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小樸,你的眼光很獨到。”姬柳略微頓了頓,“不過,有一點你說得不對,對於目前這個局勢,並非完全無奈。據我所知,除了‘柳拂碧江暖,風嘯白雪寒’十人外,還有至少一位活躍的高手,他冷靜準確地判斷局勢,並且其行為不受外界左右。”
他連忙問道:“是誰?咱們可以請他出來召集三界會議,重定秩序,聯合調查。”
這時,雨浠捶了他一下,說:“小樸哥哥,你是不是傻?”
他聽罷愣了愣,突然注意到姬柳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嚇得一哆嗦,說:“天啊,姬柳姐姐,你不會是想讓我出這個頭吧!”
“你再合適不過,你的身份獨立於三界,容易得到大家信服。”姬柳不緊不慢地說,“而且,若我所料不錯,此番集會,各派翹楚會以比武論地位。除了上次簽訂條約的十人外,定有一些閑雜人物妄圖借機掙得名氣,所以,我們需要一位高手坐鎮。”
他心中連連叫苦,這說好聽了是坐鎮,說不好聽的就是擋箭牌唄!他們幾個互相打,而自己則站在門口跟其余所有高手打,萬一真蹦出什麽世外高人,他可就得挨揍了。
眼看暑假結束後就要開學了,他終於可以回歸正常平淡的生活,打死也不想再參與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兒。他連忙推辭道:“姬柳姐姐,我是真打膩歪了。而且關鍵是,我的水平和威望根本不足以撐起這場集會,搞不好會使事態加劇惡化,這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要不然,姬柳姐姐,您還是另擇高明吧。”
姬柳淡淡地說:“小樸,我不是在與你商量。”
他聽罷心中一緊,車內的氣溫仿佛驟然降了好幾度。姬柳雖然面色平靜,可他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強大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看來姬柳是打定主意要他當出頭鳥了,這可如何是好?
回想當時在紅姐姐宅院裡的集會,“柳拂碧江暖,風嘯白雪寒”十人都是一派翹楚,互不服氣,可幾乎所有人見了姬柳都盡量繞道走。就自己這兩下子,跟姬柳比劃,那基本是找死。
罷了罷了,姬柳這也是好心,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銳眼光和全局意識,比之那些大老爺們不遑多讓,某種意義上甚至更勝一籌。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點頭道:“全聽姬柳姐姐的。”
姬柳輕輕搖了搖頭,說:“你不必聽我的,我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號令輪回者的選定人。具體怎麽做,全由你說了算,我只希望盡快解決三界紛爭。”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姬柳開車將他們送回市區,他戰戰兢兢地帶著雨浠下車。一直看著跑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才舒了一口氣。伏雨浠沉吟道:“姬柳是鬼界大咖,法力深不可測,惹是惹不起的。小樸哥哥,你打算怎麽辦?”
他歎了口氣,說:“三界的這場紛爭,說到底確是與我有關,姬柳姐姐所說其實頗有道理。我雖不是什麽大丈夫,可也不能撒手不管,罷了罷了,我便再丟一回人!”
雨浠嘻嘻笑道:“小樸哥哥好義氣,你放心就好,我陪著你一塊去丟人。”
他心中一暖,認真地看著她,說:“雨浠,謝謝你!”
這次聚會與上次大為不同,情況要複雜許多。上次大集會,其實是集中解決他與各大派之間的衝突,而這些衝突在他逃亡路中已經得到緩解,集會只是起到一種確認和宣告作用。
而這一次,各大派彼此仇視,
互相殺伐,集會即使勉強召開,也必然充滿火藥味。更值得擔憂的是,恐怕各派都會帶著人馬參加,大家摩拳擦掌的,局面將非常難控制。 按照姬柳的預料,各方將以比武論高低,便會吸引天下眾多高手前來蹭名聲。因此,需要一位高手作為參加比武的門檻。倒霉的是,最適合做這個門檻的,便是他自己。
相比於這次,上次的集會只能算是小打小鬧。如果這次成功調解也就罷了,一旦失敗,說不定會加劇混戰,自己便會成為天下的罪人,這他可承擔不起。
總之,他是越想越頭疼,為了籌措這次大集會,整整一個暑假忙得腰酸背痛,所幸有雨浠在一旁幫忙,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齊爸齊媽完全不理解他在做什麽, 隻覺他和雨浠在一塊挺好,便也不插手管。
這一日,他忙得實在累了,便與雨浠在外面瞎溜達。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由於兩側的路燈損壞了不少,街道上較為昏暗。這條道比較偏僻,晚上基本沒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車輛疾馳而過,氣氛有些陰森。
不過,對於見慣了妖魔鬼怪的他們來說,這壓根不算什麽,反而是清淨散步的好地方。兩人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道行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享受著黃昏時刻獨特的靜謐情調。
可忽然間,一道疾風迅猛襲來,他定睛一看,有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速逼近。他知道來者不善,一把將雨浠推開,身體微微一側,堪堪避過敵人的鋒芒。
同時,他猛然立掌下劈,腰部奮力一轉,凌厲地蹬出一腳。那人影卻忽地閃開,若幻影般突然衝到他身側。好厲害的功夫!他不敢怠慢,一邊倒退,一邊頻頻出擊,拳腳若雨點般形成一道屏障。
那人不慌不忙,猛地一貓腰,使他撲了個空。同時,那人忽地踢出小腿,想要把他別倒。他感覺下盤不穩,立刻下蹲,同時變拳為爪,穩準狠地向那人咽喉抓去。
那人避無可避,隻好立掌出擊,內力呼嘯著噴薄而出。他連忙變招,雙掌齊推,匯集全身之力,才勉強擋住這迅猛一擊。他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勉強站穩後,抱拳道:“感謝前輩及時收招。”
“怎麽,半年不見,不認識我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他愣了愣,仔細一看,此人竟然是海怒江!他心中不禁連連叫苦,看來這是來問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