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彥看著眼前的自己親手製作出來的樣品――風車,這是由四片大型毛皮製成的扇葉以及無數木架構建起來的骨架,依靠此時不斷從西方吹來的海陸性季風給予的無窮動力,讓風車緩緩旋轉起來,而帶動起來不斷旋轉的木棍隨著藤彥特意製作並安裝在木棍上面的齒輪不斷旋轉,通過簡單的物理受力關系將原本靜止的水車開始運轉。這是最簡單且能夠利用到大自然之中存在的無限能源的物理模型,要是要是真要製作並推廣當然還免不了一些改造與選擇材料等問題。畢竟要製作這個等身高的風車以及另外一個半身高的水車使用的材料和花去的錢財都是不小的開銷,雖然藤彥不會對王子的錢財有任何痛惜的一說,但是,藤彥可受不了莫洛夫那猶如喪屍一般的眼神,所以隻好向他說明這東西的好處以及保證以後在花錢方面會節製一些。
風車隨著風軌緩緩旋轉,然後夾在裡面的齒輪不斷旋轉,相互咬合,展示出一幅有序的畫面,最後藤彥將位於風車旁用來操控速度的長柄木棍把手向下一按,這時候,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由兩組齒輪組成的動力模塊開始向另一個閑置的齒輪偏移,最後穩穩頂在那個齒輪上,當原本靜止的齒輪開始被動的提高轉速,而帶動的水車同時也以更快的速度豎直旋轉。
看到這,藤彥終於心滿意足的坐在旁邊陷在一堆廢棄木料裡的木椅上,隨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水袋喝了一口水,現在的藤彥不再穿著華麗的衣服和毛茸茸的披肩,隻是衣服平常公子哥的吊帶形象,當然,在這個時代,其實還沒有出現吊帶服,隻是藤彥覺得自己的褲子實在太松了,在想著是否那條繩子束起來時,突發奇想的覺得弄成現在這樣也不錯,最後順其自然的讓侍女把衣服改成這種款式。
看著旁邊高速運轉的水車,現在的它,速度更快且充滿力量感,但藤彥知道這些不過是因為此時正好有西風從這裡經過罷了,要是想要將它完美的運用起來,在那時候還需要有地利才行。
“那時候嗎……”
藤彥手捧著水袋,面朝克裡托那個偉大奇跡的方向,在口中喃喃自語道。
藤彥休息了一下,而這時,剛好聽到這個小院裡有人踩著草坪過來的聲音。
“殿下,您似乎有些不雅呢!”
走過來的是一位精神充沛且充滿智慧的老人,老人一身管家製服表面了他在這個城堡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侍者罷了,不過藤彥可不會因為這個而小看他,相反,有時候,藤彥會有種感覺覺得如果讓莫洛夫披上自己的貴族服飾,那絕對沒有任何違和感,畢竟,他就是那麽精明的人。
莫洛夫十分不客氣的批評了藤彥的邋遢形象,雖然以藤彥的視角來看自己的穿著其實沒什麽問題,不過,或許在莫洛夫的眼中,藤彥實在是不太注意形象了。
“唉……莫洛夫,這你就不懂了吧,其實這是現在的潮流呀,你如果認真觀察了在王都裡,那些像我這樣年紀的年輕人身上穿著打扮的話,就會發現在有很多的人都是這樣子穿的哦,唉,你等等,別過來,我換,換還不行嗎!!!”
藤彥哀嚎道,猶如被一個男人那個一樣。
此時的莫洛夫正瞪著他的大眼對著藤彥,然後跑到藤彥的跟前,要是這樣都不清楚莫洛夫想要做什麽的話,那麽他手上抓著的一件貴族款式的便服就可以清晰表明他的目的了。
最後藤彥隻好在自己的房間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那件得意之作換下來,
不過,令藤彥無語的是,莫洛夫在獲得那件衣服後,第一件事竟然是問旁邊的侍女長――瑪莉,能不能將這件衣服還原。 藤彥:……
――上午,領主大宅一樓會客廳――
“你就是這次想要應聘防禦工事的工頭,力克?”
“是,殿下。”
“好,那你可以開始了,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陽光在藤彥語力克之間明顯的分割著,宛如兩個世界,力克謹慎的回想藤彥的話,難以抉擇的在心裡想了一下,然後又覺得不恰當,如此反覆,最後不得以之下,隻好微微抬頭向藤彥詢問。
“額……?殿下,請問,是說自己什麽擅長的嗎?”
“額,不,我不喜歡聽這些,你就說你為什麽做這份工作,還有,你能保證你能做好嗎?”
