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浠慢條斯理地說:“唯命是從沒有必要,我對你們這個行當不感興趣。我隻想讓你做幾件事而已,比如,此生此世,都不得以任何方式染指夷昊文明的古墓和遺址,並要拚盡全力保護它。比如,關於我們的事,要死守秘密。”
老黑愣了愣,立刻點頭道:“沒問題!完全沒問題!”說到這裡,老黑話鋒一轉,疑惑地問道:“不過,恕我多問一句。伏姑娘,有一點我實在是搞不明白,你既然早知道我在算計你們,為什麽不早揭穿?”
雨浠淡淡一笑,說:“如果早揭穿了,我怎麽利用你找到這裡?再說了,我得讓劉一鏟確信我們已經陷入彀中,再無翻身之力,這樣他心裡才有希望,才會越陷越深。否則,萬一他狗急跳牆,把這墓毀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番話說出來,眾人都變了臉色,聽得不寒而栗。老黑恐懼地看著她,顫聲說:“伏姑娘,你的心機真是好厲害。”
馬五皺眉道:“可是,咱們現在的確是陷入彀中了,又該怎麽出去呢?這些巨石這麽堅硬厚實,打盜洞怕是來不及啊。”
他心中一動,突然明白了什麽,若有所思地說:“我想,她一定早就想好了辦法。”
“知我者,小樸哥哥也!”雨浠神秘地笑了笑,隨手按了下牆面。忽然間,牆面打開一扇暗門,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沿著這條通道一直走,便能回到鳳鳥石雕那裡。”
馬五驚喜交加地說:“厲害啊,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真是高明,連我都騙過去了。”
雨浠冷冷地盯著老黑,不緊不慢地說:“劉一鏟炸毀通道口,損傷鳳鳥石雕,罪不可恕。老黑,麻煩你出去收拾了他,我相信你自有辦法。”
老黑喜不自勝,點頭道:“好好好,您放心就好,劉一鏟那老雜毛,背信棄義,狼心狗肺,我一定收拾了他!”說著,老黑興高采烈地進入洞口,快步狂奔,似乎是擔心他們改了主意。
老黑遠去後,白玄玩味地看著雨浠,說:“雨浠,你到底是誰?貧道怎麽看你有點不對勁呢?”
雨浠雲淡風輕地轉身,笑著對白玄說:“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乃是上古東夷公主,夷昊文明的嫡系傳人,伏雨浠。”
白玄微微愣了愣,若有所思地說:“上古東夷公主,怨不得神秘兮兮的。”
這時,白玄的布兜忽然顫動起來,伴隨著一陣冷冽的陰風,一個美貌的妙齡少女鑽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說:“哎呀呀,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他愣了愣,定睛一看,原來是蘇鳴鶴。他的思緒瞬間飄回一年多前,那時,他與白玄、姬柳南下尋找丹宗草木子,機緣巧合之中遇到了報仇的怨靈蘇鳴鶴。
白玄最開始本著降妖除鬼的宗旨,重傷了蘇鳴鶴。可隨後,白玄發現自己錯了,蘇鳴鶴其實是無辜的。再後來,蘇鳴鶴拚死替白玄擋了一擊,幾乎魂飛魄散。
白玄為了彌補過錯,帶著蘇鳴鶴在洛水中施法療傷數月,最後在他的幫助下,終於完成法陣,將蘇鳴鶴傷勢治愈。而蘇鳴鶴因禍得福,修為大增。
那時他就發現,蘇鳴鶴對白玄似乎已經生了情愫。本著助人為樂的想法,他勸白玄將蘇鳴鶴帶在身邊。泰山比武之時,白玄與蒼嘯僵持,蘇鳴鶴偷襲蒼嘯,幫助白玄贏了比賽。蒼嘯出於道義,沒有點破這個事實。不過,白玄也沒臉繼續爭下去,在與離秋寒的比武中故意輸掉,瀟灑退出。
馬五嚇得一哆嗦,
倒退了半步,顫聲道:“這……這是女鬼?白道長,您……您可真是交友廣泛,愛好獨特。” 白玄面色尷尬,咳嗽了幾聲,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不要瞎猜!”
雨浠笑著伸出手,說:“你就是蘇鳴鶴姐姐吧,我聽小樸哥哥說起過你,真的好漂亮。”
蘇鳴鶴熱情地與雨浠握手,說:“伏雨浠你好,真是過獎了。妹子你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一年不見,蘇鳴鶴不似過去那般虛弱哀怨了。她神采奕奕,美麗的眸子透著活力,雖然依舊帶著怨靈的陰森,但氣質頗為可愛,沒有一般鬼魂的那種邪氣,看來這一年多的道法沒白聽。
他笑著說:“蘇姐姐,別來無恙啊!”
“我很好呢,有白道長一直保護我。”說著,蘇鳴鶴嬌羞地看了白玄一眼,婉風流轉,秀而不媚,當真是桃羞李讓,楚楚動人。
白玄臉頰竟微微有些泛紅,顧左右而言他,說:“咱們繼續走吧,不是要解詛咒嗎?”
“好好好,解詛咒。”雨浠捂著嘴嘻嘻一笑,“其實吧,我父王棺材裡的壁畫,只是標明了位置,至於到了墓裡具體該怎麽走,只有我們東夷王族的成員知道。劉一鏟自以為聰明,其實卻是南轅北轍。祭祀大殿,當然在古墓群上方,應該向上走才對。他一路向下,只會越陷越深。”
馬五思忖道:“原來是這個道理,雨浠公主真是神機妙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劉一鏟這回真算是栽了。可是,我看這些通道都是向下的,向上的出口在哪裡呢?”
雨浠神秘地一笑,擺了擺手,說:“隨我來吧!”
雨浠帶著大家沿著通道向前走,走了大約二十分鍾,忽然按了一下牆面,洞壁出現一道暗門。接著,她進入暗門,等大家進去後,又將暗門關閉。繼而,她又這樣連續打開了好幾扇暗門。他這才明白,原來這是一個複雜的地下交通網絡,若沒有熟悉地形的人帶路,怕是一輩子也走不出去。
雨浠帶著眾人兜兜轉轉了兩個多小時,最後來到一個三面封閉的廣場。雨浠原地一跳,按了一下頂壁的某個位置,忽然,頂壁打開一道暗門,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眾人感到驚奇,都湊上前。這時,忽有一股強勁氣流從門後襲來,大家都吃了一驚,連忙閃開,各自擺好戰鬥姿勢,警惕地盯著高不見頂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