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章家大院,向問天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找幫手,才保險一點。
隨後,向問天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章丘,讓他派人送到山河門。
信裡除了提出要找幫手,還隨便說了句自己缺少功法秘籍,想必掌門看到多半會叫人給自己捎來幾本秘籍。
“大人,縣府來人,請您去一趟,”見識到向問天的厲害,章丘越發恭敬了。
“哦,剛好我準備去找他!”向問天沒想到縣令會主動找自己,心想多半是因為何賢的死。
江湖之中,仇殺爭鬥屢見不鮮。因此,對於江湖人士生死,朝廷縣衙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像原先被向問天打死的那名老者,縣衙裡面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來到縣府,一名富態中年人正和一名精壯的男子把酒對飲,氣氛顯得不錯。
“想必小兄弟就是山河門的護法吧,想不到竟如此年輕。”看到向問天進來,那名富態中年人對著向問天笑著說到,言語中雖滿是讚賞,卻沒有起身。
旁邊的精壯男子一片驚訝,也想不到來者居然是個少年。
“呵呵,承蒙縣令抬愛,我也沒有想到張大人會邀請我這麽一個江湖人士,”向問天客氣道,來的時候,向問天已經向章丘了解了一番情況。
肥西縣縣令張有義,不說特別清正廉明,但也不是什麽徇私舞弊,貪張枉法之流,隻能說是個中規中矩的官員。
不過在向問天看來,能想出那般斂財法子的張有義,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肥西縣統兵副總領,張有情,”張縣令說到。
向問天臉上詫異之色一閃而過,“哈哈哈……我知道向小兄弟驚訝什麽,不錯,有情是我的弟弟。”張縣令毫不避諱的說到,似乎這件事在肥西縣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向問天了然,抬手跟這名精壯男子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對著張有義問到:“不知張大人叫我來有何要事?”
“王衡失蹤了,”說完,那名統兵副總領和張縣令都靜靜地看著向問天,想看看向問天有什麽反應。
“難不成兩位大人以為王衡失蹤跟我有關?不巧,我也正在找他,”向問天見狀,就知道他們將這件事懷疑到了自己頭上。
“呵呵呵……向小兄弟誤會了,王衡失蹤對於我們兩兄弟而言是件好事,但面子的功夫還是要做做的。”張有情接過兄長的話說到。
這下輪到向問天不解了,素不相識,就當著自己的面這樣說話,不怕自己泄入出去?
“今天找向小兄弟來,也是希望小兄弟幫我們一個忙,幫我們留意一下王衡,找不到最好,找到麽……”張縣令說著說著語氣就沉了下去。
聽完,向問天明白了張有義為什麽會請自己,這是讓自己找個機會做了王衡,好讓張有情坐上正統領之位。
張縣令飲著酒,不急不慢,倒是張有情一臉緊張的看著向問天,出賣了此時的心情。
“不瞞張縣令,其實我也正要找王總兵,我懷疑他暗地裡搞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向問天說到。
這句話就顯露出向問天是個初入江湖的人,要是老江湖,肯定會向張有義兩兄弟要到足夠的好處,並不會一來就透入自己的心聲。
“哦,小兄弟可有把握,”張縣令一聽就來了精神,若真如向問天所說,說不定不需要怎麽麻煩,就能讓自己的弟弟坐上正統領的位置。
張有情聞言臉上也是一震,臉上略帶興奮的看著向問天。
向問天把何賢與王衡的關系說了一下,再將黑老三的事情著重的描述了一番,隻是省略了詭異的那部分。
“黑老三,那不是……”張有情聽完,轉頭看向張縣令,正要開口,卻被自己的大哥一個眼神製止了。
向問天看他們兩人的動作,知道張有情想說什麽,多半是那名小妾的事情。
“按照小兄弟的推測,這王衡還說不定真有些問題,”張縣令沉思道。
“想必這就是小兄弟殺何賢的理由吧,”末了,張縣令隨意的問了一句。
“確實如此,不殺他難以泄我憤!”向問天說到:“還有,死了這麽多的孩童,縣衙就沒有一點反應?”說完這句,向問天的聲音已經是沉了下來。