藤彥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然後對著力克說道,他坐在主位上,俯視著力克,而力克也正仰視著藤彥,兩人隻是如此對望,雖然藤彥眼神沒有一些貴族那般凌厲,而且在問完之後,還隨即閉著眼睛的聆聽,但是力克可不敢如何放肆,畢竟,在藤彥左手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黑白色調工作服的老管家。
那個老管家裡面夾著一件白色衛衣,領口以呈疊樣式裝飾的白色領花,在衛衣外面還披著一件黑色長身外套,外套剛好抵達小腿處。
莫洛夫隻是單純的看著藤彥那個方向,不過,當他看到力克把視線投向自己的時候,靠著作為一位合格的管家理應擁有的優秀品格,他十分友善的對力克回以親切的笑容,可是,當他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力克像是受驚一般的將頭轉了過去,而且異常的……驚恐。
莫洛夫難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優秀的老管家,還有另一個優秀的品格,那就是懂得什麽場合問什麽話,而現在明顯不是自己詢問的時候。
力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同時在腦海裡將剛剛與那個老管家相互對視後看到對方的恐怖笑臉立即拋開,然後說道。
“殿下,其實我沒什麽高的要求,隻是……”
力克頓了頓,然後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
“我想要獲得一間木屋罷了。”
說完,力克不再繼續仰視藤彥,似乎為了掩飾什麽。
“木屋,嗎?確實,我寫明這個條件,可是,那得是功績豐厚之人才行,你……可以?”
“是的,殿下,我有信心完成您布置的任務,就算您要我去建造一座通天之塔,在保證物資與金錢足夠的情況下也絕對可以做出來!”
力克毫不掩飾自己的野望,似乎世上就沒有什麽可以難得住他的事一般,那在話語裡散發的自信如同一顆耀眼的星星。
“你,不錯,跟我來吧。”
藤彥說完後,起身離開,隻帶起一窗戶中照射進來的光線下上下浮動的顆粒,然後便在越過力克隻身離開,留下一個還處於呆愣狀態的力克,老管家似乎早已見慣了藤彥的著突如其來的行動方式,在下一秒就跟了上去。力克在老管家開始行動的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隨後急忙的拉起自己的身體,左右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著後就隨著老管家走在藤彥的後面。當藤彥經過一個位於會議廳門口處的左邊的窗戶時,無數帶著聖潔氣息的陽光在藤彥的身上覆蓋,這時的藤彥在力克眼裡宛如帶著不可思議的色彩吸引他,同時,他也在感慨自己竟然如此簡單的就被王子相中以及噓唏世事無常。
藤彥其實沒帶力克來到什麽鄭重的地方,而是來到原來的庭院內。走進庭院,力克沒看見什麽奇景或是建築物,而是看到了擺在庭院裡的一個大型木製工具與一個豎躺在地面上,被兩個極大的三角木板固定住的圓形木輪,木輪由涼快極大的圓形木板相互拚接而成,其中中還被無數塊等大的小木板將其連接,組成了一個十分勻稱的整體。
此時擺在力克面前的這個龐然大物現在並沒有運作,隻是安靜的在那裡擺放著,周圍被棄置在一旁的廢木料堆成一座小山頭那般高,可見這藤彥為了製作這東西到底利用了多少的木料,或者說,到底花了多少錢……
力克在心裡大致估算了這些木料的價值,而這些東西要是換成聖金的話,大概其花銷也夠維持鎮裡兩戶大戶人家一年的生活開銷了。不過當力克將視線再次轉向藤彥的目光時,令力克驚奇的是,藤彥並沒有對廢棄的木頭過多的留戀,隻是稍微繞過了它們,然後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一個體型比木製圓輪還要巨大的木製工具上。
力克從來沒見過這種長相怪異的工具,而且不說它有著巨大的體型,而且,還帶著四塊巨大的長條形有皮革製成的“羽翼”,它們被木製支架固定隨後全部匯聚於一個長條木棒之中,而且在個長條木棒上還附有一兩圈帶有刺的圓輪,許多園輪相互咬在一起,然後連接到下面那個剛剛說道的木製圓輪上。
“力克,你應該沒見過這種東西吧,其實這叫做風車,可以從風中獲得力量,而下面這些巨大的圓形帶刺的東西呢,叫做齒輪,用來傳遞由風那裡獲得的力量,那麽,最後這些力量到底用來幹什麽呢……?”
