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和包袱沒了,不過藥還得去尋,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尋得落芬。至於老板娘所說的雌雄雙盜,寧小空不想追究。
寧小空等人吃了早餐,並沒有要老板娘賠償,而後便步行離開了。
“小月,你那裡還有多少錢?”寧小空問道。
楚月翻了翻自己的荷包,裡面還有一些銀子。
“還有五兩銀子。”楚月說道。他們帶的錢全都放在包袱裡,現在包袱被偷,錢也沒了。
“公子,我這裡還有三兩銀子。”李高也翻了翻腰包。
“應該夠了,省著點用吧。”
現在是非常時期,母親還躺在家中,他不可能因此打消尋藥的念頭。
一棵大樹能有十多丈高,上面站著一對男女,他們如同輕靈的鳥兒一般,落在最高的枝丫上。
“幾個小毛孩而已,有必要這樣大費周章嗎?”男子說道。如果此時寧小空在,會發現說話的男子正是昨天晚上的粗獷漢子。
他正注視著大路上行走的幾人。
從未開口的女子說話了:“畢竟那個人吩咐,照做就行。”
見幾人走遠了,樹上的二人隨身一晃就換了一個模樣,如果此時寧小空看到,絕對認不出來。然後從樹上消失了。
馬車丟失,寧小空幾人隻能步行,前行的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半個時辰後他們算是涉足七裡鄉之內,四面山巒起伏盛開著聞名的七裡香,花香包裹了整個七裡鄉,道路有些高低不平。
沿路能看到一間間屋舍,皆不算高。道路兩旁是一片片苗圃,裡面生長著農作物。繼續向前,經過了一片梯田,一個老農正在耕耘。
“公子,你確定我們沒走有錯嗎?”楚月問道,她開始有些懷疑方向了,沿路不是屋舍就是梯田之類的,四野環繞著山。不像有莊園的樣子。
“不然去問問那老農吧。”李高說道。現在他們所在地一眼望去都是梯田,隻有一個老農在勞作。
寧小空點了點頭示意李高去問路。
“老人家你好。”
李高走到老農所在的梯田邊。
正在勞作的老人轉過身來看向李高,眼裡帶著一絲排斥。
“你是?”老人打量了一會開口問道。
“喔,我們來自西陽縣,對此地不熟,想向您打聽一個地方。”李高說道,帶著和藹。
“說吧!”老人說道。
“您知道孟梓君前輩的住處嗎?”李高問道。
“你們找她做什麽?”當聽到孟梓君這個名字老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我等向其尋藥而來。”李高說道,而後他將來七裡鄉的原委粗略的向老農說了一遍。
“勸你們快回吧,你們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孟梓君那人早就瘋了。”
“她的藥你們也敢吃!”
老農最後這樣說了一句,而後重新轉過身繼續勞作,看樣子他並沒有打算告訴李高孟梓君的住處。
後來,不管李高怎麽問老農,他果然沒有再出聲,無奈之下,寧小空一行人隻得離開。
隨後他們再次進入一片住宅區,沿途詢問了當地的好幾個人,想了解孟梓君的住處。可每當聽到孟梓君這個名字時都帶著厭惡轉身離開了。最後隻有一個中年男子稍微耐心給他們指點了方向。
寧小空等人再次上路,一路上,李高像是有什麽心事,悶悶不樂的。後來寧小空詢問他怎麽回事。
“公子,我在想那孟梓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竟然那麽不招人待見。這裡的人隻要聽到她的名字都十分厭惡。” 李高解釋道,因為沿途他們詢問了不少當地人關於孟梓君的下落,大家都投來一種厭惡的眼神。
“怎麽,你怕了?”楚月打趣說道。
“啥?我怕什麽,隻是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人而已。就算她是什麽妖魔鬼怪我也不把她放在眼裡。”
李高拍了拍胸口,表示他勇氣可嘉。
已經午後了,寧小空等人尋得一家客棧,打算吃過午飯再繼續上路,畢竟孟梓君身處七裡鄉的最東邊,路程不近,在沒有馬車的情況下他們隻能慢慢前行。
