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突然覺得自己有太多的疑點。
亞倫很頭疼,他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和生存的本領外,其他什麽都不記得,就連身上的衣服怎麽來的都不記得,好像他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自己的記憶是從夢境遊戲開始的。
亞倫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的左眼是看不見的,也不記得這是什麽時候的事,而且戴著眼罩,沒有什麽不適,感覺身體已經是習慣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亞倫頭痛欲裂,無比難受。
待頭痛減緩時,肚子一聲抗議亞倫才意識到自己餓了,鬼知道自己上次吃東西是什麽時候。
正當亞倫考慮怎麽填飽肚子,一股淡淡的腥氣引起了他的注意,四周都是巨大的樹木,腥氣環繞,好像來自四面八方。
裝逼不能慫,在氣勢上不能輸給對手,潛意識裡貌似在哪本書上看過,這個有點印象。亞倫想。
於是負手而立,一股作死的氣息散發開來,“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話音剛落,一個壯大的生物從樹叢中跳了出來。
亞倫一陣惡心,這是一禿毛掉皮的猩猩喪屍,頭是球狀的,嘴一張開幾乎佔據其整個面部,粘稠的哈喇子一滴滴地往下掉,鋒利的牙齒滿滿都是來自異世界的惡意,這是一隻餓瘋了的屍獸。
亞倫打量這隻屍獸,他很驚訝自己居然沒被這身長兩米、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惡心玩意嚇得屁滾尿流,好像自己已經見過無數次一樣。
“殺千刀的,我以為是人……不過嘛,既然是屍獸……”亞倫冷哼一聲隨即大喝一聲,拔腿就跑“我就不信跑不過屍獸!奔跑吧!少年!”
餓瘋的屍獸怎麽會放過到嘴的獵物,在亞倫動的同時它也動了,那爆發性的肌肉顯示了它的力量,它的一步頂得上亞倫五步。
但這不意味著它一定抓得到亞倫。
亞倫相對“嬌小”的身軀是他最大的優勢,使得他比屍獸更加敏捷。
特別在這茂密的森林中,更是將這優勢放大。
亞倫在樹間跳躍,借助樹木躲過屍獸一次又一次的撲殺。
屍獸一個前抓,亞倫一個急刹,轉身倒地一滾,貼著屍獸的利爪在其身底掠過,反身一跑。
當屍獸止住這次撲殺的余勁時,亞倫又跟它拉開一定距離,但它依舊窮追不舍,看來不吃掉亞倫它是不會罷休了。
這是一場競速,為了生命而競速。
屍獸徒然加速,它選擇放手一搏。
但亞倫可不想給它吃掉,我剛開始記事就想吃掉我?開玩笑!
這時,前方出現了藤條,而且一條較寬的河流出現在右側,樹與樹之間變疏了,原本較昏暗的森林逐漸逐漸明亮起來。
隻要藤條夠結實,亞倫有自信用最短的時間過河。
四十米!二十米!亞倫感到身後腥氣越來越濃,屍獸在逼近!
十米!五米!亞倫聽到利爪切割空氣的嘯聲!
兩米!一米!抓住!
“嘣!”藤條斷了!亞倫摔倒在地。他看向屍獸,瞳孔倒映出利爪。
亞倫閉上眼睛,想:天絕我也。
忽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強大的氣流把亞倫掀起,又重重摔下。
“疼疼疼,殺千刀的什麽玩意?”亞倫發現屍獸躺在河邊,全身焦糊,冒著黑煙。
“剛才表現不錯啊,小夥子。”一名男子鼓著掌走來。
亞倫尋聲望去,
兩個自己疊起來才跟那名男子一樣高。 他穿著一身紅底黑色火焰紋路的緊身寬袖式貴族服飾,長筒黑靴沿膝覆裹而上,讓他本就有些蓬松的黑褲顯得鼓脹,在一身幾乎及膝的外套映襯下顯得十分威嚴。
他的臉如刀削斧鑿一般棱角分明,稍微拉碴的胡子加上一頭濃密的赤色中短發,犀利的眼神和那神奇的……笑容,一位學院教導主任的形象就這樣出來了。
他身後還背著一個火紅色的背包。整個人如同一團火焰般亮眼。
“你是誰?”亞倫保持警惕,剛才發生的事,已經證明男子的能力在他之上,有絕對的實力乾掉他。
雖然男子出手救了他,但亞倫下意識地警惕著這名男子,這時他注意到胸前的紋章,上面刻著三團赤色火球。
“孩子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說完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你這話加這笑容完全沒有說服力好不好?亞倫無語。
男子忽然兩眼放光“孩子,我看你骨骼精奇,身手了得,體力和反應都異於常人,必然天賦異稟。你多大了?”
你這拐騙小孩的方法可不怎的,這可騙不了我。亞倫心想。
“十歲。”他開始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年齡之類的,像一份資料印在腦海中,這已經不正常了。
不僅體力好,而且腦子裡有一些戰鬥技巧和武技,進可守退可逃,攻防一體,好像與生俱來的一樣。
感覺自己就像被刻意製造出來的人偶,身份設置得一清二楚,想到這,亞倫不禁打了個寒顫。
“嗯……十歲了啊,你叫什麽名字?”