藤彥先賣了個關子,嘴角彎起一道自信的笑容。
在風中獲取力量!這,怎麽怎麽可能,其實別說力克不相信藤彥的話,就連早就知道藤彥想要說什麽的他,也在此時心裡覺得這樣的說法實在太過誇張了,而且不切實際,不過莫洛夫很好掩飾了臉上的不屑,所以他現在並沒有像力克那般反應劇烈。
“殿下,您沒和我開玩笑吧,您說您手上的這些工具可以獲得風的力量,這也太誇張了,不,應該是不可能才對,我雖然隻是個建築工匠,但在閱歷上也有不少見識,可從沒見過這樣神奇的東西才對,殿下,您說的是真的?”
力克毫不猶豫到詢問,同時也毫無禮節的拉近自己與藤彥和那個神奇之物的距離,從而清晰的觀看起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藤彥早就預想到這樣的說辭會出現這樣的反彈與質疑,畢竟任何新生事物隻有靠結果才更有說服力。
“當然是真的,那麽現在然我們休息一下,等等風的來臨吧。”
“啊?休息!是什麽?難道就這樣?”
力克沒想到這樣的機器竟然不能像自己想的那樣立刻工作,而是需要等待,但是回想起藤彥所說的那些話後,也就馬上釋然了,隻有等到風從這邊過來,或許才能觀賞到這個神奇之物的魔力了吧?
其實這時候,力克並沒有下意識的把這件事當成不可能,而是以合理的角度去分析實現這件事的可能性,這樣大的轉變或許本人沒有發現,其實卻足以讓他在思想上得到一定的解放。
力克跟著藤彥來到旁邊庭院裡的涼亭處,坐在裡面的石椅上,被四張石椅圍繞的石桌上有許多相比外面鎮子裡的糕點好太多的精致點心以及好看且成色十分誘人的白麵包。白麵包的表層塗滿淺黃色的奶酪,那猶如小蛇一般的奶酪線和靠近麵包時聞到的香味,無不刺激著力克的味蕾,使其分泌出許多分解澱粉的唾液。
“力克,別隻是看著,也嘗嘗這由我在王都那裡帶過來的糕點師做出的新品,叫做瑟卡麵包來著。”
說道這,藤彥的嘴角有些抽動,雖然他不是很在意王子在別人心裡的形象到底如何,可是,藤彥卻怎麽也想不到,那個臭名遠揚的王子竟然還會有愛慕者,更重要的是,她竟然為了靠近瑟卡而自費學習糕點的製作,同時將這門技藝練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導致她在王都的時候,在烤製麵包及製作糕點上也是十分有名糕點師。
而在瑟卡打算從王都遷移到這貧瘠之地時,因為想要吃到王都本地的美味糕點,以至於令人在王都貼告示聘請有名的糕點師過來為他服務。可是,憑借瑟卡的人緣和難以讓人苟同的事跡,那時候凡是有名氣的糕點師大都不願意前去應聘,唯獨,愛理?梅斯特。
所以藤彥在看到這麵包的時候,有種不明的罪惡感,感覺自己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恩惠,因為自己不是瑟卡,而是藤彥,如此一來,愛理所付出的勞動與投入的心思對自己來說實在難以消化和不忍拒絕。
“殿下,您的這麵包實在是太好吃了,不知,您能否,讓我帶點回去。”
力克放下手中隻吃到一半的麵包,對藤彥說道,其實不是力克不想吃,而是,舍不得吃,盤子裡原本隻有八個左右的瑟卡麵包,除開藤彥吃掉的四個,留下來的,也就剩下三個半而已。所以當力克感受到白麵包在舌頭裡融化的松軟後,就打算將這常人難以聞到或看到的奢侈點心帶回去給那個人嘗一下,畢竟,自己就算把這些東西吃完也不能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
藤彥先是愣了愣,不過也沒有詢問什麽,隻是說。
“你要是喜歡,可以等會兒在莫洛夫那裡拿,我會讓他從廚房拿一些給你帶回去的,不過,這些東西也不是經常能夠做出來的,所以數量會有些少。”
藤彥有些抱歉的對力克微笑道,而力克反而受寵若驚的擺手示意,雖然他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不過,沒想到的是,對面那個身份高貴的人竟然答應了自己,一股暖意從心中流淌著,發澀的鼻尖表達內心的感動。
“殿下,已經開始起風了。”
莫洛夫藤彥身後柔聲道,此時的他更像一個影子,雖然存在,但是卻不影響任何人。
“嗯,好的,也是時候見證奇跡了。”
藤彥不再坐在石椅之上,而是起身帶著力克一幫人來到風車的旁邊。
