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才剛剛升起,亞倫早早就醒來了。
其實亞倫也是拒絕早醒的,多虧了融天那一戳,亞倫殺豬般的慘叫代替了雞鳴。
“殺千刀的,這筆帳,我記著你了。”亞倫狠狠地督了融天一眼。
走著走著,亞倫發現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他身無分文。
“這真是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啊,這需要用我的智慧去解決了。”亞倫思索了一陣,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一條妙計!融天,過來。”亞倫將融天喚來,“你去找兩塊麻布回來,一張跟你一樣長的,寬度要比我寬,另一塊跟我一樣大就行,快去,破一點沒關系,找到在這裡集合。”
融天悠悠地飄去,亞倫也行動了。
他跑去一個較大的垃圾箱前,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去,開始翻尋東西。
不一會兒,融天傳給亞倫一個肯定的意念。
亞倫嚇了一跳:“哇去,還能千裡傳念?”想回復融天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亞倫在垃圾箱裡弄得灰頭土臉,但總算是找到了一個鐵盒子。
他在地上敲打了幾下,對這個生了鏽的鐵盒子敲打的聲音十分滿意。
“就是你了。”亞倫拿著盒子一路小跑,跑回那個小巷。
融天挑著兩塊麻布在那晃悠。
“乾得不錯,早上的事就放過你了。”亞倫接過麻布,拿出在獵魔公會牽走的一支筆,在小的那塊麻布上寫下三個大字。
再把大的那塊麻布做了一些修改,“大功造成!”
亞倫把小的那塊麻布綁在融天的長柄上,一切都布置好後:“待會你就在我身後不要動,這事關成敗!”
融天給予同意的回應。
“嗯,融天,我們走。”亞倫抓著融天走出小巷。
……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如棉花般的雲朵落在這安靜的城市時,它喚醒了沉睡的大地。
萬物如披上一層薄薄的金紗,金色光暈散發著迷人的魔力,朦朧了大地,朦朧了帕瓦斯裡古典優雅的樓房。
太陽用光芒,將它那小小的愛,溫暖了世界萬物。
那些為生活而早起的人們穿過大街小巷,都是為了開店繼續營業或者是去購買需要物品。
一天之計在於晨,一如既往的城市,在叫賣聲中醒來了。
“吾師謂天機為,吾今已得師之傳,吾師已仙去,師平生清,雖有神算之能,而以所得之錢皆以資窮也,吾承師傅之志,繼此高尚之心,助其貧者,亦為吾師求一息之地也。”
一男孩盤腿而坐,身披破舊麻布,身前用一個生鏽鐵盒子作為桌子,身後一柄武器掛著麻布當旗幟,上面三個飄逸的大字DD天機算。
男孩自然就是亞倫,這就是他的妙計DD當神棍。
亞倫不敢在納斯大道乾這個,怕那兩個人販子卷土重來,他選了一條較為偏的一條街道作據點開始詐騙。
人雖然不少,但卻沒人過來照顧照顧他的“生意”。
為了“生意”,亞倫可沒少吹噓,但毫無用處,亞倫隻能乾著急。
不遠處,身穿白色道袍的一男一女有說有笑,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
女的梳著高馬尾,劉海齊眉,一雙富有靈性的眼睛,淡雅、自然、樸實、活潑,長得清秀甜美、清新脫俗、令人舒服。
男的像煦日陽光那樣,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面相乾淨清秀,打扮舒適得體,
隻是臉上一條傷疤觸目驚心。 “三師兄,要是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知道我們倆偷偷跑出來,回去會不會被罰?”
