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傳愣了愣,說:“怎麽了?放心,我的劍很快,不會給文物造成太大損傷。”
他一臉黑線地說:“現在誰關心這個啊?你有所不知,這扇墓門其實是空心的,裡面灌滿燃點很低的特製火油,如果處理不當,會引發大火。”
上官天傳驚詫地說:“這麽邪乎,真的假的?那該怎麽辦?”
他思忖片刻,說:“一旦火油暴露在空氣中,就會劇烈燃燒,甚至放出毒氣。所以,我們只能想辦法找到控制門的機關,或者用法術把這些火油凍住。”
上官天傳四下看了看,皺眉道:“這可麻煩了,四周光禿禿的,哪有什麽機關?至於凍住,更是天方夜譚了。”
雨浠等人在墓門周圍摸索了一番,都搖搖頭,表示沒有機關。上官天傳咬了咬牙,說:“燃燒就燃燒好了,咱們施展避火訣,未必不能過去。”
雨浠擺擺手,說:“這樣太冒險,而且容易引發連鎖反應,我看還是把這扇門凍住吧。”
上官天傳吃了一驚,失笑道:“學妹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難道你會滴水成冰的法術?”
雨浠嘴角一笑,說:“當然不是開玩笑,我雖然不會,但我卻能讓人會。”說著,雨浠走到他身後,一手按住他的後心,一手點著他的百會,口中念念有詞。
他隨即感到海玄珠開始加速運轉,流出一股冰涼之氣。他凍得渾身哆嗦,忍受不了,不自覺地雙掌齊推,寒氣挾著內力從掌心噴薄而出,霎時將墓門凍成冰塊!
上官天傳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們,目瞪口呆地說:“這也太神奇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來路?”
他笑著岔開話題,說:“快點吧,把門劈開。”
上官天傳點點頭,信手一劍,將墓門劈成兩半。果然,墓門有夾層,夾層中的液體已經凍成冰塊。上官天傳詫異地說:“還真是這樣,齊小樸,你怎麽會如此了解?”
“看課外書看多了。”他微笑著隨口答道。
門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什麽,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借著三昧真火照明。在微弱的火光下,他發現這是一間墓室,橫七豎八擺著許多棺材。除了他們進入的這扇墓門,墓室各處都是封閉的,沒有明顯的機關或者通道。
詭異的是,所有棺材的棺蓋都被打開了,棺內的骷髏半躺著,半個身子露在外面。在每個骷髏身邊,都堆積著大量的金銀財寶。在漆黑的背景下,這一幕顯得格外恐怖。
上官天傳打了個哆嗦,顫聲道:“這應該就是主墓室了,也太瘮人了!這墓主人是有病吧,故意嚇唬人!”
他觀察了一圈,輕輕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不對,這不是主墓室。這墓室的構造,還有棺材的品質,都是下等的。而且你們注意看,這些骷髏的身體皆有損傷,甚至有的攔腰折斷,很可能是殉葬的。綜合來看,這應該是一間陪葬墓室。”
上官天傳想了想,說:“你說得倒是在理,可問題是,陪葬墓室會有這麽多金銀珠寶嗎?”
“這可說不好,如果墓主人身份夠高貴,陪葬墓室豪華些倒也正常。”他仔細打量著這些珠寶,“不過,我看這些珠寶不像是這間墓室的。”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嚴肅地說:“這墓室多半被人破壞過,否則屍體不可能露出棺材,這些財寶的布置也不會如此不合章法。”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王寂忽然開口道:“如果這樣,為什麽這些財寶沒有被盜走?”
他眉頭微蹙,
搖了搖頭,說:“我也想不明白,這裡一定發生過極其不尋常的事情。我們所面對的,可能不只是這座墓。” 忽然,上官天傳大叫一聲,驚慌失措地指著地面,顫聲道:“影子,影子!多了一個影子!”
他打了個激靈,順著上官天傳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跳動的火光下,赫然有六個人影!他頓覺頭皮一陣發麻,立刻擺出戰鬥姿勢,喝道:“誰!”
墓室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異樣的動靜,地面那條多余的人影也消失了。他盡量壓製心裡的恐懼,故作鎮定地說:“大家緊緊跟著我,都小心著點。”
上官天傳驚疑地說:“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搖搖頭,說:“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什麽不乾淨的玩意。沒什麽可怕的,咱們並肩作戰,天下無敵!這墓室內必有機關, 咱們趕快找找。”
五人湊在一起,在墓室裡繞圈走,謹慎地檢查牆面和地面。忽然,他們發現有一塊石板是可以轉動的。上官天傳喜道:“這個我聽說過,這叫翻板,咱們可以從這裡下去。”
他心中一動,擺擺手,說:“恐怕沒這麽簡單,翻板下面可能有刀槍一類的利器。最穩妥的辦法是,咱們直接把這塊石板毀掉。”
上官天傳笑了笑,說:“這個好辦,看我的!”說著,手腕一抖,法劍刷刷刷地一通劈砍,石板立時裂成碎片。
說時遲,那時快,石板下忽然發出嗖嗖幾聲,百十支短箭驟然向四面八方射去!上官天傳立時舞動長劍,凌厲地耍出劍花,將短箭全數斬斷。
他豎了豎大拇指,讚道:“好劍法!”
上官天傳自負地笑了笑,說:“不敢當,那都是我師父離秋寒教得好。”
短箭發射完畢後,眾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石磚下果然有空間,底部豎著鋒利的尖刀。上官天傳後怕地說:“還好小樸你懂這個,要不然咱們得被戳成篩子了。”
翻板下是一條幽深的通道,五人依次下去,沿著通道前行。通道也是由石磚壘成,比較寬敞,曲折蜿蜒,牆壁的浮雕有鮮明的東漢風格。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忽然看到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立刻停住腳步,警惕地說:“我感覺前面有些不對勁。”
說著,他猛地向前打出一掌,三昧真火噴射而出,光明衝破了前方的黑暗。借著真火的照明,他看清楚了前邊的情況,頓時嚇得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