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黑線,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說:“所以,你的一切都是靠離大哥!你的修為,你的見識,全都來自於離大哥的努力!而你,只是一條跗骨之蛆!離開離大哥,你什麽都不是!”
“胡說八道!”這番話戳到了影妖的痛處,影妖大吼一聲,憤怒地向他出擊,彎刀如風,短劍似電。他隻覺兩道寒光疾速逼近,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連忙上身側仰,下盤橫掃出腿。影妖利索地騰空而起,鋒利的彎刀瞬間劈砍十幾次,將他牢牢地壓製。一隻短劍呼嘯著在半空盤旋,圍繞著他上下捅刺。
他使盡閃轉騰挪的功夫,才堪堪避開,瞅準時機化出一道三昧真火,向影妖的胸膛暴擊而去。影妖迅速抽身,以彎刀護住要害。他這才喘了口氣,以掌力逼開凌空飛舞的短劍。
可影妖在退卻的同時,刷刷踢出數腳,他隻好側身閃避,出手如電,變拳為爪,穩準狠地抓向影妖的腳腕。影妖凌空翻轉,匆匆避開。同時,短劍兜了一圈,呼嘯著向他的咽喉刺去。
這時,裂谷深處傳來扈雪紅的聲音:“小樸,不要戀戰,趕快進來!”
他聽罷立刻抽身閃開,抓住雨浠的手腕,向裂谷裡狂奔。可是影妖卻搶先一步,擋在他們身前。刹那間,裂谷深處忽然亮起一道火光,熊熊烈火噴薄而出,直直地向影妖背心擊去。
“五色神火扇!”影妖大吃一驚,匆匆側身躲開。趁著這機會,他趕忙拉著雨浠鑽進裂谷中。
泰山地質特殊,具有豐富的喀斯特地貌,在構造運動和流水侵蝕的雙重作用下,形成許多溶洞和裂谷。他和雨浠快步深入,裡面黑布隆冬的,充滿陰冷的潮氣,洞壁掛著千姿百態的鍾乳石,答答地滴著水珠。
很多岩石都有斷裂和燒焦的痕跡,可見這裡最近經常發生打鬥。他急切地帶著雨浠向裡竄,很快,便看到扈雪紅和離秋寒的身影。離秋寒的狀況很不好,斜倚在洞壁,面色蒼白,神志不清。扈雪紅盤坐在後,雙手按住離秋寒的背心,不斷地為其輸入真氣。
看到他倆到來,扈雪紅勉強笑了笑,說:“你們為什麽才來,我還以為你們把姐姐忘了呢。”
可能是由於長期為離秋寒療傷的緣故,扈雪紅也相當虛弱,面色有些憔悴。他看得心疼,自責地打了自己一耳光,說:“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幫你輸真氣!”
扈雪紅擺了擺手,說:“好啦,姐姐和你開玩笑的。輸真氣只是暫時維持,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如今,在你離大哥身和影的整體中,邪念和欲望在逐漸戰勝正氣,所以影妖越來越強,離秋寒越來越弱。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天,離秋寒就會被影妖吞噬。”
他聽罷心中大急,說:“那該怎麽辦?要不然,咱們合力把那影妖收拾了吧!”
扈雪紅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哪有這麽簡單?影妖和離秋寒,根本是同一個靈魂的兩面,傷害一方,也就等於傷害另一方,本質上沒有區別。這是他自己的戰爭,道德與欲望的抗衡,旁人誰也幫不了他。我倒是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只可惜他太執拗了。小樸,你能不能勸勸他?”
這時,離秋寒緩緩睜開眼睛,無奈地笑了笑,蒼涼地說:“罷了,罷了,妖路漫漫,難逾萬載,修真俠劍,不過千年。這都是命數,你們不必悲傷。若你們真心為我好,便趕快合力擊殺那賊!”
他急道:“離大哥,你不能放棄啊!紅姐姐不是有辦法麽,
你多少試一試啊!說起來,紅姐姐,你那辦法是什麽?” 扈雪紅臉頰有些泛紅,不好意思地說:“影妖是欲望失控所生,而我們妖族最擅長引導和梳理欲望,畢竟我們是從心修行的。所以,現在最快的辦法是,要他與我……與我雙修。”
他愣了愣,笑道:“那是好事啊,離大哥,你到底在顧慮什麽?快點吧,如果你真讓那影妖吞了,紅姐姐現在體力虛弱,說不定我們仨就被那家夥團滅了!”
雨浠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對啊,到時候,他頂著離大哥你的名號出去,大搖大擺,傷害你的親友,這可怎麽辦?”
他連忙添油加醋地說:“對的哦,你現在是三界副盟主,到時候我和紅姐姐都不在了,三界便是他說了算,這是多大的災難!”
雨浠立刻說:“是啊是啊,他這麽變態的人,說不定會重新引起三界紛亂, 天下大戰。”
他急忙發揮想象力,說:“離大哥你想想,到時候各界互相廝殺,核彈亂飛,妖鬼橫行,生靈塗炭,地球毀滅,整個宇宙系統都會陷入深深的危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離秋寒暈頭轉向。離秋寒冷冷地說:“那我就自殺!”
“不可以!”扈雪紅堅定地說,“我絕不會讓你死的!”
他和雨浠對視而笑,立刻繼續對離秋寒進行不間斷的語言轟炸。離秋寒本來就迷迷糊糊的,被兩人這麽一通說,思維全斷片了,無奈地說:“你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他和雨浠會心一笑,立刻背過身子,向裂谷外面走,說:“我們倆幫你們抵擋那個影妖去,你們要開心哈!”
說著,他們來到裂谷口,正好碰上氣勢洶洶的影妖。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話不說,抬掌便打。影妖的功夫比離秋寒更厲害,招法之凌厲簡直到了極致。他被打得暈頭轉向,手忙腳亂。
兩人激烈對攻了幾百招,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隨著時間推移,他越發不是對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危急關頭只能以內力硬生生地抵擋,震得五髒六腑都在顫動。
影妖招招狠毒,步步逼近,他被打得節節後退。這時,雨浠端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悠悠滄海,百川所歸,日月吞吐,峰谷變遷,陰陽萬物,盡入我懷!”
霎時間,他隻覺一股清流貫穿全身,海玄珠源源不斷地輸送力量,內力若大浪淘天般驟然增強。他得以勉強站住腳步,與影妖形成僵持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