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高兄你在開什麽玩笑?”陸明帶著一縷笑容,那是極度吃驚後的反效果。
不單單是陸明這樣的情況,就連寧小空等人也一時無法接受。這太離譜了,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幾名狂徒此時竟然被李高打死了。
“不可能,先前的擔憂不可能是真的,狂徒的肉身那麽堅韌。”寧小空喃喃自語,心中冰冷,方才的擔憂居然成真的了。
跟隨而來的官差,以及不遠處那名女子皆是震驚。狂徒那麽強悍以往他們見了都選擇避讓,而今這個男子竟然將狂徒活生生打死了,並且還是一次性打死五個。
“什麽,原來是我誤會他了。他並非在裝,而是為了救我出了那麽大的事情。”
女子臉頰上神色複雜,心中有些愧疚,竟然出了這麽嚴重的事兒。
狂徒,她自然也知道,那是普通人因某種情況變異而成,雖然模樣嚇人、四處破壞,但本質是人。現在這五名狂徒被殺,他們的親人不可能輕易作罷,一定會追究到底。
大家都知道自打成為狂徒的一天,那些人就失去了人的本性,但是這些狂徒是可救的,只要被正確的方法醫治還是可以變回來的。
他們的親人都期盼著他們被解救的那一天,可是現在好了,人直接被打死,一切期待變成了絕望。
女子面色很難看,搖了搖頭,為李高的情況感到自責,她歎了口氣。
“公子,這該怎麽辦?”
陸明等人回過神來,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殺人!這種情況他們皆是第一次遇見,根本不知道怎麽處理。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慌,寧小空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沉默下來,將心放平和後一條條思緒在腦海中劃過。
沉思良久,他開口道:“在沒仔細查看之前,沒有理由肯定他們一定死了,讓我來看看。”
他邁步向前,來到那五名狂徒身畔緩緩蹲下,要親自確認這個名狂徒的生死。
一隻白淨的手伸出,搭在其中一名狂徒的頸部,一縷氣息從他的指尖冒出,沒入那名狂徒的皮膚,氣息帶著寧小空的精神力在狂徒的頸部快速穿行。
繞著身軀行了一遍最後來到其心臟處,寧小空緊閉雙眼,他在用心感受,生怕錯過一絲可能。
那縷帶著他的精神力的氣息先前在狂徒體內繞了一圈,發現其四處皆停止運行,因此他的眉頭有些沉重,控制氣息來到心臟處。
控制人體生命活躍情況的關鍵便是心臟,若是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那麽這個人也就死,當然這並不是寧小空所想要的結果。
他將精神力釋放到最大,同時小心的控制著那律氣息慢慢落向心臟 ......
下一刻,他那緊閉雙眼的臉頰上出現一縷凝重。那縷凝重很實質,一旁的李高等人能清楚看到,同時心咯噔了一下。
寧小空睜眼一語未發,來到另一個狂徒身旁,又將精神力注入其身軀,但是不久後,他那稚嫩臉頰上的凝重又加重一分。
他尋找下一個狂徒,以同樣的方法確認其生死,此時的他不單單是臉色蒼白,同時頭上開始冒出一顆顆豌豆大小的汗珠。既是精神力使用過度的表現,也是內心慌恐的原因。
確認完這個狂徒後他依舊一語不發,向著第四個狂徒行去。
“公子不必再浪費精神力了,他們確實死了。”
李高在一旁開口,語氣有些木訥,在接受殘酷現實的同時也在擔心寧小空。
可寧小空沒有聽他的話,依舊用自己的精神力確認著狂徒的生死情況。李高是寧府的人,在寧府除了與楚月關系最好之外便到李高,他怎麽忍心看李高發生這樣的悲劇。
確認完第五個狂徒時他已經大汗淋漓,以他這個境界用精神力檢查別人的身體損耗是很大的,屆時他有些頭暈。
面色蒼白到極點,連最後一絲血氣都沒有了,平時那個稚嫩善良的男孩此時一顆心冰冷到極點,開口說話間語氣十分冰冷。
“真的死了,無一幸免。”他隻說了這樣一句。
這一刻,在場的眾人一顆心落到谷底,陸明與豹梓當是李高的隊友,自然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跟隨而來的官差一樣心裡不好受,此幾人是他帶來的,追究起責任他也難逃乾系。
而那名女子也從先前的生氣轉變為悲傷與同情,聽到寧小空那句話時她內心無比的自責,要是不是因為她,男子就不會與狂徒發生衝突,也就不會將狂徒打死。
“嗚嗚 ~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好奇出來看的,一切都怪我。”
眼淚濕了她的眼眶,她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李高就不會發生今日的慘案。
心雖已冰冷,但看到女子抽泣李高還是有些不忍,他緩緩來到女子面前,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安慰道:“不怪你,一切都怪我,若是我不喝酒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不,都怪我那可恨的好奇心,若是我不出來的話狂徒就不會抓我,狂徒抓不到我,你也就不會出手,之後的慘狀也就不會發生了。”女子不單單長的好看,同時有一顆善良的心靈,將一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聽到喝酒誤事兒,寧小空等人心中也是自責不已,若不是今晚酒喝多了他們定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可恨啊 ... ”寧小空出發淒厲的低吼,並且用手狠狠的敲打自己的頭,但還好被一旁的豹梓當拉住了。
“姑娘,請你不要再自責,一切皆是我的錯,是我喝酒誤事。即便你今晚不出現事情也一樣會發生,因為我等就是為收拾狂徒而來。”李高盡量沉下心來解釋道。
“啊!這樣 ...... ”本以為李高是過路人, 救她屬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來不是她所想的那樣,不過即便如此她依然自責,畢竟李高的初衷還是救她。
“嗚 ~ 我的兒啊 ...... ”
“夫君,我們不是約好一生一世嗎,你怎麽離我而去了 ...... ”
狂徒被殺的消息傳了出去,很快便有人哭喪著來。一個八旬老婦,一個年輕婦女,她攜手而來,雙目被熱淚浸透,十分淒慘。
??? “孩子,你怎麽能讓白發人送黑發人,你怎麽能先我而去 ... 你走了老娘也活不成了 ... ”
“夫君,你好慘,先是變成了狂徒現在又被打死 ... ”
“我們的誓言你忘了嗎,好狠啊你答應我的那些話還算什麽 ... ”
? 二人一人守著一具屍體,嚎啕大哭。
而這時,又有幾人來了,他們有的年紀很大,有的牽著孩子,唯一的共同點是皆在大哭。
“孩子他爹,你不在了讓我與孩子還怎麽活下去 ... ”
一個孩童跪在一具屍體旁邊,兩隻小手晃動著那具屍體的手臂,大哭著:“父親,你快回來 ...... ”
現場的一切是那麽悲慘,那麽冷漠,圍觀的民眾們皆泛起同情心。寧小空等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沉默,而李高心裡則是鑽心的痛 ...
“是你,殺人凶手,毀掉我們家庭的殺人犯。”
最後,五具屍體的親人皆將眼神投向一個人,那種瘮人的目光,似乎將李高的心都扎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