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雪紅笑了一聲,玉手輕輕一拂,他瞬時回到原來模樣。劉一鏟愣了愣,說:“呦,我道是誰,原來是齊小哥啊,小小年紀能做下這麽大的事兒,真有幾分我當年的派頭了。我看新聞時還覺得奇怪,原來小哥有這麽兩位高手罩著,難怪警察奈何不得你。”
他感到哭笑不得,剛想辯解,卻被扈雪紅搶了話頭,說:“小孩子不懂事,拉回家打屁股,卻不能被外人欺負了。”
劉一鏟點點頭,說:“可不是麽,不過姑娘放寬心,毛孩子有些膽識,比懦弱無為的要強!”
扈雪紅和劉一鏟把摸金的買賣談好了,便帶著兩人離開古玩店。離秋寒不屑地說:“唯利是圖的老匹夫。”
扈雪紅笑了一聲,說:“對對對,別人家吃口飯都是匹夫,唯獨不食人間煙火的離大俠最高潔。”
離秋寒懶得與她爭辯,說:“現在事情談妥,我們回去吧。”
“急什麽急,下鬥不得準備些東西?”扈雪紅摸了摸齊小樸的腦袋,“再說了,小樸受了那麽大委屈,今天難得有機會,不得趁機放松放松?”
“隨便。”離秋寒冷冷地說。
於是,三人在文化市場轉了幾圈,買了些有趣的玩意兒,在附近吃了一頓午餐,然後才乘車回到村鎮,再瞬移到山下的宅院中。琳琅滿目的商品衝淡了小樸心中的悲傷,熙熙攘攘的人群撫慰了他內心的孤單,歡聲笑語的生活氣息讓他更加留戀世間。他感覺精神一振,不禁感到慶幸,幸好有扈雪紅在身旁,不然單單跟著離秋寒,那得多無聊啊。
不過,有件事他是滿肚子委屈,回到宅院後,嘟著嘴抱怨道:“紅姐姐,你為什麽說炸山那事兒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
扈雪紅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傻弟弟,姐姐若是不這麽說,就憑你一個十五歲的小毛孩,肯定會被輕視,甚至被算計。在這個行當裡,想混下去,就得讓別人害怕你!”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這事有點憋屈,但是感覺確實有那麽幾分道理。這時,離秋寒哼了一聲,不屑地說:“弄虛作假,雕蟲小技,君子不為也,小樸別跟著學壞了!”
扈雪紅嘴角一笑,陰陽怪氣地說:“對對對,小樸你多跟離大俠學著點,若不是某人刀劍耍得還湊合,恐怕早就死了一萬回了。”
離秋寒懶得理會,閉目打坐養神。扈雪紅看他說不過自己,得意地笑了笑,說:“小樸,你好好歇著吧,回頭我給你惡補一下盜墓摸金方面的知識。”
他輕輕點點頭,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扈雪紅到底是什麽來歷,怎麽對這些外八門的事如此清楚。不過,他現在沒心情仔細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時,扈雪紅眼神微動,說:“不好,有人侵犯結界!”離秋寒聽罷,二話不說,當即如風一般竄了出去。他愣了愣,出於好奇,也跟著跑出去,遠遠地便看到離秋寒站在一塊山石上,冷峻地盯著一個人。
那人三十歲左右,個子有些矮,身材精煉,皮膚略微發黑,穿著一身休閑裝,面容俊朗,頗有硬漢氣質,眉宇間氣場很足,一雙眸子精光四射,兩道劍眉有衝霄之勢,穩穩當當地站著,神情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隱隱覺得那人的相貌有些熟悉,走上前仔細一看,頓時驚呆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是陳奉飛警長麽?”
這時,扈雪紅快步走過來,說:“離秋寒,別衝動,我不想與警局發生什麽摩擦。
” “放心,我不會連累你。”離秋寒冷冷地說。
陳奉飛簡單掃了一眼,眼神中劃過一絲驚詫,玩味地打量著他,說:“齊小樸,你的背景真是不簡單啊,修真的大俠,千年的狐妖,都在保護你。”
扈雪紅眼神微動,說:“你是誰?明明沒有修為,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陳奉飛淡淡地笑了笑,說:“世間障眼法,皆有破綻,我辦了十幾年的案子,多少也有些經驗。”
扈雪紅嘴角一笑,陰測測地說:“陳警長果然不負神探之名,只是,閣下就不怕有命來,沒命回嗎?”
陳奉飛慢條斯理地說:“我若是怕,就不會來了。”
在小樸的心中,陳奉飛是一個比較正面的人物,首先他放了自己一馬,自己欠他人情, 再者劉柏豐和周叔都格外推崇他。眼看氣氛有些緊張,小樸決定打個圓場,笑嘻嘻地插嘴道:“感謝陳警長上次手下留情,留了我一條命。”
陳奉飛輕輕擺了擺手指,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們自己跑出去的,與我可沒什麽關系。”
扈雪紅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幫過小樸,便是朋友,陳警長請進吧。”
進入宅院後,扈雪紅倒了幾杯茶,陳奉飛道了聲謝,輕輕抿了一口,說:“我這次來,是想找小樸了解案情,暫時沒有把他帶回去的打算,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他立刻聽出了話外之音,驚喜之下眼眶微熱,激動地說:“這麽說,您是願意相信我!”
“我只相信證據,其他的不必多談。”陳奉飛不緊不慢地說,“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跟我詳細地說一遍。”
他點點頭,說:“好的,沒問題。對了,劉柏豐警官和周叔的傷勢怎麽樣了?”
陳奉飛歎了口氣,說:“周叔還好些,現在已經基本痊愈了,劉柏豐如今還在昏迷中,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他自責不已,心裡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悲憤地說:“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
陳奉飛搖搖頭,說:“不,我們誰都沒錯,錯的是幕後的凶手。你將實情全說出來,助我偵破此案,便是對柏豐最大的安慰了。”
他鄭重地點點頭,將那兩天的經歷從頭到尾對著陳奉飛仔細說了一遍。陳奉飛蹙眉良久,說:“你醒來之前的記憶,隻到前一天晚上?不能想起一些別的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