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墓室不算大,只有幾十平米,裡面竟然堆滿了奇珍異寶,閃耀的光芒照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整整一屋子,全是價值連城的珍寶,堆成好幾座小山,跟這些珍寶比起來,黃金幾乎是白菜價。
在這些金銀珠寶中間,眾星捧月般放著一具水晶棺材,晶瑩剔透,幾乎完全透明。裡面躺著一具骸骨,骸骨上插著石箭頭。看來,這應該便是東夷王后的墓室了。
他感慨萬千,長歎一聲,說:“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東夷王要設置這樣的重重關卡。或許他認為,只有懂得愛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這間墓室,瞻仰他的愛人。”
馬五和關子兩眼放光,貪婪地看著這些珍寶,快步走上前。這時,雨浠忽然攔在他們面前,冷冷地說:“你們不能拿這裡的東西,我不允許!”
關子不滿地說:“你說不拿就不拿,憑什麽?”
雨浠眼睛一眯,昂首挺胸,一字字地說:“除非得到墓主人允許,否則,拿了墓裡財寶的人,一輩子也別想走出去!”
關子有些惱怒,伸手攥住飛刀刀柄。馬五連忙攔住,說:“關子,別急,先辦正事,其他的再說,反正這些財寶也跑不了。”
墓室牆壁上刻著一幅壁畫,描繪了一位美貌端莊的女子。女子神態安詳,眉宇間透著高貴,頗有母儀天下之風。想來,這便是那位王后了。
扈雪紅看著王后的畫像,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是她啊,七千年前,我好像見過她一面,沒想到竟遭橫死。不過,她嫁了東夷王那樣的男人,也該是無憾了。看這墓室設置,東夷王至死都在努力保護她。”
這時,離秋寒指著一個方向說:“這裡有間側室,應該是那位陪葬的東夷公主。”
順著離秋寒指的方向,他看到,在金山銀山的間隙,有一個不起眼的門口,門內是一間狹窄的墓室。他好奇地走過去,說:“大家快來,我倒要看看,這位被認為是魔鬼的公主,到底何方神聖。”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走進門口。相比於王后墓室的奢華,公主墓室要簡單許多,沒有堆積大量珠寶,看著有些空蕩。在墓室中央,放著一具小巧的五彩棺材,似是寶石砌成。
奇怪的是,在棺材上,擺著一個水晶匣子。匣子內外透明,裡面放著一套古裝女服,保存完好,看起來頗為華貴。不知怎的,他感覺這件衣衫莫名的熟悉。
這時,他注意到所有人的腳步都停止了,屋內突然變得特別安靜,便好奇地回頭看了看。只見眾人都僵在原地,表情全凝固了,面色煞白,眼神中帶著驚異和恐慌,身體微微顫動,死死地盯著墓室上方。
他心中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在墓室牆壁比較靠上的位置,雕刻著一幅人物壁畫。畫中描繪了一位美貌的妙齡少女,笑語嫣然,純潔可愛。
可不知怎的,他隱隱感覺這畫像有些不對勁。突然,他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明白過來,頭皮頓時一陣發麻,寒意霎時從腳底直竄到後脖頸。
這畫像上的女子,竟然和伏雨浠一模一樣!水晶匣子裡的衣服,與雨浠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穿的完全相同!
他頓時嚇得肝膽俱裂,感到發自心底的恐怖寒意,驚恐地大叫一聲,連退數步,警惕地四下打量。可這一看,他連魂兒都快嚇沒了,伏雨浠竟然不見了!水晶匣子裡的衣服也不見了!
這時,五彩棺材忽然震動了一下!他嚇得魂飛魄散,
踉蹌著倒退數步,險些跌倒在地。馬五表情驚恐,緊緊攥著半截縛屍繩和黑驢蹄子,關子握著飛刀,離秋寒和扈雪紅面色嚴肅,警惕地盯著五彩棺材,暗暗蓄著掌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感覺腦海一片空白,思維恍惚,心裡空蕩蕩的,眼前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朦朧不清。難道雨浠是……他不敢想下去!
隨著清脆的響動,五彩棺材的棺蓋逐漸打開,一位美貌少女穿著華貴的公主衣裙從棺材裡坐起來,清秀的面容宛如玉雕一般完美,眉宇間透著高貴脫俗的氣質。
少女的雙眸很有神采,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渾身顫抖,兩腿發軟,嚇得幾乎窒息。這少女赫然與伏雨浠長得一模一樣,哦,不,這很可能就是伏雨浠!
說時遲, 那時快,馬五與關子大吼一聲,一個甩動縛屍繩,一個擲飛刀。他被這吼聲嚇了一跳,瞬間緩過神來,連忙擋在雨浠身前,將飛刀和縛屍繩攔下。
馬五急道:“小樸,你瘋了嗎?她是鬼!是僵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心中的恐慌,氣喘籲籲地說:“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相信雨浠一定可以給我們解釋誤會的。”
“小樸哥哥,你錯了,沒有誤會。”雨浠從棺材裡走出來,一步步向他走近,“我確實是東夷公主,伏雨浠。”
雨浠面無表情,在寶物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僵硬可怖。隨著雨浠一步步走近,他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雙腿忍不住地打顫。離秋寒和扈雪紅緊緊地盯著雨浠,已經準備好戰鬥姿態。
雨浠嘴角一笑,說:“小樸哥哥,你怕我麽?”
還是那清秀的面容,水靈靈的眸子,窈窕有致的身材,柔順烏黑的秀發,可此時的雨浠是那麽陌生,高不可攀的氣質,殺伐果決的堅毅,還有眉宇間隱隱透著的陰森,她仿佛完全換了一個靈魂。
他過去從沒感覺到過這種陌生感,他現在甚至感到恐懼,雙腿直打哆嗦,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不過,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應該怎麽做。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說:“我……我不怕。”
雨浠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平和淡然,卻看得他心裡直發毛。雖然她的表情沒有傲慢之意,可他卻感覺仿佛跪在裙下,聽她居高臨下地質詢。在這位高貴的公主面前,自己是那麽渺小和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