青年微笑著,刮了一下少女小巧的鼻子:“放心吧,我跟他們說了我們去逛街,他們都同意了,大師兄他們本來也想來,但無奈有事在身,就讓我陪你來了。”
少女撓撓頭:“這樣啊。”
“回去的時候帶點東西給他們吧。”
“好的。”
“你想要買什麽就買吧,隻要不把我弄得傾家蕩產就行。”
“師兄我會的。”少女微微一笑。
“……”
少女挽著青年的手臂,一蹦一跳的,甚是歡喜。
青年對這個可愛的師妹也十分照顧。
他從見到這個師妹時就已經喜歡上了她,可以說是一見鍾情,但因為現在他的能力有限,於是暗下決心,等學有所成後向師妹表明自己的心意,並向師傅請示;他曾發誓要娶師妹為妻。
“師兄你看,那裡有個算命的。”少女指向街邊那個衣衫襤褸的男孩DD亞倫。
“是同門嗎?”青年望過去。
“好像是打著我們師傅的旗號,要不要去看看?”少女征詢青年的意見。
青年眉頭一皺,打著師傅的旗號?好像從沒有在天機門中見過他。“那就過去看看吧。”
兩人向亞倫走去,看到亞倫確實是打著他們師傅的旗號,當他們聽到“吾師已仙去”這句話時,臉色都變得十分不好,青年加快了腳步。
亞倫見有兩人前來,那是無比激動,深吸一口氣,“千萬不能露餡。”亞倫拍了拍臉給自己打氣。
青年站在他面前,平靜一下自己的內心,問:“在下諸葛俊峰,這是我師妹方子馨,請問小兄弟如何稱呼?”
亞倫一愣,不論是“大師,我近日生活不順”或是“大師幫我看看前程”,他都能背出準備好的詞。
可是你上來就是問名字,交朋友啊?
亞倫腦子也是飛快轉動,想說二狗子的,想想不合身份,太俗,那就美化一下吧:“在下犬次郎,請問有何貴乾?”
犬次郎?聽名字像是西潘葛那邊的,難道師傅收過那邊的徒弟?得再問問。俊峰心想。
“您師尊是天機為?”
“是啊,師傅已經仙去,我需要一筆小款去給師傅尋找一塊安息之地。”亞倫連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沒毛病。
亞倫沒有看到俊峰的手已握拳,青筋如暴躁的小蛇般突起,再確認兩個問題,不然是誤會就不好了。
“犬次郎小兄弟,你是哪個門派的?”
“天機門啊。”既然是天機為,那肯定是天機門啊。
俊峰臉色更黑了,子馨也是一樣,他們倆就是天機門的弟子。
“是龍華天朝嗎?”俊峰最後一問。
“那肯定是啊,你還要問什麽啊,我隻是個算命的。”算命這種的古老儀式多數借用符咒才能進行,符咒源於龍華天朝,那算命也必須源於龍華天朝啊。
俊峰終於忍不住了,抓起亞倫的衣襟把他提了起來,大吼:“騙子你說夠了嗎!”
亞倫也是一驚:“放開我!你幹什麽!”
“你居然冒充天機門弟子來詆毀我們天機門的師尊!”
這時街上的人都向這邊望過來,但很快就乾自己的事情去了,打無良商人這種事那是比較多見的。
“師兄,冷靜點。”子馨拉了拉俊峰的手,俊峰這才放開亞倫。
“我不就是因為迫不得已嘛。”亞倫整理一下身上那塊麻布。
“說,你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俊峰冷冷地問。
“沒錢啊,不然我拿什麽填飽肚子?”亞倫說。
這次是俊峰愣住了,“就這樣?”
“不然呢?”
“那你真會算命?”子馨問。
“額……會。”亞倫打算死撐下去。
“我五行偏什麽?這是最簡單的。”俊峰突然施壓,他從亞倫的回答就看出來亞倫隻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
冷不丁地被他這麽一問,亞倫也是防不勝防,五行偏啥?誰知道你五行偏啥?亞倫有點慌了。
“此命五行水旺缺金;日主天乾為土,生於四季末季;必須有金助,但忌水太多。”稚嫩的聲音從融天傳到亞倫耳邊,亞倫詫異地望了望,發現除了他之外沒人聽到。
“你行還是不行?”俊峰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別急啊,沒看到我在算嗎?”
俊峰看到亞倫就是在發呆,當然不會相信他,“你怎麽算?”
“心算啊。”
“……”
亞倫還在糾結該不該相信那個神秘的聲音,但事到如今隻有相信它了,那就相信吧,“你五行偏水缺金;日主天乾為土,生於四季末季;必須有金助,但忌水太多,你身邊這位恰好是五行偏金,若是喜結連理,便是極好。”
這些話都是神秘的聲音說的,他隻是原話複述罷了。
亞倫觀察俊峰的臉色,希望那神秘的聲音是對的。
俊峰聽了之後一臉震驚,子馨也是臉紅了。
亞倫看到俊峰驚訝的表情就知道有戲。
那神秘的聲音再次出現,亞倫也是有模有樣的照讀:“你對方子馨一見鍾情,但沒有告訴她,因為你現在的能力有限,於是暗下決心,等學有所成後向師妹表明自己的心意,並向師傅請示,你曾發過誓要娶師妹為妻,對不對?我算的準嗎?”
