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萱,好像是衝著你來的。”喉結一陣滾動,李雪寒也想找地方躲躲,卻被人從身後抵得動彈不得(因為不敢上前)。
——喂喂喂,拜托別在推了,你是準備把我當成盾牌嗎。
正鬱悶著,李雪寒忽然感覺到,靠在自己身後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
——怎麽回事?和平時那個沉著冷靜的林詩萱不一樣,果然……是因為這個男人嗎?
“那個,請問你找她幹什……”一句話還沒問完,李雪寒就飛了出去,落在地面的時候還帶出了一道長長的塵土。
黑色的蛇頭魔法杖收了回去。
看著林詩萱的方向,余的眼中流出無比的渴望,多年的夙願,終於在今天得償所願了!
——素兒,再等我一會就好。
他的手伸了出去。
伸來的明明是一隻乾淨、潔白的手,但落到林詩萱的眼中,卻是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她的腦海也跟著開始閃現出一個個血紅的畫面。
在那個畫面中,天空仿佛是紅色的,飄下的雪也是紅色的,大地是紅色的,落在萬物上的積雪也是紅色的,這時,她注意到地面上好像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躺在那裡,她想要看清,卻反而更加的模糊了……
——什麽!這些究竟是什麽,這是哪裡,為什麽我的腦海中會出現這些,為什麽我會這麽的害怕。
林詩萱此刻身體蜷曲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像是置身在無限的恐懼中。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有我在她身邊,魔力根本不會入侵她的精神世界,而且這個男人根本沒有釋放任何的魔力和精神類的魔法,這就是說……是她自己的精神受到什麽刺激,不行,這樣下去她會精神崩潰的。
虎麗當機立斷,張開嘴巴,一口咬在林詩萱的手臂上,咬的鮮血淋漓。
突然而至的疼痛讓林詩萱的身體猛地一顫,跟著腦海中那些畫面瞬間消失了,她的恐懼也隨之消失,身體的機能再次恢復。
面對襲來的惡意,林詩萱快速地做出了反應,她的手中立刻多了一個蓮花魔法杖。
“融合系·三煉成剛。”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及到她的瞬間,三道相互疊加的多彩五芒星出現在兩者的之間,這是她目前能釋放出的最強防禦魔法。
然而,余的指尖只是輕輕一觸。
砰!砰!砰!
三道五芒星瞬間支離破碎。
——這就是聖階!!但是……他為什麽找的是我???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即逃不掉,又防不住,林詩萱只能呆若木雞地側坐在哪裡。
就在這時,有一道劍光從側面閃過。
余的手停在了空中。
“哦哦哦哦哦!”
明知,自己弱的要死……
明知,手裡的劍輸給了木頭……(不久之前剛焊接好的劍,劍和背包一直都在身上。)
明知,對方是聖階魔法師……
但,看著女孩被欺負,是勇敢的站出來,還是躺在地上裝死呢?
答案顯而易見。
“喝!”
李雪寒舉著一把劍從天而至。
面對刀劍這類純力量的物理攻擊,就算是聖階強者,也不會直接用肉體直接硬碰,至於理由,肉體在硬能硬過鋼鐵嗎?而且用力量對決實在有失魔法師的身份。
考慮到攻擊已經近在眼前,因此,要麽防禦,要麽閃避。
余選擇了後者,他直接後躍拉開了距離。
不是剛才的攻擊無法防禦,而是他有顧忌的事。
劍招直接打空。
“李雪寒!上啊上啊上啊!”一旁的越女興奮地拍打的雙臂,大聲的給予聲援。這是兩千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劍術進行實戰啊!激動的簡直快要暴走了!
——北鬥第四步天權,七步化一劍!
剛落地,李雪寒的身體立刻壓低,忽然像是從人的視線裡消失一樣,三米的距離,他隻用一步就貼到了余的身邊。長劍往上一挑,空氣中立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劃痕。
可是剛剛還處在攻擊范圍內的目標鬼魅般的消失了,同時,李雪寒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住了。
他用余光一瞥,發現自己攻擊的人居然已經到了身邊,他的手正被對方抓在手中。嘗試的反抗了一下,但他的身體立刻被提離了地面,手腕處更是傳來像被折斷般的疼痛。
握著的劍的右手松開了,長劍翻滾著劍身下落,一切似乎自然而然,可在劍落到腰間位置的時候,李雪寒的左手突然抓住下落的劍柄。
——北鬥第二步天旋,原步守四方!
李雪寒以被抓住的右手為支點,身體猛的一轉,倒握在手中的劍,拖著一道寒光橫掃了出去。
以他身處的角度計算,這一招下去,估計還沒有攻擊到敵人,他的右手就會率先被扭斷,但他完全不留余力、也不計後果地發出了這樣的攻擊。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的手也並沒有扭斷,因為握住他的已經手松開了,很自然,他的劍招再一次落空了。
余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開始重新審視著李雪寒,之前那種徹頭徹尾無視的眼神也不複存在,他語氣溫和的說道:“除了精妙的劍術和步伐、還有必死的覺悟嘛,想不到在魔法昌盛的時代,還有很像樣的劍客啊,但是你好像並沒有使用鬥氣,或者說你根本就沒有?”
