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寧小空從屋子裡出來,向著正廳行去,吃飯的時間到了。
“小空,今天玩得開心嗎?”剛坐下宋慶聆便問道。
“嗯!挺愉快的。”寧小空隨口答道,眼睛盯著桌案上的菜。
“小月和小金呢?她們不是和你一起?”宋慶聆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一人一狗還沒來。
“呃...那個,她們有點事兒,馬上就來了。”寧小空哽咽回答。
這才剛說,便聽到小金的叫聲,很快一人一狗就進來了。
“小月幹嘛去了,怎麽現在才來?”宋慶聆質問道。
“呃額,那個...突然有點事當誤了,請夫人見諒。”楚月解釋道。
“下次注意點。”宋慶聆沒有繼續追問,道:“人都到齊,開飯。”
楚月端起自己的碗,吃飯之前狠狠的愁了寧小空一眼。
而寧小空看也不看,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碗裡的菜,一副很美味的樣子。
吃完飯,楚月負責收拾洗碗。
寧小空習慣性的出門散步,旁邊跟著小金。
此時天色漸暗,夜幕快要降臨。而另一旁,一道人影也走出寧府。
“寧公子這是要去哪?”後面的人問道。
“飯後,出來走走。宋大俠呢?”他回應道。
“一樣。”
宋哲快步跟上,與寧小空同行。
“宋大俠,你說雌雄雙盜再次行動將會是什麽時候?”
寧小空開口,雖然這幾天風波停了,可現實還是現實,不得不面對。
“這個很難說,或許現在,或許明天……誰也說不準,我們能做的唯有時刻準備好。”
宋哲說道,唯一有可能知道雌雄雙盜等人行動信息的萬德、鴻瑾二人記憶也被抹除了,現在真的是無頭蒼蠅,一點頭緒都沒有。
寧小空點頭,著急是沒用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望宋大俠到時候多多出力。”寧小空神情凝重的說道。
白天玩歸玩,但該嚴肅的時候還得嚴肅,畢竟這可不是過家家,動輒就要出人命的。
宋哲點頭,他感覺到一股壓力。
夜深,二人返回寧府,回各自的房間。
一顆大大的明月掛在天際,西陽縣又如同原來一樣,祥和安靜,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紛紛入睡。
第二天,寧小空起得很早,他洗漱完畢前往正廳吃早餐。
“父親,宋大俠呢?”
寧小空好奇,人到齊後並未看到宋哲。
“他說要閉關修煉,從今天起足不出戶,早餐讓下人送過去了。”寧有才說道。
寧小空點頭,看來宋大俠已經開始提防雌雄雙盜,他開始吃早餐。
早餐過後,他並沒有什麽事,便回書房看書。
“小月,跟我到街上買菜吧,我想去看看。”
宋慶聆說道,雌雄雙盜一天不除平靜的日子過不了幾天,她想這段時間讓家裡過的開心些。
楚月應了一聲,提著菜籃,與宋慶聆上街去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小鎮上的人都有早起的習慣。有很多小販叫賣,也有采購者。
她們直接進了菜市場,前面是賣水果的,中間是賣蔬菜的,後面是賣肉類的。
“小月,說說都想吃什麽?”宋慶聆問道。
“夫人做得都好吃。”楚月語氣有些驚慌,跟寧小空在一起時完全不同。
“你看看你,不就問你喜歡吃什麽,你回答便是了,那麽慌張幹嘛,我很恐怖嗎?”宋慶聆莞爾,調侃道。
“沒有沒有。是小月的錯。”楚月急忙說道。
“既然夫人讓我說我便說了?”她再次確實。
宋慶聆點頭。
“夫人做的醬爆牛肉很不錯,還有鹵香雞雜。”楚回想著,雙眼放光。
“女孩子家,盡喜歡吃肉,不怕長胖嗎?”宋慶聆說道。
楚月吐了吐舌頭。
宋慶聆想了想,道:“小空喜歡吃麻婆豆腐還有筍乾老鴨煲,寧有才喜歡吃涼拌三鮮……”
她帶著楚月走向賣蔬菜處。
“老板給我拿一塊豆腐,一棵白菜,還有一把蔥……”
宋慶聆伸出一根玉蔥指,不斷指點菜品。
賣菜的是一個婦人,她耐心的記著,並且嘴邊一直掛著笑容。
“寧夫人,您要的菜。”婦人很客氣,用粗糙的雙手將菜遞了過去,從她的雙手便能看出是最淳樸的勞動人民。
楚月接過蔬菜,跟在宋慶聆身後走了。
“夫人慢走。”婦人不忘說道。
“走,我們去買肉。”
宋慶聆帶領楚月向賣肉處行去。
“夫人,您瞧瞧,上好的豬肉。”兩邊,傳來叫賣聲。
