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樸不禁一臉黑線,讚啥讚,還不趕快幫忙,別光看熱鬧啊!他連忙說:“姐姐,你快去幫幫離大哥吧!”
扈雪紅笑著搖搖頭,說:“你離大哥絕不會允許的,隻要對局公平,他離大俠從來都是要單挑。”
五六塊巨大堅實的山石急速盤旋,以雷霆之勢輪番對著離秋寒衝擊。離秋寒單手持刀,似一尊雕像般站立,實打實地抵擋,發出陣陣悶響。這些山石都有數噸重,相比而言,離秋寒的身板實在是太單薄了,而銀月彎刀也小得可憐,齊小樸不禁暗自捏了把汗。
忽然,離秋寒的眼神微微閃動,左手半轉,地上的魚腸短劍啪的一下跳起,在空中打個旋,對著巨石陣疾速射去。同時,他右手揮刀,猛地下劈,低吼道:“破!”
話音剛落,巨大的山石霎時土崩瓦解,化為碎片,一塊光滑的晶體摔落在地,應該就是石妖的真身了。離秋寒哼了一聲,揮舞刀劍衝著石晶直逼而去。
扈雪紅似乎有些不忍,喊道:“離大俠,手下留情!”
離秋寒微微頓了頓,目光透出狠意,依舊暴擊而去,將石晶打為齏粉。扈雪紅愣了愣,驚怒道:“離秋寒,你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離秋寒冷冷地說:“對妖邪,我從不手下留情!”
扈雪紅氣得渾身發抖,說:“石老頭兒好歹是我數千年的鄰居,你就不能賣我個面子麽?”
“不能!”離秋寒一字字地說,“殺奸除惡,無人可以擋我!”
扈雪紅眯了眯眼,說:“好,離秋寒,你早晚會後悔的!”說罷,她轉身拂袖而去,回到自己房間。
“今天多虧你發現及時,救了小樸一命,謝過了。”離秋寒忽然開口道。
扈雪紅頭也不回地冷笑一聲,說:“我自己的家,用不著別人道謝!”說罷,她重重地摔門。
齊小樸不知所措地看著兩人,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離秋寒嫉惡如仇,做事做絕,扈雪紅亦正亦邪,性情中人,他們完全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如今卻在同一個屋簷下,這真是冤家路窄。
這時,離秋寒忽然冷冷地說:“小樸,過來,陪我打坐!”
他無奈地點點頭,現在床也塌了,扈雪紅又在氣頭上,連睡的地方都沒有,打坐倒也是種不錯的選擇。於是,他學著離秋寒的樣子,盤腿而坐。
離秋寒開始教他吐呐之法,念道:“古今天地,道之所化。人我同一,氣脈流轉……”離秋寒很不耐煩,每句話隻說一遍。不過所幸他還算聰明,基本都記住了。吐納了一夜,呼吸山間清新的空氣,確實感到渾身舒爽不少。
第二天,朝陽緩緩東升,扈雪紅做了美味的早飯,說:“吃完飯後,咱們就可以出發了。”說著,她狠狠地白了離秋寒一眼,看來昨夜的氣還沒有消。
離秋寒面無表情,根本無所謂,自顧自地吃飯。他不敢多說什麽,生怕惹怒了其中哪一位,隻好悶頭吃菜,暗暗覺得有些好笑,這兩位絕世高手,竟像孩子一般鬥氣。吃過早餐後,扈雪紅和離秋寒帶著他,催動法術,瞬時移動到村鎮的公路上。
這一路瞬移,他覺得仿佛乘虛禦風一般,眼前一片繚亂,耳邊疾風颼颼,停下之後,仍然覺得有些發暈。他們打了輛出租車,直奔英山而去。
由於擔心警察的通緝,扈雪紅利用畫皮之術,給他重塑了一張臉,雖然對於離秋寒來說,這就像戴了京劇臉譜一樣假,但足以迷惑凡人了。
出租車的廣播裡,
報道著爆炸犯齊小樸襲警綁架越獄逃跑的案件,一句句的,如同一根根錐子扎在他心中。他感到憤怒憋屈,也感到悲哀絕望,他不知道他的父母現在是什麽樣子,還有重傷的劉柏豐警官,他能逃過陰謀的算計麽? 在山間的宅院中,沒有網絡的生活使他暫時忘卻了現實,忘卻了煩惱,可是此時,所有的一切全都重新湧上心頭。他覺得心裡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圈微微發紅。
扈雪紅察覺到他的不快,信手一點,廣播立刻變成雜音,煩躁的出租車司機怎麽拍打都沒有用,隻好一路上罵罵咧咧。他向扈雪紅投去感謝的眼神,扈雪紅溫柔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離秋寒似乎頗為不屑,說:“大丈夫在世,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些許委屈驚嚇,算得了什麽?”
他苦笑一聲,說:“那如果不欲戴王冠呢?”
離秋寒怔了怔, 沉默良久,長長地歎了口氣,說:“有些宿命,你是逃不掉的。”
出租車司機無聊之中,聽著幾人神神叨叨的,便想湊個熱鬧,問道:“怎麽了,這位小兄弟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他愣了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這時,扈雪紅嘴角一笑,說:“大叔,是這樣,他哥哥,也就是這位。”說著,她指了指離秋寒,“非要讓這位弟弟和他一樣做男同,每時每刻都在試圖掰彎他,所以他很苦惱。”
他忍著笑,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離秋寒,離秋寒的臉都要氣綠了。司機大叔瞅了瞅離秋寒,說:“喲,沒想到啊,小哥還有這愛好,這麽俊的小哥,肯定很受歡迎吧。”說話時,大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曖昧。
他和扈雪紅撲哧一聲笑出來,離秋寒一臉黑線,看著窗外不說話。一路上,司機大叔都在想方設法找離秋寒搭訕,離秋寒躲也不是,打也不是,隻好歪著頭看窗外。他和扈雪紅在一旁幸災樂禍,笑得肚子疼。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到達了城南郊的英山。英山腳下有個文化市場,擺地攤的、開門店的聚集在這裡,書籍、古董、民間工藝品等三教九流的東西應有盡有。從早到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是市區內少有的熱鬧集市。
下車後,離秋寒簡單掃了一眼,冷冷地說:“接下來怎麽走?”
“呦,離大俠居然問我問題,小妖真是受寵若驚啊。”扈雪紅尖聲尖氣地說,“不過也難怪,大俠天天光顧著趕盡殺絕了,哪有精力食人間煙火?這些低俗的玩意,簡直汙了大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