被人戳中了痛處,李雪寒也不在魯莽,回防到林詩萱的身邊。
“剛剛你做了什麽?簡直不像是人的動作!”背後傳來林詩萱吃驚的聲音。
李雪寒並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地看著余,說道:“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害她。”
面對無知少年狂妄的言論,余只是微微笑了笑,他的笑容並不參雜任何的輕蔑,反而投著一絲溫柔,這種話他曾幾何時好像也說過。
“從一開始,你們就好像誤會了什麽,其實我要的並不是那個女孩,而是她懷中的魔法靈獸白虎。”這話說出來連余自己都有些意外,以他的實力這類的解釋是在是多余。
對面的兩人一獸同時一怔。
尤其是虎麗,下一秒,更是全身白毛都乍了起來,縮在林詩萱的懷中吼道:“為什麽要找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不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雖然是白色的,但請注意看,我有兔子一樣的耳朵,狐狸一樣的眼睛,雖然勉強長了一張貓臉,但也不能誣賴我是白虎啊。”
“想不到,傳說中四靈之一的白虎,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真是讓人失望啊。事到如今,承不承認已經不重要了,總之,我想借你身上的一件東西用用,但是這件東西我只能借不能還了。”這一刻,余身上哪裡還有一絲溫柔,簡直就是地獄的惡魔。
“你要借什麽?”虎麗怯怯的問。
“魔生淚!”
林詩萱忽然感覺懷中的虎麗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背上的白毛全部豎了起來。
她一邊用手撫摸著虎麗,一邊問道:“小虎麗那個魔生淚到底指的是什麽。”
短暫的安靜過後,虎麗娓娓的說道:“魔生淚,剛開始的時候指的是魔法生物流出的摯情眼淚,當淚水接觸空氣的瞬間就會凝結成一種蘊含自然元素結晶的果實,人們稱之為魔生果,人類吃下之後不僅能增強體質,就連魔力值和自然元素的掌控能力也會增加,而魔法靈獸流出的魔生淚,除了比普通魔法生物的魔生淚效果更加,而且傳說可以讓死掉的人起死回生。”
說到這裡,虎麗的視線看向了余,說道:“你的魔法實力已經到達了聖階,就算吃下四靈的魔生淚,實力也不會有提升,所以你的目的只能是讓某個人復活……對嗎?”
余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他的眼神已經滿是溫柔和憐憫。
“但我有一事不明,這世間有四隻魔法靈獸啊,為什麽你要來找我,我不僅沒有成年、還在幼年期啊,你你你這個變態幼虎控。”
余平靜說道:“青龍是華漢等十幾個國家的守土靈獸,玄武守護著北方三片大陸,朱雀也是翼護著南方諸國,它們本身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在加上被各國奉若神靈,我根本無法靠近。”
“所以你就來欺負弱小了,真是不知羞恥的男人。 ”虎麗氣的不住的蹬腿。
——奇怪,為什麽任何史料文獻都沒有提到過魔生淚、魔生果的事,就連魔法生物是否真的存在也是爭論不斷,如果存在過,至今沒有發現任何一隻活著的魔法生物,如果不存在,各種可疑的線索、化石層出不窮,至於傳說中的魔法四靈獸,更是早就被定義成了神話傳說。
“狐狸,那你就把魔生淚給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李雪寒忍不住說道。
“白癡雄性你是想殺了我嗎?”
“什麽啊,掉幾滴眼淚又不會死。”
“你知道什麽?魔法四靈獸承載著萬物生靈的精神意志,相當於是自然的一部分,四靈也秉承了‘自然’一切自然、一切自由,根本沒有情感這種東西,沒有情感怎麽流出眼淚,當然還有另一種非常極端恐怖的方法,用靈獸的心頭血直接凝結出魔生果,換句話說他是想要我的心臟啊!”說完,虎麗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
李雪寒眼睛一亮,說道:“看,這不是已經要哭了。”
“你個白癡,我這是害怕的眼淚,不是摯情的眼淚,我不想死啊啊啊啊!”虎麗張著嘴巴,對著藍天白雲嚎啕大哭起來。果然,流下的眼淚除了能打濕林詩萱的衣袖真就沒有半點的作用。
就在這時,余忽然上前一步,說道:“該說的已經說了,現在把白虎交出來吧。”
“不要。”林詩萱立刻背過身,把虎麗藏了起來。
余看了看李雪寒,見他原本微微垂下去的劍又舉了起來,似乎也沒有交出虎麗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