“走了一個上午好累啊。”楚月嘟著嘴,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而後又看向寧小空關心的說道:“公子,你累嗎?要不小月幫你揉揉肩吧。”
寧小空溫和的笑了笑,“我不累,小月你快趁現在好好休息下吧,等會路程還遠。”
小金的咕咕的叫著,它肚子早就餓了,寧小空撫摸著它的棕黃色毛發。
“公子,要不我去問問老板附近有沒有賣馬的,買匹馬吧。”
李高說道,方才中年人告訴他們孟梓君的莊園離此還有八九裡路,步行的話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到達,他怕寧小空與楚月走不動。
“算了省點錢,還不知道在尋到落芬之前錢夠不夠,我們走路過去。”寧小空說道。
這一餐,他們吃得比較樸素,沒有花費多少錢。
“老板結帳。”楚月向著櫃台喊道。
“來了。”老板是個中年男子,眼睛比較小。
“幾位客官吃好了,一共十文錢。”他臉上堆笑,手中算盤嘩嘩作響。
楚月掏出十文錢遞給了他。
“客官慢走。”男子說道,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可這時,寧小空卻喊站了他。
“老板,向你打聽個事。”
“客官請說。”
寧小空邀請老板坐了下來,並遞給他一兩銀子。
“不知客官到底想問什麽?”老板有些疑惑。
待到老板接過銀子,寧小空才說道:“我想向你打聽孟梓君的事兒。”
“孟梓君...”果然,不出寧小空所料,當聽到這個名字老板露出厭惡的神色。
“因家中母親患病,我等受人指點前來七裡鄉尋孟梓君打聽藥的下落。可當地的人似乎都很討厭孟梓君這個人,甚是不解還請老板指教。”
“這...”老板露出憂鬱的神色。
寧小空向楚月做了個手勢,又遞給老板一兩銀子。
“好吧我說,不過各位務必答應此事保密,不要對別人說。”最後老板終於打算開口。
“是這樣的孟梓君這個人本不是屬於這裡的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這裡......”老板向寧小空等人講述了孟梓君這個人的來歷,以及當地人厭惡他的原因。
孟梓君,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很多年前來到七裡鄉定居。一開始為人不錯,可後來不知為何性格變的極端得罪了很多人,導致絕大多數人不願與她交往, 但不至於厭惡她。
而最近幾年她變本加厲在自己的莊園中種植了一些古怪的植物,那種植物擁有著一種魔性,生長在那一帶的七裡香紛紛枯萎死亡,並形勢在持續擴散。她用那些植物結的果實煉製不知名的東西。
有人曾想要製止她的行為,卻被她用奇怪的手段控制身體,趕出莊園。並且她還告訴那些人說這個地方即將降臨一場災難,她會是救世主,拯救這裡。
“大家都認為她年紀太大瘋了,一同商量著再忍幾年,等她逝去可能就好了。”
“她真的瘋了嗎?”寧小空問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想打聽落芬的下落將會很難。
“大家都這樣猜測的,不過多半是真的,盡然說出那樣離譜的話。”老板搖了搖頭。
寧小空心裡一沉,看來尋找落芬不會那麽容易了,但他不會放棄。其實來到這裡後他也曾詢問過一些人是否知道落芬的下落,可都是搖頭。
“她用怪異的手段將人控制,大家對此沒有想法?”
“想法是有的,但認真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她一個活了不知多好年頭的人,接觸過的事多也不奇怪。再說世界那麽大,什麽千奇百怪的事沒有。”
老板說的很自然。
寧小空點了點頭,了解了這些已經夠了。他想到了七裡鄉外圍那家客棧的老板娘,她應該不太清楚孟梓君後來的這些事,畢竟長年生活在外圍,消息堵塞。他們起身準備離開。
“還請各位不要對外宣張,這畢竟是我們七裡鄉的醜事。”最後老板不忘提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