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說:“原來是這樣,咱們繼續向前,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五人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走,火光在團團黑暗中跳動著,地面橫七豎八擺著僵屍的殘體,一張張鐵青僵硬的臉在閃爍的微光下顯得格外可怖。
在這些斷肢殘腿間行走,他感覺心裡陣陣發毛,連忙深呼吸幾口穩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雨浠和暖暖都比較淡定,面色從容。上官天傳嚇得夠嗆,養尊處優的富二代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王寂更是心驚膽戰,兩腿顫抖,臉色煞白。
越往前走,黑暗越濃重,氣溫越陰冷,他感覺前方仿佛無窮無盡,他們五人顯得那麽渺小。隨著前進的步伐,黑暗的浪潮輕易地將他們淹沒,他感覺自己似乎被吞噬了。
就這樣穿行了接近一個小時,前方隱隱傳來轟鳴的水聲。他們都感覺有些奇怪,不禁加緊腳步,走上前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道瀑布。急流從通道頂壁的岩縫噴湧而出,直直地落到地面,沿著石磚縫隙滲入地下。
“瀑布?你們說這瀑布後會不會藏著什麽東西,就像花果山水簾洞一樣?”上官天傳一邊說著,一邊好奇地向前走。
他瞅著疾速流淌的瀑布,隱隱覺得不對勁。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打了個激靈,連忙伸手攔住上官天傳,說:“小心機關!”
然而,由於阻攔不及,上官天傳還是向前邁出一步,前面的石磚驟然陷下去,隨即傳來哢嚓幾聲響。他心知不妙,連忙將雨浠擋在身後,同時嚷道:“小心暗器!”
說時遲,那時快,瀑布方向傳來嗖嗖幾聲響,隨即有數百支利箭破水而出,在一片浪花中呼嘯著形成一道箭雨,鋪天蓋地般向他們射來。
上官天傳急忙倒退半步,腳掌一點,腰背微顫,利索地凌空而起,手腕疾速轉動,挽著一道劍花,形成一圈寒光屏障。伴隨著劍刃破空的嘶鳴聲,大部分利箭都被削斷或者打落,然而,還是有少部分從犄角旮旯穿過,直逼他和王寂。
他自然是不怕,穩穩當當地站在雨浠身前,拳腳如雨下,輕而易舉地將那幾支利箭打落。而王寂那邊驚惶無措,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躲,所幸暖暖眼疾手快,一把將王寂扯倒,輕輕一揮手,將飛馳的利箭打成齏粉。
王寂呆坐在地上,直接傻眼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暖暖。瞅見王寂的傻樣子,暖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怎麽樣?害怕吧?”
王寂目瞪口呆,臉色煞白,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話。
上官天傳氣呼呼地說:“這墓主人居然敢暗算少爺我,也就是你早死了,不然我叫人弄死你!”說著,上官天傳一抖劍鋒,便要破水而入。
他無奈地搖搖頭,一個箭步向前,緊緊攥住上官天傳的手腕,說:“別衝動!”然而,雖然他攔住了上官天傳的手,可是那把七星法劍早就伴隨著劍氣呼嘯而出,穩準狠地扎入瀑布中。
這時,恐怖的一幕出現了,那法劍竟驟然停住,然後徑直隨著激蕩的水流摔在地面,化為一灘汙水!上官天傳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顫聲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也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用三昧真火照了照,只見瀑布水流雖然澄澈透明,卻隱隱泛著綠色,想來這水肯定添加了什麽邪乎的東西。透過瀑布,可以隱約看到黑漆漆的洞,應該是通道的延續。
他不滿地瞥了上官天傳一眼,冷冷地說:“上官天傳,我知道,你在人世間是注定的贏家,
有錢有勢,有才有貌。但是,在這裡,如果你再這麽橫行霸道,我保證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天傳抿了抿嘴唇,不服氣地翻了翻眼珠,說:“好吧好吧,都隨你。可是,這瀑布怎麽過去呢?”
他想了想,說:“恐怕只能以內力逼開水流,然後以疾快的速度穿過去。”
上官天傳立刻發功出掌,掌力勢若奔馬,霎時將瀑布震得七零八碎,然而很快,水流便合攏在一起。上官天傳挑了挑眉,說:“這壓根不可能啊!”
“我試試看。”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內力匯於雙臂,奮力齊推雙掌,內力若滔滔江河般洶湧而出,在瀑布中生生地逼出一個直徑半米左右的洞。 但是稍微一放松,那個洞立時消失,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上官天傳面色尷尬,硬著頭皮說:“你……你這也不行啊。”
他無奈地說:“這水流確實有問題,比平常的水重多了。暖暖,要不然你試試吧。”
王寂愣了愣,呆呆地看著暖暖,顫聲說:“你……你也會法術?”剛才對戰僵屍時,王寂全神貫注,沒看到後面發生了什麽,所以還不知暖暖的真實身份。
暖暖得意地一笑,說:“好,那就讓妹子我露一手。”說著,她面色忽然變得嚴肅,張開朱唇,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吼出來。霎時間,喉中發出攝人心魄的龍嘯聲,在狹窄的通道內回蕩放大,穿透耳膜直擊心靈,令人不自覺地感到敬畏。
如果不是耳聞目睹,真的很難想象,如此磅礴粗獷的吼聲,竟是從如此俏皮可愛的櫻桃小口中發出的。王寂完全看傻了,瞠目結舌,渾身微微顫抖。
隨即,東方暖暖秀美的面容隱隱現出龍頭的形象,一股強勁的妖力呼嘯而出,席卷氣流,毫不費力地將瀑布分成兩截,中間出現一個直徑一米多的洞口
他帶著雨浠,上官天傳帶著呆若木雞的王寂,縱身一躍,竄進洞口。隨後,伴著一道耀眼的金光,一條長龍迅疾地鑽過瀑布。緊接著,瀑布洞口完全消失,暖暖輕飄飄地落在地面,得意地說:“怎麽樣?讚不讚?”
他和上官天傳都是心服口服,豎起大拇指,不約而同地說:“讚!”
雨浠笑道:“妖神公主,九頭龍女,真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