“亞倫。亞倫・嘉德羅斯。”反正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背景怎樣,說全名沒關系,或許很牛呢?但他沒考慮自己或許是個通輯犯。
“亞倫・嘉德羅斯?好奇怪的名字。”男子若有所思。
“你還告訴我你是誰。”
“噢!我呢,姓炎,名字就不告訴你了,我是獵魔學院一年級的教導主任,你可以叫我炎主任,也可以叫我炎哥!代號天赤炎!”天赤炎說完轉過身竊喜,心道:哥還年輕,叫哥!
亞倫當機立斷,九十度鞠躬,大聲說:“炎叔好!”
天赤炎帶著笑容石化,扶樹心碎:“哥今年芳齡三十又五而已,還風華正茂啊,不就大你個二十五歲嗎,有必要叫人家那麽老嗎?至於嗎?每天被校長捉著加班加點,不但沒加班費,做不好還扣工資,宿舍雖然高檔卻要交住宿費,那住宿費真是貴得不讓人活。那生活過得實在是‘妙不可言’啊……哎!我去!跑題了。”
天赤炎回過頭,清了清嗓子:“以後就叫我炎主任好了。”
“哦……”亞倫對這個炎主任的話還是半信半疑。
“你的左眼怎麽了?”
“沒事,受傷導致失明而已,”亞倫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麽:“你剛才跟蹤我?”亞倫眉頭稍皺。
“恰巧路過,而且好奇,你奔跑的速度居然和我差不多,所以就跟上來了。”
亞倫想了想,然後指向屍獸“炎主任,那個你是怎樣做到的?”
“你居然不知道?”天赤炎很是驚訝。
“其實我喪失了以前的記憶,隻記得名字之類的。”
天赤炎挑了挑眉,隨即很嚴肅地說:“其實我是你爸爸。”
空氣突然冷了。
“開玩笑的。你不是想知道我剛才是怎樣做到的嗎?看好了。”伸出右手,打個響指,一團火焰躍然指上。
天赤炎用力一甩,火球再次砸在屍獸的屍體上,屍獸更加糊了。
這讓亞倫看得一陣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世界。
天赤炎對亞倫驚訝的表情十分滿意“厲不厲害?想不想學?”
“你不怕把森林燒了?”
“額,沒事,有專人來滅火的,不過我會被罰款。”
天赤炎看了看天,“此地不宜久留,天色也不早了,走,我帶你去瓦納斯帝國。路上跟你說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去哪?瓦納斯帝國?”
“是的,瓦納斯帝國是一個中立的小型帝國,隻有四個行省,但這個帝國實質上是個巨大的交易中心,也是獵魔公會總部的所在地,但瓦納斯帝國真正能立足於中心地帶的原因其實是DD它是創界樹的守護者。”
“創界樹?”亞倫撓撓頭。
“你看那裡,”天赤炎拉著亞倫走到河邊,逆著河流方向指向遠方,“看到那棵樹沒,很高的那棵。”
“看到了,帶特效的那棵是吧?”
“什麽?”
“就是發出金色光芒的那棵,這麽遠都能看得到,真的很大。”
“據《鏡陸通史》記載,早在兩萬年前創界樹就已經存在了,今年是19946年;而據由古石板破譯出來的《鏡陸異聞錄》上對創界樹的描述是:‘古有一樹,由天地之氣化為一樹,樹木通靈,以金為澤,以岩漿為水,樹之崇高,頂天立地,上透天堂,下通地獄,是凡人能活在此險地之所保’。”
“創界樹很重要麽?”亞倫問。
“很重要,因為這是讓人類還能在這片大陸上擁有一席之地的唯一保障。”
天赤炎盯著亞倫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對他說,“沒有創界樹,人類永遠隻被殘殺的份,永遠隻能苟延殘喘在陰影之下,或許會滅絕,不再出現在這片大陸上。”
亞倫沉默了。
“那是你的嗎?一直跟在你身後。”天赤炎指向亞倫身後。
亞倫一驚,回頭一看,一柄奇怪的武器懸浮在空氣中,豎起來比天赤炎還要高,通體被封條包裹著密不通風, 封條上印著奇異的血色符文,怎一看像一把鏟子。
“你摸一下試試看。”天赤炎對這武器十分好奇。
把我當什麽了,讓我先碰這不明物體?亞倫心想。
“它會不會削我?”亞倫問。
“不會。”
“哪來的信心?”
“直覺。”
“……”
亞倫伸出手抓在長柄上,一股涼氣蔓延全身,而且他似乎聽到了心跳聲,很輕,很輕。
天赤炎見狀,拍了拍亞倫“讓我試試。”
亞倫松開手,站到一旁。
天赤炎像亞倫一樣伸手去抓,手還沒碰到,那柄武器就自己退了一步,場面一度很尷尬。
“居然認主了?”天赤炎看了看亞倫又看了看那柄武器,“唔,拿上這東西走吧,它認定你是他的主人了。”
“你確定嗎?”亞倫懷疑道。
“武器會護主的,”天赤炎瞬發一枚火球,幫亞倫的頭換了個膚色,換了個髮型,但那武器無動於衷。
“額,其實我覺得這個形象很適合你,真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炎主任?”
“走走走,去帝國請你吃大餐,就當是我的道歉。哈哈,哈哈。”天赤炎揮揮手,向創界樹的方向走去。
亞倫沒辦法,自己單獨一人十分危險,至少這個炎主任沒有表現出惡意,隻能跟著他看一步走一步了。
於是亞倫跟上了天赤炎。
亞倫看向後面,發現那柄武器確實跟在自己身後,突然他有個奇怪的感覺,感覺那柄武器是他的DD弟弟。