此時的風車正因為不斷吹拂的細風旋轉著,它的速度不算很快,而且在沒有咬合傳遞動力的齒輪的情況下,仍然隻是慢慢的旋轉著。藤彥皺著眉看著風車轉速沒有達到預想的指標,不斷的在內心裡忍耐著急躁的心情,他知道自己離成功不遠了,而現在缺乏的不過是天神賜下,來自大自然的恩惠罷了。
“弗唔……”
突然,一陣強風打在原本緩緩運作的風車上,而風車在抵禦了強風的打擊後,立即將這股力量轉化為動能與部分熱能,附在旋轉木棍上的齒輪不斷發出“吱吱”的響聲,不斷給予藤彥難以言喻的信心。
“是時候了。”
在藤彥的示意下,力克站到了那個用來調節轉速與裝置開關的製動木棒旁,木棒陷在風車下面用來支撐整個風車的支架上,裡面還連接著一個用來製導的木塊。而在藤彥下一個手勢下達的那一刻,力克將那個木棒使勁往上推,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木棒陷在裡面的力道太沉重,尤其是是當那個轉速十分快的齒輪脫離原本的齒輪後,不斷碰撞下一個靜止的齒輪時,力克會感受到手中的木棒在不斷的顫動,最後,終於在力克的不斷嘗試下,那個不斷旋轉的齒輪終於咬合了那個靜止的齒輪,而這時,原本的水車也似乎因此有了變化,水車開始打破原本勻速的狀態,不斷加速,而最後當水車也將速度區域勻速時,這時,水車的轉速已經達到令人驚訝的程度,不過,大風並非始終如一,加上這裡算得上時內陸,要是到了海灣區域,或許就能很好挖掘風車的潛能了。
因為風力開始下降,風車的功率也逐漸下滑,藤彥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不斷在腦海裡想出有效的完善措施。就在藤彥不斷沉思而保持沉默的時候,力克這時候卻早已驚呆了,要知道,眼前的龐然大物在之前不過是一個死物罷了,而現在,由藤彥的指示下,這些東西就像活物一樣如此生動,它們包含動力的機動性以及那份運用風之力的震撼感,都深深的打動著力克……
“唉?……”
隨著藤彥的一聲歎氣,力克不明便擁有如此耀眼工具的藤彥為何會擺出這樣一副愁態出來。難道這樣還不滿意嗎?
“力克,你覺得這個風車以及旁邊這個名叫水車的工具如何,你覺得這東西可以用來幹什麽,對小鎮又有什麽好的用途。”
藤彥緩緩道來,現在的他不急於公開答案,而是誘導力克的思想,讓他不再受以往常識的誤導或,束縛。
“額,殿下,嗯……,我覺得,這應該可以增強鎮子裡的人對您的信服度,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夠從這時常吹拂大地的風裡獲得力量,而你憑借這一奇跡,或許會讓您以後統治領地會有大的,幫助。”
藤彥沒有打斷力克的論述,而是耐心的聽著,他相信,要改變一個人,首先要了解一個人,對於力克這種思維被封建時代束縛的普通人來說,首先就要擴寬思維的廣度,之後才好在適合的時機裡跨出轉折性的一步。
“你說的很好,不過,我覺得你或許誤解了什麽,那就是,這東西並非依靠什麽神力來運作的,而是,物理。”
物理?……一個陌生的詞匯,力克在心裡念到,不過藤彥隻是一帶而過就不再解釋,力克也隻好繼續聽下去。
“你可以將風車動起來的現象看成平常生活裡的,比如,風吹在衣服身上會導致衣服飄起,蘋果脫離枝條的綁縛在落下的時候隨著風的舞動而脫離原來的落地點,這些都可以看作物理的一部分,所以利用這些東西,風車也就可以旋轉起來,不過,要是規模較小,也就是力量太小,反而不起作用就是了。”
藤彥一點一滴的述說著,腦海裡想象著小時候自己的物理老師在電腦屏幕上放映著一系列常見的物理現象,那時候的自己對這些十分感興趣,而且不斷在腦海裡想象著閃電為什麽會發出這麽亮的電線,為什麽冬天的時候,自己的眼鏡在外面回到家裡的時候會白蒙蒙的一片,這些在那時都深深吸引著自己,猶如魔法一般。
力克腦海裡隻是稍微聯想了一下藤彥所說的畫面與眼前不斷旋轉的風車的關系,突然,腦海裡似乎有什麽電光在閃過,最後他的思維快速運轉了起來,似乎一個蒙上了眼睛的人,眼前雖然明亮卻已經完全看不清了,唯一能夠感覺的到的,不過是腦海裡不斷浮現的畫面,與知識。
“力克,力克!”
“額,殿下?怎麽了,您叫我?”
“是呀,我看你似乎一直低著頭,而且叫你也不應,難道是不舒服嗎?”
