓在心底時間久了,他幾乎已經忘了。如今這些疑惑被馬五重新翻騰起來,依然是費解。
看到小樸的面容陰晴不定,馬五話鋒一轉,說:“我看伏姑娘只是一介凡人,盜墓這活兒,可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你不擔心她會有危險麽?”
“這我倒不很擔心,她精通考古,而且有我和紅姐姐在一邊陪著,應該不會有事的。上次她一個人在墓裡,不也沒事麽?”
“一個人在墓裡……”馬五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說:“你是在什麽地方遇見她的?”
“一間墓室啊,當時她躺在棺材裡嚇唬我呢。”
馬五面色驟變,瞠目結舌,顫聲道:“棺材裡?那她當時穿什麽衣服?”
“她外面披著古裝,裡面穿著我們初中的校服。”
“披著古裝?躺在棺材裡?一個人!”馬五眼神中流露出驚懼之色,本能地把手伸進袋子裡,抓住縛屍繩,“小樸兄弟,你就不覺得奇怪麽?”
他忽然感到陣陣寒意,這是他長期以來一直試圖回避和壓製的困惑,現在突然面對,不禁從心底裡覺得恐懼。他有些語塞,支支吾吾地說:“我確實懷疑過,不過她真的是我同學,我們一起同生共死,應該……應該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