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際,隻有沿著這條星路一直走下去了,希望在前面能遇到叔父他們。”遙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星路,雲飛邁步前行。
四周都是無盡虛空,隻存在腳下這一條星路,他隻能選擇向前一直走下去。
璀璨的星路上,他一路向前,走了足足有大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卻依然無邊無際,看不見盡頭,也看不見一個人影。
“警告,發現未知能量波動,危險等級為:高,請本體保持警惕……”
“警告,發現未知能量波動,危險等級為:高,請本體保持警惕……”
雲飛正邁步疾行間,腦海中忽然又響起傳承者那刺耳的警報聲。
在警報響起的瞬間,他便已立刻作出了反應,身形急轉便是一記劈空拳隔空轟出。
“砰。”隨著一聲金石碰撞般的響聲,一片黑雲從虛空中顯現出來,黑雲裡巨大的骷髏頭張牙舞爪、模樣凶狠。
“真是找死,居然還敢來偷襲我。”冷冷注視著黑雲,雲飛全力驅動真元,便又是一拳狠狠轟去。
強大而無形的拳勁,直接將黑雲打穿了一個窟窿,在一聲鬼哭狼嚎般的哀叫之後,窟窿快速合攏起來,但黑雲的體形卻也隨之縮小了不少。
看見一擊奏效,雲飛沒有遲疑,當即又是全力一拳揮出。
眼見雲飛又是一拳揮來,吃了大虧的黑雲急忙躲避,磅礴的拳勁與它擦肩而過,撞擊在旁邊的一顆星辰之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被拳勁所擊中,這顆星辰開始劇烈震動,而後忽然光芒閃耀,一片刺眼的銀光從中射出,瞬間將雲飛包裹其中。
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後,銀光驟然散去,雙目恢復清明,雲飛卻發現自己竟然又莫名奇妙的離開了星路,來到了另一處陌生之地。
在他的頭頂與身後,都是黝黑堅硬的岩層,前方則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建築群,這是一座陰暗的地底城市。
“這是又把我傳送進了一座陪陵裡嗎?”遙望著前方的地下城市,雲飛眉頭微皺,心中頗為沉重。
在上一座陪陵裡,他可是碰到了一連串詭異之事,對陪陵可謂是唯恐避之不及,沒想到一時不慎,竟又被傳送到了另一座陪陵裡。
“連續兩次誤入陪陵,都是因為觸碰到了虛空中的星辰,這麽說來,那些星辰應該就是鏈接一座座陪陵的傳送陣了?”
回想著兩次誤入陪陵的情景,雲飛心中頓時震驚不已,如果說星辰便是鏈接陪陵的傳送陣,那真武大帝的陵寢裡,該有多少座陪陵?
星路之上的星辰何止萬千,倘若它們都是陪陵,那畫面太美雲飛簡直都不敢想象。
“以萬千星辰作為陪陵,真的是好大的手筆,不過話說回來,也隻有這麽高的規格,才能配得上人族一代至強者的身份。”一番震驚之後,雲飛又是一陣點頭。
前世之時,他所在世界的諸多強者,多的是用一顆甚至數顆星球作為葬地的,而這些強者,絕大多數都僅僅隻統禦一兩座星系罷了。
而真武蕩魔大帝在世之時,可是幾乎統治了整片宇宙,這種至強者的埋骨之地,哪怕佔用數座星系都一點不為過。
“這座陪陵裡,沒準也存在著什麽危險,看來我還是得快點找到傳送光門,盡早離開這裡。”四下打量了一番後,雲飛邁步向前方的城市走去。
這座地底城市,建築風格十分獨特,有些類似草原遊牧民族,所有建築都搭建的像蒙古包一般,
但卻又與蒙古包截然不同。 蒙古包基本都是由毛氈構造,而這座地底城市裡的建築,卻是通體都由黑色的岩塊搭建而成。
“這座陪陵居然也和前面那座陪陵一樣,裡面全是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由於這些石頭蒙古包並沒有設置帷帳,雲飛很容易就將裡面的情況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所有的蒙古包,裡面都是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任何物件,完全沒有一點人為留下的痕跡。
“難道是真武大帝為了不浪費資源,所以修建好眾多陪陵的主體結構後,就沒有再放置陪葬之物?可這也說不通啊,若是為了節省,又何必要修建如此浩大的陪陵?”