俊峰怎舌,子馨臉更紅了,低下頭拉了拉俊峰的衣袖,柔柔地問:“師兄,他說的是真的嗎?”
“師妹,我……”俊峰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犬次郎竟如此神通,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但這是自己懷疑別人的能力,現在別人準確無誤地說了出來,這能怪別人嗎?
俊峰轉身捧起子馨的手,兩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俊峰看著子馨如花般粉嫩的嘴唇,他有一種想親下去的衝動。
“等一下!這裡人多。而且我還沒說完呢。”亞倫哭笑不得,這句也是照讀的,那神秘的聲音真殺千刀的給力,佩服佩服。
俊峰也是不好意思,這犬次郎算命能力確實是不能否認,並沒有詆毀天機門的名聲,反而算是為天機門做了宣傳,提高了名譽,隻是說天機為仙去讓他感到十分不悅。
這事要跟師傅說一聲,俊峰心想,隨後說到:“之前是我失禮了,望小兄弟原諒,小兄弟請繼續說。”
亞倫感受到了八卦的魅力,真是太刺激了。
“咳咳,那我就說了。這次是關於你師妹的。”亞倫照讀。
“我……我嗎?”子馨看了看俊峰,俊峰也剛好看著子馨,兩人頓時又紅了臉。
“子馨,你也是喜歡俊峰的。”亞倫一句話就戳中了子馨的心思。
“啊?什麽?”兩人同時喊出。
“隻要沒有特殊情況你每天都會去找你師兄是不是?你曾經在你師兄受傷昏迷時在照顧他的時候親過他的臉,昏迷的那幾天裡你師兄需要清洗身子也都是你來幫你師兄洗的……”亞倫也是一驚,這神秘的聲音說的事怎麽說得越來越刺激了?
子馨早已羞紅了臉,看向自己的腳,不敢與俊峰對視。
一陣沉默,無比尷尬的局面。
亞倫打破沉靜,繼續照讀:“既然相互喜歡,那為什麽埋在心裡而不大膽地說出來呢,愛就要從現在開始,不是嗎?”
殺千刀的,事已至此,不照讀都不行了。
“我明白了,多謝小兄弟的一番指點。小兄弟還沒有吃東西吧,我請客,盡管吃,算是我們的謝禮。”
“可我還要遊說四方,我要走了。”
“可是……”俊峰事實上想讓大師兄他們來見識一番,但對方執意要走,也不好將其留下。
“有緣自會相見。命運早已注定,所謂的改變命運也隻不過是命運給你的錯覺,命運注定你去改變命運,那依舊是注定的命運,你要明白命運這種東西從來就不能改變。謹記。”亞倫覺得這段話特別帶感,照讀也就格外有氣勢。
“我明白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望小兄弟收下。”俊峰遞過一個小袋子,亞倫也沒含糊,收下了。
“我一個請求,小兄弟以後遊走四方能不能換詞?我們師尊還沒仙去,請尊重下我們天機門,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亞倫答應了,反正以後都不幹了,他隻是想填飽肚子而已。
亞倫收拾一番就離開了,俊峰看著犬次郎,神色複雜。有緣自會相見,是的,會相見的。
“師兄,我們回去吧。”子馨輕輕地挽著俊峰的手,臉色微紅。
“好,走吧。”
……
“真是刺激得不得了!融天你聽到剛才我說的沒,那些話不是我說的,是一個神秘的聲音告訴我的,真刺激!”亞倫跑到一個小巷裡,除下麻布,抓著融天就是亂搖,“隻是不知道袋子裡的兩個銀幣能買多少包子,聽說一個金幣等於一萬銀幣,一個銀幣等於一萬銅幣,一個銅幣等於一萬鐵幣,那一個包子多少錢呢?”
融天受不了這搖晃,化為一道流光鑽進其左手。
“又來?喂喂喂,把你從手裡拿出來很惡心的。”亞倫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