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問:“哥哥姐姐,海怒江大哥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要費力不討好地反叛三界秩序?”
此言一出,離秋寒與扈雪紅都默然不語,似乎有些語塞。雨浠笑了笑,說:“小樸哥哥,你就別問了。海怒江大哥當年的事,三界都不光彩。”
雨浠這樣一說,他更好奇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竟讓離大哥與紅姐姐都難以啟齒。一個人,孤獨地挑戰整個三界秩序,這是何其大的勇氣!海怒江大哥是絕頂聰明的人,到底是被什麽逼得走到這一步呢?
扈雪紅輕歎一聲,說:“當年之事,唉,他也算是有苦衷啊。”
離秋寒冷冷地說:“不管當年如何,至少現在,他是為了復仇和權力。”
四人一路聊著別人的事情,彼此的關系漸漸緩和下來,氣氛也開始變得活躍。他心裡雖然還是很難過,但這種難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若宿命注定是驚魂,若信任注定是背叛,那麽,在這驚魂的宿命中,在這背叛的信任裡,能有這幾位陪伴,也是蠻不錯的。反正沒什麽安穩日子過,乾脆知足常樂嘛!
接下來,他們坐車回到魯中市的宅院。站在院門口,他忽有所感,說:“我覺得這裡未來會是聖地,因為它見證了歷史,也見證了我們。我覺得,咱們要不要給它起個名字?”
雨浠笑嘻嘻地說:“好啊好啊,紅姐姐快給起個名字吧。”離開古墓後,雨浠漸漸恢復過去的精神狀態。可雖然如此,那種陰森的感覺依然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扈雪紅嘴角一笑,說:“好啊,既然是我的房子,那就叫雪紅居,怎麽樣?”
他靈機一動,壞笑了幾聲,說:“我看不妥,雪哪有紅的,該叫雪寒居才好呢。”
雨浠立刻會意,鼓掌道:“好啊好啊,雪寒居,好聽!”
扈雪紅笑著踢了他一腳,說:“去你的,沒正形,瞎胡鬧!”
離秋寒抿了抿嘴唇,說:“雪寒陰氣太重,過於肅殺,兆頭不好,我看還是換一個吧。”
他撲哧笑出來,說:“離大哥怎麽也開始信這些了?好好好,那就換一個,秋紅居,怎麽樣?這個可不能改了,多有意境!”
扈雪紅臉頰微微泛紅,笑罵道:“這臭小子,真拿你沒辦法。”
四人在秋紅居吃了一頓,他和雨浠知趣地先行離開,回到魯中市區。現在年味漸濃,街邊商鋪播放著喜氣洋洋的旋律,街角時而響起鞭炮聲,洋溢著新春的喜氣。
他和雨浠沿著路邊走,他很想打破隔閡,重歸於好,可心裡那道坎怎麽也過不去,便說了些有的沒的,直到與她分別。時間過得飛快,舊歲辭去,新年到來,他在家裡踏踏實實地過了個年。不知不覺,已經到破五節了。
破五那天,齊爸齊媽做了一鍋餃子,他吃得不亦樂乎。這時,雨浠忽然來短信,要他出去見面。他忙不迭地吃了幾盤餃子後,出門去赴約。
雨浠撲哧笑出來,說:“小樸哥哥,你是剛吃了餃子吧,來,擦擦嘴角。”說著,她拿出一條紙巾,幫他把嘴角擦乾淨。
他心中一暖,之前所有的埋怨瞬間都飛到九霄雲外了,笑道:“雨浠,你找我什麽事?”
“還不是為了我父王給你下的那個詛咒?”雨浠把紙巾扔到垃圾箱裡,“這個詛咒的破解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必須在正月十五這天,於東夷祭祀大殿內,完成一個儀式。然而,這個大殿如今已經塵封在地下,
外有重重阻隔。我們必須盡快南下浙地,到甬城後設法進入地下大殿。” 他心中暗暗叫苦,看來又得鑽地了。接下來,他們聯絡馬五、扈雪紅、離秋寒等人,決定明日出發。離秋寒距他們較遠,直接去目的地與他們會合,其余的人在魯中市的火車站集合。
第二天清晨,他和雨浠如約來到列車站,扈雪紅身著一襲時尚的紅色羽絨服,正優雅地坐在座椅上等他們。沒一會兒,馬五和關子也到了。
他有些意外,問道:“馬五哥,這次怎麽只有你和關子來?不帶些小弟嗎?”
馬五笑了笑,說:“帶小弟的那都是心虛,有你們罩著,不需要那些廢物添亂。”
眾人乘火車南下,當天便到達浙地的甬城,來到預先訂好的賓館。按照約定,此時離秋寒應該已在賓館大廳等候他們了。他們進入賓館大門, 打眼一看,都吃了一驚。
在一樓沙發上,一個英俊清秀的青年道士悠然地坐著,自顧自地玩手機,背著一把桃木劍,腰間掛著一個兜,身穿整潔利索的道服,別有一番帥氣。竟然是白玄!
白玄看到他們,興奮地笑道:“你們終於來了,在深山老林修道實在是沉悶無聊,你們快來聆聽貧道教誨。”
他一臉黑線,看來這一路是別想消停了。扈雪紅疑惑地問:“白道長,你怎麽來了?離秋寒怎麽沒來?”
白玄晃了晃腦袋,說:“貧道怎麽了?貧道是數百年罕見的翹楚,哪裡比離大俠差了?”
扈雪紅簡直無語,說:“白道長,請問能不能說重點?”
白玄不服氣地說:“貧道是重中之重,貧道的本事,哎呀呀,簡直難以言表。你們就跟著我,絕對是受益匪淺。”
扈雪紅哭笑不得地點點頭,說:“是是是,你快說,離秋寒怎麽沒來?”
白玄思忖片刻,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估計紅姐姐內心現在是崩潰的。他立刻饒有興致地瞅扈雪紅,想看看她會作何反應。可這一看,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扈雪紅表情嚴肅,眉宇間透著疑慮,眼神有些焦急,嘴唇微微顫動著,不知在嘟囔些什麽。他不解地問:“紅姐姐,你在想什麽?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忽然,扈雪紅猛地抬起頭,目光中透著擔憂,急切地說:“不好了,離秋寒出事了!你們先繼續,我去找他!”說罷,她立刻轉身離開賓館,化作一抹紅影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