“哦,不,殿下,我沒事,我不過是,想到了點東西而已,請您放心,我沒事的。”
“那就好。”
藤彥這時候才從力克的周圍離開,然後繼續剛才的話題。
“力克,你應該知道三月之後的魔獸潮吧。”
“是的,殿下,我已經在這個小鎮呆了將近十五年了,從近幾個月來鎮子裡的人不斷被魔獸襲擊的現象來看,我想這個小鎮應該這個月就要保不住了吧……”
力克十分清晰的述說自己的判斷,而這也是藤彥接下來想要說的,既然力克有這樣清晰的大局觀,藤彥覺得這能夠為他接下來將要公布的計劃加入幾分信心。
“嗯,的確,到那時候,沒有任何防禦措施的風車鎮必將成為魔獸們囊中之物,不過。”
藤彥堅定的道。
“我不想這樣……!”
力克難以給予什麽勸誡,畢竟到了那時候,憑借風車鎮必然是無法抵擋的,除非發生……奇跡。可是藤彥非但沒有泄氣,而是……激昂。這讓原本充滿悲觀的力克有些不滿,可是眼前的人是王子,是身份尊貴的人,自己沒有任何權利去批判他。
誰都想在這個危險關頭讓自己成為英雄一般的人物去拯救大家,然而自己卻沒有能力做到,看著原本也沒有能力做到的人此刻卻充滿自信的去說著一些不切實際的話,力克覺得自己心中有些不滿,此刻的他沒有了之前的求知欲,而是回到了現實。
“那您想怎麽做,殿下。”
力克在藤彥的斜後邊詢問道,而藤彥也沒觀察到力克此時的怪異表情。
“只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力克,我需要你。”
原本站在風車前不斷張望的藤彥突然轉了身子過來,帶著耀眼的笑容與自信,天空因為強風的呼嘯很快被一層厚厚的白雲遮蓋,不過,力克卻在藤彥的身上見到了――光。
“你能為我建造起不讓敵人來犯、守護我的人民的城牆嗎?”
藤彥並沒有直接下令讓力克接受這個任務,因為藤彥覺得這並不能達到激勵人心的效果。
夏季的季風隨著剛剛的停歇開始煥發活力,它們圍繞在藤彥與力克周圍,這時候,風之精靈猶如一個可人兒不斷在力克的心裡盤旋,藤彥的話並不大,但卻充滿難以讓人拒絕的態度,在這之下,力克沒有拒絕的勇氣。
“是的,我的殿下,如你所願,我,力克?科索沃必將完成您布置的任務。”
力克將多久不用的貴族禮儀在這身上這套破舊且毫無美感的衣服上展示出來,想象著年少時,自己的父親手把手教導自己的禮儀。在那個時候,在那個小小的,且鋪設著紅色地毯的房間內,自己為了將這套禮儀完全展示出來還曾吃過不少苦頭。
向前以十五度的角度右手扶著左肩低頭示意,表示對前者的尊敬與臣服。
“起來吧,那麽等你明天再過來一趟吧,我還有些想要確認的東西,那麽在你臨走的時候,我還是告訴你一個消息吧。”
藤彥保持著自己的普通的面容,此時的他隻是帶著一絲親切便無其他表情,他雙手扶起力克,然後放手說道。
“比倫?科索沃,也就是你的父親,早在十四年前因抑鬱過度在自己家中上吊自殺,不過在他的房間內,還留下了兩封遺書,是分別給你和你的母親的,要是你想要的話,可以待會兒找莫洛夫要。”
說完,藤彥先是拍了拍力克的肩膀,然後就轉身離開,似乎剛剛不過在說一見習以為常的話一般。
力克現在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原來,殿下已經,知道我是誰了,而我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以為他……,不,是自己太天真了。父親,原來父親已經死了,他就這麽簡單的拋棄我與母親擅自的離開了,又一次,背叛了我。
力克雙眼無力的走著,雙腳勉強的在滿是青草的土地上拖著,似乎這些青草都塗滿了膠水一般。盡管在表面看不過是走起路來有些顛簸罷了,可是讓熟悉他的蘇丹看到這一切,一定會知道現在的力克其實已經魂不守舍了,猶如――行屍走肉。
莫洛夫如同說好的那樣出現在力克的面前,他手中分別拿著一盒由木頭打造的精美盒子,然後在上面還放著兩封泛黃的信件,上面以力克十分熟悉的字跡書寫著――至我珍愛的兒子/我最愛的人。
看到這,眼眶難以製止的開始濕潤,力克忍住了那股衝動,因為他不想承認自己會為了這個人而留下眼淚。
力克雙手有些顫抖的拿著一封給自己的信件,隻覺得它分量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