一路走來,雲飛心中不斷猜測,卻怎麽也得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咦,這座蒙古包裡,似乎有什麽東西。”四下一番掃視之後,遠處的一座蒙古包,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這座蒙古包格外巨大,足有數丈之寬,通體黝黑發亮,一看便與眾不同。
“有血腥氣。”遙視著前方,雲飛眉頭微皺,修者的五感是常人的數倍,還未走進這座蒙古,他便聞到一陣濃濃的血腥味。
“難道是我雲族族人?”一想到這裡,他便神色驟變。
封閉多年的陵寢裡,根本無法存在活物,而此刻竟然聞到了血腥味,除了與他莫名其妙失散的雲族族人,他實在想不出其余的答案。
身形快速移動,雲飛如同敏捷的獵豹一般,向著前方的蒙古包奔去,幾個呼吸之後,他便已穿過一道拱門,奔進了蒙古包之中。
在蒙古包正中心位置,此刻正散落著一堆染血的碎石,從比較大的幾塊碎石的形狀推斷,完好之時,它們應該是一隻石龜雕像。
而在這寬敞的蒙古包裡,除了這隻損壞的石龜,角落裡亦還有一隻完好的石龜,雕刻的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若不細瞧,還真容易誤認為是活著的真烏龜。
而在散落一地的石龜碎塊旁邊,此刻正橫躺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衣衫破爛不堪,整個屍身血肉模糊,且還缺失了不少部位,有些地方甚至還殘留著齒印咬痕,看上去就彷佛是被什麽野獸撕咬致死一般。
“是魔族。”目光落在屍體背部的肉翅之上,雲飛臉色微變,這哪裡是什麽雲族族人,分明就是一名魔族修者。
“奇怪,他是什麽時候進入大帝陵寢的,又是誰殺的他,怎麽會傷成這樣?”看著魔族那血肉模糊的屍身,雲飛一陣皺眉,他想不通,這屍體怎麽會像是被野獸咬過一般。
這封閉了不知多少年的陵寢裡,怎麽可能還有野獸存活?!
但若不是野獸,誰又能給他造成這樣的傷害?那些齒印咬痕,人類根本就沒辦法做到。
“不對,他不是剛死,而是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仔細觀察了屍體片刻後,雲飛神色驟變,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天大的問題。
這具屍體雖然躺在血泊之中,看上去好像才剛剛死去不久,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根本是早就死去不知多少年了。
因為他身上所穿的衣物,不僅被未知的野獸給撕爛了,更因為時間太長而腐爛破敗了。
“他難道是一名聖賢境界的魔族強者?”呆呆地看著腳下的魔族屍體,雲飛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修者雖然體魄遠強於普通人,可一旦死去,血液也會乾涸,肉身也會腐爛,隻有少部分修為超強者,陰差陽錯之下會變成乾屍,上一座陪陵中的魔族乾屍便是如此。
而修者一旦超凡脫俗,邁入聖賢境界,便會脫離常人的范疇,聖人之血肉,哪怕時過千年,若無特殊情況,基本都不會朽滅腐爛。
眼前這乾屍,連衣物都已經腐爛了,屍身卻依然保存如初,血液也未凝固,甚至還散發著強烈的血腥氣。
除了聖賢境界或者超越聖賢的絕世強者,世間還有誰能如此這般?
“呼……”
正當雲飛陷入震驚之時,蒙古包裡忽然刮起一陣陰風,吹的頭頂上方懸掛的一座石燈,竟也一陣微微晃動。
“誰。”神色一凝,雲飛快速凝聚真元,瞬間作出了戰鬥架勢,目光在全息投影裡急速掃視,尋找著潛在的敵人。
然而一番掃視之後,他卻並未發現任何異況,整個廳室空空蕩蕩,除了輕微的風聲,便隻有他自己, 以及橫躺於地的魔族屍體,和那散落一地的石龜碎塊。
散落一地的石龜碎片!!!
身形猛地一震,雲飛急忙轉頭向著廳室牆角看去,卻只見牆角之處空空蕩蕩。
先前進來之時看見的那隻完好石龜,不知何時,竟已悄然消失不見,如今隻有一個光禿禿的石質座墊剩在那裡。
而這樣的石質座墊,在另一邊的牆角裡同樣也有一個,加上這一個,不多不少剛好兩個。
彷佛被野獸撕咬而死的魔族強者屍體。
散落一地的石龜碎塊。
目光再次落在石龜碎塊上,看著那散落一地的染血石塊,雲飛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所有的謎題,所有的疑問,瞬間都有了答案。
魔族強者是被石龜咬死的!!!
那一地的石塊之所以染血,不是因為魔族的血流了過去,而是它撕咬魔族之時沾上的。
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這詭異一切的答案。
“不好。”發現了事情的真相,雲飛頓時一聲驚呼,身形暴動,瞬間後退,靠在了身後的石壁之上。
而就在他疾速後退之時,一隻石龜張著大嘴從天而降,長滿利齒的大口只差一絲,便會咬住他的脖頸。
脖頸一旦被咬破,哪怕雲飛是修者,也終將必死,除非是更高一層的修者,才有活命的可能。
“這是什麽鬼東西!”
看著前方圍繞著自己不停打轉的石龜,雲飛心中滿是震驚,究竟是什麽樣的鬼東西,竟然能活活咬死一名聖賢境界的絕世強者,甚至還能躲過傳承者芯片的全息掃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