“夫人,您看看這邊,我這是今天早起剛宰的牛,肉新鮮著呢。”
宋慶聆並沒有被叫賣聲吸引,反而皺起眉頭,表現出一絲厭惡。
最後,她在一個擺放著豬肉的攤鋪前停步。
“老板,你這有五花肉嗎?”宋慶聆問道。
“原來是寧夫人,有有有。”
賣豬肉的一是個彪悍大叔,系著皮圍裙,雙臂帶著皮袖套手持一把大菜刀,一看便是專業屠宰戶。見買家是寧府夫人,他露出激動之色。
而宋慶聆似乎有些不耐煩,道:“給我來一斤五花肉一斤排骨,麻煩快點。”
男人雖然彪悍,但腦子還算好使,看得出來宋慶聆的心情,他趕緊忙活起來。
“夫人有點奇怪...”楚月站在後方自語。
寧家的人素養都很好,對待別人一般都很和善並不會有瞧不起或自命清高的情況。而她捕捉到宋慶聆那縷隱晦的反常。
“噗!”的一聲,菜刀切落,力度過大,一小塊肉屑飛了出去,剛好粘到宋慶聆衣服上。
男人見狀,心叫大事不好,趕緊道歉:“夫人小的不是有意的,望夫人見諒。”
“你這蠢貨,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是我今天剛穿的衣服。”宋慶聆勃然大怒,吼道。
“對不起!對不起!夫人今天的肉不要錢,望夫人原諒。”男人不停道歉,得罪誰都行,要是得罪了寧府的夫人他恐怕得關門。
“夫人算了,他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您就原諒他吧。”
楚月從旁勸說,希望宋慶聆平息怒火。同時她不解,宋慶聆今天為何如此反常,跟平時完全不是一個樣。情緒很急躁。
“莫非是更年期到了!”她心中暗想,但不敢說出來。
“哼!不與你計較,小月走。”宋慶聆扭頭走了。楚月伸手去接肉,男人還在不停的道歉,很懼怕寧家的威懾,她安慰了兩句也走了。
最後,楚月提著大袋小袋的菜品跟在宋慶聆身旁出了菜市場。
今天買的菜很多,她雙手都提滿了,很重。不一會兒,她便滿頭大汗。要是換做以前,宋慶聆是不會讓她一個人提的,會幫她分擔,今日卻沒有。
一刻鍾後,她們回到寧府。小月累得滿頭大汗,將菜放下後長出一口氣。
“慶聆你怎麽讓小月一個人提那麽多菜也不分擔一點,很累的。”寧有才剛好看到,發問。
“你這人話怎麽回事,吃得時候怎麽沒見你話多。”宋慶聆說道,很嫌棄。
“老爺沒事!這都是我該做的,怎能勞煩夫人。”楚月趕緊圓場。
“看到了吧,人家小月都沒抱怨,反倒你先不樂意了。”宋慶聆冷聲道。
“這人有問題吧!”寧有才冷哼一聲離開了,心情很糟糕。
“氣死老娘了,你今晚是不想吃飯吧!”見寧有才的態度,宋慶聆生氣。
楚月略微尷尬,沒有說話,最後也離開了。
晚飯,寧小空一家人全部到齊,團坐在一起。
“小空,放開了吃,都是你喜歡的。”宋慶聆說道,臉上掛著笑容。
宋哲真的一天沒有出來過,晚飯也是安排人給送去。
“哇!好豐盛,果然是母親的味道最好。”寧小空已經迫不及待,伸筷子向一塊肉夾去。小金早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去買菜,那個賣豬肉的簡直氣死我了。”宋慶聆突然說道。
“怎麽回事?”寧有才問道。
“他就是個豬腦子,竟然切飛一塊肉屑粘到我衣服上。”
“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粘了塊肉屑嘛,洗洗就好了。幹嘛大動肝火。”寧有才說道。
“你說的輕巧,可知道我那件衣服有多昂貴,憑他賠得起嗎?”
“慶聆,你過分了。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寧有才皺眉,心中有些疑慮。
“母親你不是那種人,你一定是一時想不通,想開了就好了。”寧小空也停下手中的筷子,說道。
“好了好了,看你們一個個這麽嚴肅幹嘛,我一時生氣,氣消了就沒事了。”
見氣氛緊張起來,她妥協道。
最後一家人又如同往常一樣,有說有笑,吃得很開心。
“父親,你說母親這是怎麽了?以前她不會這樣啊?”
飯後,寧小空與寧有才單獨交談。
“從剛回來那會行為就異常,我懷疑……”寧有才說道,中午與宋慶聆口角的事他已經告訴寧小空。
“懷疑什麽?”寧小空疑惑。
“你母親更年期到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