“這件事有人報過案,隻不過最後都已經解決了,”張縣令皺著眉頭說到,隻不過臉上有些異樣,想必也想到了什麽,讓他自己覺得有些不妥。
“解決了?如何解決的?找到凶手了?”向問天問到,心裡卻是有些不信,這麽大的事情,怎麽連個聲都沒有傳出來。
“你這是什麽口氣?”看到向問天沒有一點把他們放在眼裡,說話毫無顧忌,張有情有些不滿的說到。
“我什麽口氣,你知道他們是如何死的嗎?你知道他們死後屍體是怎麽被對待的嗎?”向問天的聲音提了上來,隱隱有發火的跡象。
向問天原本以為他們不知道,原來是早就知道了而不作為,這種人,有何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小兄弟息怒,那段時間我們兄弟倆老家剛好有事,縣裡大小事務都交給王衡來操辦,”張縣令的意思很明白,自己那段時間不在,這件事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同時也認定了向問天的猜測,發生了這種事卻沒有半點跡象顯露,這王衡一定有問題。
向問天聞言臉色稍緩,說到:“既然我們的事情都指向王衡,那麽現在主要的還是找出王衡,事情才會水落石出。”
“嗯,小兄弟言之有理,這樣,我讓有情全權配合你,希望能早點找到事情的真凶。”張縣令說到,語氣倒是很誠懇。
“這倒是可以,那就讓兵營裡的士兵出動,全縣全范圍搜查王衡和黑老三的蹤跡,”向問天說到。
“這好辦,現在王衡不在,兵營有情最大,調動之事他可一人做主,”張縣令說到。
張有情聞言,臉色一片自得之色,心裡越發想坐上這個正統領之位。
兩人隨後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卻都沒有主動提起何賢的事情。這件事算是了了。
向問天走後,張有情忍不住的對著自家哥哥說到:“大哥,何必這樣給他臉,不過是個江湖雌兒,功夫再高,能擋得住我手底下的三百個兄弟?”
“你還想不想做正統領了?天天就是兄弟兄弟,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剛才看你一番表現,還以為你已經開竅了,原來還是如此這般!”張縣令很鐵不成鋼的呵斥到,自家兄弟什麽都好,就是腦子笨了點。
要是他那些兄弟有用,還用得著找向問天?要知道,辦案抓犯人不像是打仗,雙方都在一個地方真槍真刀的實乾。
王衡和黑老三要是鐵了心要暗算,有多少人擋的住,難不成幾百人要天天混在一起?
……
向問天出來後,並沒有去義莊,既然都已經把矛頭指向了王衡,請仵作解剖之事,也就沒有了那個必要。
想想自己下山原本是來解決章丘的麻煩,現在卻遇上了這檔子事,事情雖然麻煩,但向問天從來就沒有後悔過,這般惡人,自己是要除之後快的。
隨後,向問天還是忍不住的跑了一趟城西城隍廟,來到此地時,卻發現城隍廟正在拆除。
“這位大爺,為何要拆掉這城隍廟?”向問天拉住一位做工的大爺問到。
“還能為什麽,現在這裡出了這檔子事,大家都不來這裡上香祈福,都說這裡不乾淨,不拆了還能有什麽辦法。”這位大爺無奈的說到。
向問天眉頭一皺,越過眾人,朝著城隍廟後排走去。
這排房子還在,地上的血跡多半是集聚在一處,難以打掃乾淨。
“看來,這是外出的道士回來後,被黑老三用借口集聚在一起,隨後全部殺害,”向問天想到,要不然地上的血跡不會這麽集中。
向問天打開黑老三的房門,房間裡的諸多兵器已經不在,就連那個月輪兵器也不在了。
“可惡,原本我還想在這裡找些線索。”向問天見到房間裡的景象,知道自己的意圖落空了。
“看來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張有情身上了。”
……
一處陰暗的洞,一道人影倚靠在山壁上,絲毫不顧及山洞內的潮濕,隻管手裡緊緊的抱著畫像,臉上盡是一片瘋狂之色。
這道人影正是那詭異的黑老三。
“該死,我太大意了,讓他傷到了聖畫,”黑老三喃喃自語,不太像人樣。
此時的黑老三臉色發青,臉頰內陷,似乎是流失了過多的肉體精華,顯得有些蒼老。
“現在要吸食多少幼童精華才能把聖畫補回來。”
“隻能一邊找幼童,一邊找那小子,希望能從他手裡奪回聖畫的一部分。”
“聖畫啊聖畫,我一定會讓你重見天日的……”黑老三摸著手裡的畫,嘴裡不斷地低語,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