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一抖道袍,自信滿滿地說:“你們都躲到後面,貧道倒是要看看,這座小樓裡能有什麽玄機!”
蒼嘯不屑地白了一眼,說:“請吧,白道長。”
白玄出手如電,劍鋒沿著門縫劈下來,將門鎖斬為兩截。小樸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雙拳緊攥,不知道門後面會有什麽東西。白玄用劍柄輕輕將大門推開,門內是小樸上次見到的客廳。
旅店大廳依然是一片陳舊,蒙著厚厚的塵土,小電視機仍在播放著上個世紀的黑白電影,天花板上掛著黯淡的白熾燈泡,微弱的燈光時明時暗。
白玄掃了一眼,信步走進去,雨浠和蒼嘯隨之進去,小樸提心吊膽地跟在最後面,步入這詭異的客廳。這裡的物件都是上個世紀的,破舊的桌椅搖搖欲墜,櫃台上的紙張變成暗黃色,唱片機的按鈕在灰塵的遮蔽下已經模糊不清。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小樸緊繃著心弦,兩腿不自覺地打顫,哆哆嗦嗦地說:“這旅店恐怕早就不通電了,燈泡為什麽還會亮?電視機為什麽還在播放?”
白玄輕輕搖搖頭,說:“不知道,之前問路的時候,附近的人都對這家旅店諱莫如深,說這裡是邪魔的領地,神神叨叨的。”
蒼嘯冷笑一聲,說:“你一個道士還好意思說人家神叨?”
白玄義正言辭地說:“天下萬物,皆在道之中,皆以道為本,哪裡有什麽邪魔的領地?就算是有邪魔,也只是因為沒遇到貧道這樣幾百年難遇的絕世人才。”
蒼嘯不以為然地說:“也就是我現在受傷了,不然分分鍾教你做人。”
白玄不屑地說:“對付你這樣的小妖,一根小拇指頭就足夠了,來十個也不怕。”
這兩人互相攀比著說大話,眼看要懟起來,小樸隻好連忙打圓場,賠著笑說:“白道長,蒼大哥,你們都厲害行不行?咱們還是先趕快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管這個做什麽?”蒼嘯滿不在乎地說,“也就是小道士能耐不行,注意這個注意那個。要是我沒受傷,管它三七二十一,燈泡愛亮不亮。不管這裡有什麽東西,只要敢惹我,便是死!”
白玄立刻不服氣,說:“貧道不過是出於好奇心罷了,這些雕蟲小技,多半是一些像某人一樣不入流的小妖小鬼搗鼓的,不足為慮,貧道懶得理會!”
說罷,白玄信步離開大廳,來到走廊上。小樸一臉黑線,對他倆的脾氣無可奈何,隻好跟上去。走廊還是老樣子,兩側排列著一扇扇破舊的木門,這些木門微微顫動,每個房間都是漆黑一片,不知道裡面有什麽。
走廊的燈泡更加昏暗,放眼看去,盡頭處似有一個樓梯口,可以通往二樓。小樸盯著這些木門,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已經分不清上次是住在哪間屋子,回想起在走廊裡鬼打牆的困境,心臟依舊緊張得砰砰直跳。
白玄似乎看出小樸的恐懼,挑釁地說:“蒼嘯,你現在身體受傷了,不知道膽子還行不行,敢不敢打開一扇木門看看?”
蒼嘯這個脾氣,聽到這話,立刻飛起一腳,將身旁的屋門踹開。小樸心中一緊,不禁倒退半步。這倆人都是什麽脾氣啊!簡直是沒事兒作死玩!
屋門被踹開的刹那間,屋裡的燈竟亮了起來,小樸驚弓之鳥,嚇得叫了一聲,急忙躲在白玄身後。白玄眉眼微動,立刻橫劍向前,警惕地看著屋內。
屋裡一片寂靜,除了燈泡亮了之外,
沒有任何異樣。小樸強按下恐懼,伸著脖子向屋裡看。這屋子的構造與上次他住的那間差不多,器具陳設是上個世紀的,如今都已經破舊不堪。 燈泡為什麽會突然亮起來,到底是誰在操縱著?他心中寒意陡生,幾乎不敢深想下去。上次,他沒有心思觀察屋內的情景,現在仔細一看,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與屋門正對著的那面牆壁,有一塊顏色明顯與周圍不搭的區域,而這片區域通常來說是窗戶。莫非旅店是後來才變成全封閉結構的?這裡肯定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
蒼嘯冷笑著說:“白道長,看你這警惕樣子,像個兔子似的,乾脆你以後不要叫白玄,叫白兔算了!”
白玄不屑地說:“貧道還不是本著悲天憫人的情懷,擔心某人被什麽小鬼給收拾了,再連累了大家。這裡沒什麽好看的,咱們上樓瞧瞧。”
他本想再仔細瞅瞅,可是奈何蒼嘯和白玄互相賭氣,一股腦地向前,他隻好與雨浠一起跟上去。四人來到走廊盡頭,這裡確實是一個樓梯口,蒙著厚厚塵土的樓梯蜿蜒著通向二樓。
從下面向上看,頂上漆黑一片,沒有一點亮光。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那瘋老頭兒再瘋,也不至於住在這種地方吧?更何況,如果瘋老頭兒真的在這裡,也應該已經察覺到他們了,為什麽不來打招呼呢?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要不咱們先離開吧,我看那瘋老頭兒可能不在這裡。”
雨浠沉吟道:“對呀,這裡根本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嘛。”
白玄思忖片刻,剛想點頭,蒼嘯忽然說:“恭喜你啊小道士,現在有退縮的理由了。”
激將法對於白玄簡直像是膝跳反射,百試百靈,白玄果然立刻按捺不住,哼了一聲,說:“開玩笑!以貧道的修為,這些小妖小鬼豈在話下?既然你這麽說,那貧道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我道興隆,降妖除鬼!”
完了,這算是較上勁了,他無奈地捏了捏額頭,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說的就是這兩人啊。白玄上了勁,誰也攔不住,就算攔得住白玄,蒼嘯這個桀驁的脾氣也是勸不住的。既然知道勸不住,他也懶得開口,對著雨浠無奈地聳聳肩,跟隨白玄和蒼嘯走上樓梯。
越往上走光線越昏暗,蒼嘯可以暗中視物,他卻是兩眼抓瞎,伸手不見五指。這時,他靈機一動,說:“雨浠,要不你用你的真火照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