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五哈哈笑道:“一般一般,不過是弟兄們抬舉,咱勉強混一混。”說到這裡,馬五突然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地說:“只可惜劉一鏟、紀八算和小山三個王八崽子不知道縮在哪裡,實在是可氣!”
聽到這兒,他趁機問道:“馬五哥,當時到底怎回事啊?你是怎麽逃跑的?我再返回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馬五臉色微微變了變,說:“你還回去找我了?”
他點點頭,說:“對啊,我後來僥幸脫險,便回去找你。”
馬五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說:“行啊小兄弟,果然夠義氣,我馬五沒看錯你!當時我被那些破爛僵屍圍困,本來都快死了,結果出現一大堆屍蟲,把那些僵屍咬得半死,我便趁機逃出去了。”
“原來是這樣,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雖然他表面上談笑風生,可是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剛才馬五的臉色分明有些不對勁,很可能有事瞞著他。
“可不是麽!”馬五恨恨地攥住拳頭,“能活著回來,真算是萬幸了,這是天不絕我,給我機會復仇!可惜劉一鏟三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杳無音信。我已經把他們的盤口全都佔了,早晚會找到他們!”
“他們多行不義,自會有報應的。”
“報應?我才不信報應!我就是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唉,算了,不說這些不痛快的事兒了。小樸,走,跟我一塊玩去!”
他愣了愣,說:“可是我還要上課呢。”
“走吧,別想這麽多了,反正已經耽誤了。再說了,沒有曠過課的人生哪能算完整?”
盛情難卻,他便同意了。馬五帶他來到一家高級會所,裡面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他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甚感興趣,不過裡面的美女確實蠻好看的。馬五玩得很嗨,摟著幾個女孩大吃大喝。
看他沒有興致,馬五很識趣地早早帶他離開,驅車來到一家高檔洗浴中心。那裡的經理看到馬五來了,立刻帶著一群漂亮小姐熱情地迎接。
他無語地輕輕搖了搖頭,這些小姐更沒什麽意思了,庸脂俗粉,還不如會所裡的美女氣質好。
馬五眉頭微蹙,擺了擺手,說:“沒看到有孩子麽?老子今天來就是為了洗澡蒸桑拿的!”
他暗暗覺得可樂,跟自己這個單純執拗的學生一塊,也真是難為馬五了。他們在洗浴中心單純地享受了洗浴服務,還別說,術業有專攻,刨去那些亂七八糟,在高級洗浴中心洗澡確實舒坦,感覺渾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最後,他們在市中心最高樓的頂層餐廳吃飯,對此他倒是蠻有興致,大魚大肉,山珍海味,比高中食堂裡那些飯食強多了。他們高中食堂號稱是什麽大飯店承包的,可做出來的飯還不如街邊小吃呢!饅頭硬得用刀子都切不開,獅子頭帶著豬毛,一頓菜裡面什麽稀奇玩意都能吃出來,既不好吃又不衛生,價格也不算便宜,營養更是沒有,實在是坑死了。
最狗血的是,在他們高中食堂,安心坐著吃米飯竟成為一種奢求。下課鈴一響,同學們都像餓狼一樣奔到食堂搶飯吃,稍慢一步便只能啃饅頭吃菜葉子了。而且,吃飯還有限制時間,細嚼慢咽成為天方夜譚,三年下來,甭想安心吃頓好飯。
他有時覺得很荒誕,這種生活狀態像極了軍隊,可軍隊是為了保家衛國,維護和平,一旦出現戰爭,那是要拚命的,所以不得不如此。
平時訓練得越狠,未來到戰場上生還希望就越大。 可他們高中這樣,又是為了什麽呢?他們維護的是什麽?敵人又是誰?這對社會又有何實際意義呢?當時的他,滿心鬱悶,怎麽也想不明白。
下午,他與馬五分別,回到學校,風風光光地走進教室。流氓頭子面如死灰地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眼角帶著幾滴淚水,說:“樸哥,對不起!”
此言一出,全班都震驚了,他也愣了愣,不過隨即便明白了,或許這就是墨鏡男報答他的方式吧。想來這些流氓真是既可憐又可恨,為了一點點虛榮,被社會人渣當槍使,再反過來欺壓同學,被老師教訓,何苦呢?
男生也就罷了,還有些女生,跟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自以為攀了高枝,其實卻是鮮花插在了牛糞裡。最可笑的是, 部分女孩竟為此洋洋自得,真是可悲。
他懶得與這些人計較,說:“不用這樣,大家都是同學,以後互相幫扶,誰也別惹誰。”
自此,他的班級地位一舉飛升,高中三個年級,沒人敢惹他。課間時候,雨浠打趣道:“小樸哥哥,你現在名頭很盛啊。”
暖暖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嘛,如今咱倆都成了小樸老大罩著的人了。你知道不,現在經常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巴結我們,就是為了得到你的照拂。”
他一臉黑線,哭笑不得地說:“兩位親姐姐,算我求你們了,別刺撓我了,我這也是莫名其妙的。”
接下來的日子順遂了許多,作為大家都不敢惹的存在,雖說有時候有些孤獨,不過倒是蠻自在的。時光如梭,轉眼間,天氣漸冷,高一上學期接近尾聲,可怕的期末考試即將來臨。
隨著學習逐漸深入,各科作業越來越多,課本試卷堆積如山,同學們累得一個個都帶著黑眼圈,簡直不堪重負。
早上,他匆匆吃了幾口燒餅,衝出家門,騎著單車來到學校,急忙走進教室,照例找雨浠借作業抄。雨浠無奈地笑了笑,說:“小樸哥哥,你先抄英語、數學和地理吧,其余幾科暖暖在抄著。”
暖暖抬頭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哈,我這邊也得救急。”
他笑了一聲,說:“呦,真難得啊,暖暖也開始交作業了,這是要當學霸的節奏啊。”
“去你的,打你哈!”暖暖笑罵道。
雨浠哭笑不得地說:“我也是服了,你們真是當代好青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